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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渐暖 晨雾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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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未散时，伏黑惠轻轻敲了敲椿本清的房门。
前几天刚到家，此时的椿本清还处在懵圈的状态，几乎每天都缩在房间睡觉，毕竟椿本这7年来都在禅院家，所以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连话都说到不太顺畅。
“今天去外面逛逛。”他抛过去一件连帽衫。
她接住衣服嗅了嗅，是洗涤剂混着阳光的气息：“要干嘛……”
“带你出去买点吃的。”伏黑惠扯了扯帽衫的抽绳，随手揉了揉椿本的头发。
椿本清穿着不大合身的衣服被伏黑惠牵着，脚步匆匆，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间的间隙洒落，凉爽的风吹过，是夏天要来了。
自动门“叮”的一声滑开，椿本清猛地攥紧伏黑惠的袖口。便利店冷气扑面而来，她审视着便利店，像踏入未知领域的野生动物。
“它不会咬人。”
伏黑惠伸手在感应区晃了晃，门又“哐”地合上。椿本清试探性地伸脚，结果被自己绊得踉跄，被他拎着后领拽回来时，像极了刚到家的小猫。
伏黑随手拿起一包薯片：“吃吗，这个味道你应该会喜欢。”
递给椿本清后薯片包装在她掌心发出“咔嚓”脆响，她触电般缩手，又好奇地捏了第二下。“……凉凉的。”她低着头端详时，伏黑惠突然想起玉犬第一次见到雪的模样。
收银台红光扫过时，她突然发抖。伏黑惠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身前，接过找零塞进她手心：“你的。”硬币被捂得温热，她放进兜里，走路时还会发出叮里当啷的声音。
回程路过公园秋千，她盯着玩耍的孩童突然开口：“这是什么？他们好像很开心。”
伏黑惠还没来得及回答，五条悟从背后兀的冒出来，草莓大福精准砸进伏黑惠怀里，转头对椿本清说：“小清呐，这个是秋千，想玩玩看吗～”
“嗯。”椿本点了点头，语气却透着兴奋。
“呀，惠呐，去陪小清玩玩吧，这可是你期望带回来的孩子，教导的事就交给你了～”
伏黑惠牵着椿本清来到秋千旁，黄昏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坐在秋千上，伏黑在后面推，就这样一来一回，椿本的脸上也露出了属于这个年龄段孩子的笑容，椿本清说：“谢谢你，惠。”
这是椿本清第一次叫伏黑惠的名字，声音不大，但却爬进了某人的心里。
“不用谢，开心就好，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嗯，谢谢你……家人……”
回家路上，她望着晚霞，发丝发着光。脸上被光照的暖洋洋的。快到家时，玉犬白突然冲过来蹭她膝盖，她惊慌后退撞到自动贩卖机，易拉罐哗啦啦响，把椿本清吓得差点摔到地上，伏黑惠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连忙问：“怎么样……疼吗？”他摸着椿本的脸左看右看。“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有，我很好，谢谢惠。”椿本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伏黑惠意识到什么别开脸：“没事就好，走吧该回去了。”
夜雨突至，窗外雷声疯狂叫嚣，伏黑惠被敲门声惊醒。椿本清赤脚站在门外，低着头。
“我可以……进来吗，我……”
“进来吧”伏黑惠牵着椿本清进房间，她钻进被窝缩成团，用被子蒙着头。
伏黑惠靠着床沿坐下，后背突然贴上冰凉的手指。“以前……”她的声音混着雨声，“下雨天……妈妈会让我一个人在黑黑的房间呆着……"
惊雷劈落时，她攥住他衣角。伏黑惠想起白日收银台前她躲闪的眼神，转身抱住椿本清：“过别怕我在。”
她在伏黑惠怀里就这样蜷着，伏黑惠默默拍着她的背，让小家伙感到十分安心。
第二天
“社交距离是指——”伏黑惠突然大声，“不能随便碰别人！”
椿本清正在拆五条带来的可丽饼包装，奶油蹭到五条袖口，她本能地凑近去舔。伏黑惠一把拽开她后领：“用纸巾。”
“为什么？”她举着沾奶油的指尖，“昨天你也碰了我的脸。”
