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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篇 不知道?? ...

  •   “玉犬!西南方向!”

      伏黑惠的喝令声中,白色式神化作流光扑向树影摇晃处。训练场的月光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钉崎的咒钉擦过椿本清耳边时椿本清正踩着歪歪扭扭的步伐躲避三级咒灵。

      “小清左边!”

      虎杖的提醒还是迟了半拍。椿本清一个踉跄撞上树干,手中凝结的咒力镜面应声碎裂。伏黑惠瞳孔骤缩,影子里腾起的黑色玉犬已先于他的思考冲了出去。
      咒灵在犬齿间化作黑烟时,他听见钉崎恨铁不成钢的咋舌:“体术课全睡过去了吗?刚才那下连老太太都躲得开吧!”

      “抱歉嘛...”

      椿本清揉着发红的手肘讪笑,训练服领口歪斜露出半截锁骨。伏黑惠别开视线,式神化作的阴影却诚实地爬上她脚踝,悄悄修复着擦伤。

      五条悟拍手的声音从树梢传来:“到此为止~小惠的式神都快把训练场舔遍了哦。”

      在哄笑声中伏黑惠耳尖发烫,正要收回咒力,突然听见头顶枝叶簌簌作响。椿本清踩着树枝试图够取卡在树杈间的咒具,月光将她脚踝照得雪白。下一秒,被水雾浸透的树枝突然崩裂。

      “危险!”

      伏黑惠惊恐望向椿本清,大喊着。

      伏黑身体比大脑更快行动。蹬地跃起的瞬间,无数式神阴影在脚下织成密网。下坠的椿本清落进他怀里时,潮湿的紫藤花气息扑面而来。椿本紧抓着伏黑的衣服,墨色短发在他臂弯间绽开。

      “……惠的睫毛,好长啊。”

      这轻轻的一句呢喃,仿佛羽毛拂过耳畔,却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息,让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差点就松开了。

      然而,就在这时,玉犬们突然像是被惊扰了一般,此起彼伏地呜咽起来。伏黑惠猛地回过神来,这才惊觉那些式神们正用它们湿漉漉的鼻子,拱着椿本清那冰凉的小腿。

      他心头