五条的狂笑中，伏黑惠耳尖通红地给她示范餐巾纸用法。她学着他的动作擦拭，却把果酱抹得更开，最后被实在看不下去的伏黑惠按住手背：“这样。”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纸巾传来，她忽然问：“那现在算什么？”
没等回答，五条悟从身后传来：“惠～别着急嘛，小清还小，慢慢来，不过呢，爱心教学时间结束啦！”
“好啦好啦，吃饭吧。”五条站起身拍拍手，往厨房走去。
水蒸汽模糊了厨房顶灯。椿本清又一次撕坏调料包时，伏黑惠握住了她的手：“看准锯齿。”
她低头时发梢扫过他手腕，痒得像有几只蚂蚁爬过去。面汤沸腾的咕嘟声里，她突然把第一口面递到他唇边：“分享。惠先吃。”
伏黑惠就着她的手吃下：“嗯，味道不错，小清很棒哦。”
她学着他的样子卷面条，却溅得满身汤渍。“……好难”
“没事不急，我来喂你。下次你就自己吃。”伏黑惠夹起面条来喂椿本清。
风掀起窗帘时，她沾着油光的嘴唇忽然靠近：“惠啊，你耳朵红了。生病了吗？”
玉犬们撞翻垃圾桶的声响惊破寂静。伏黑惠收起手中的叉子：“吃完了我收拾一下。”
她盯着他仓皇的背影，还是没搞懂惠到底怎么了。而一旁的五条悟轻笑：“青春啊～”
接下来的日子，椿本清渐渐适应了这样的生活，整个人变得开朗了不少。
五条悟躺在沙发上，手里捏着张粉色的入学通知书，晨光透过他乱翘的白发在墙面上投出斑驳的光斑：“我说惠啊——”
他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监护人意见栏为什么要填‘同意但需每日检查午餐盒’？你这是去上学还是去野餐？”
伏黑惠把煎蛋翻了个面，平底锅发出滋啦的响声：“她上周把整盒纳豆塞进保温杯，结果发酵了，我打开差点炸了，太危险了。”
厨房门被悄悄推开条缝，椿本清赤脚溜进来，头发乱得像被台风刮过。她踮脚去够橱柜里的蜂蜜罐，却碰倒了水杯。伏黑惠头也不回地伸手一捞，玻璃杯稳稳的被伏黑惠接住。
“坐好。”伏黑惠淡淡的说，并往椿本清的方向瞥了眼。
“哦”椿本清默默坐到了凳子上。
五条悟起身，通知书“啪”地拍在流理台上：“真要送她去小学吗，惠，想好了？”
伏黑惠把煎蛋装进小熊餐盒，金黄的蛋黄飘出香气：“嗯，想好了，总比你天天教她那些乱七八糟的好。 ”
“那是生存技能好吧！”五条悟抢过烤焦的面包塞进嘴里，“再说她跟着我多开心，上周我们还...哎你捂她耳朵干嘛？”
伏黑惠的手正严严实实盖在椿本清耳边，少女叼着蜂蜜勺一脸茫然。晨光给她的睫毛镀上金边，校服领口的扣子又系错了位。
“小清需要正常的人际关系。”伏黑惠抽走她手里的蜂蜜罐，“小清不能往红茶里倒半瓶酱油啊。”
五条悟突然凑近，墨镜滑到鼻尖：“你确定不是自己想每天和小清在一起？”
伏黑惠狠狠瞪了五条悟一眼：“老师好啰嗦呐。”
五条悟咳了两下，指尖戳着通知书上工整的钢笔字，“连‘希望安排靠窗座位’都写了，要不要顺便要求同桌必须是温柔乖巧的女孩子？”
椿本清突然举手：“我想要会折纸飞机的同桌。”
“驳回。”伏黑惠往她包里塞进手帕，“还有，看到蟑螂不许用书拍，不许吓唬其他小朋友。”
五条悟笑得打翻了糖罐，白糖洒了满地。他勾过伏黑惠的脖子压低声音：“说真的，哪天她掀了教室屋顶记得叫我，拆监控我可是专...”
“五条老师。”伏黑惠拍开他的胳膊，“家长参观日是下周三……”
这边椿本清正把书包里的东西一件件摆出来：缠成团的跳绳、画满奇怪符号的算数本、还有三只不同颜色的蜡笔头。她抬头问道：“惠会站在校门口倒数吗？就像电视剧里那样。”
五条悟的爆笑惊飞了窗外麻雀。伏黑惠蹲下身，把蜡笔按颜色排进笔袋：“前三天我会在走廊等你午休。还有啊，我也在学校上学，我会一直在的。”
“哦～那惠是不是会偷偷看我。”
“不会。”
“真的吗？”
“……可能吧。”
不知道是哪里戳到了椿本清的笑点，让她“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五条悟看着伏黑惠认命般翻开教辅书，指尖转着的钢笔在晨光中划出银弧：“要不要赌便当？我猜她第一周就会收到情书。”
“老师，小清现在才7岁！二年级！”
五条悟似乎听不见伏黑惠讲话，自顾自的说着：“输了的人穿熊猫玩偶服参加教学观摩日。 ”
椿本清突然举手：“熊猫耳朵要会动的。”
“小清，别捣乱。”
晨风掀起窗帘，椿本清看着外面的风景入了神。
“小清，时间差不多了，该出发去学校了哦。”伏黑惠站在门口向屋内的椿本清招手。
听到伏黑惠的呼唤，椿本清从房间里飞奔出来。她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期待，脚步轻快地奔向伏黑惠。
伏黑惠看着椿本清向自己跑来伸出手，等待着椿本清的到来。
两人手牵着手，一起走出了家门。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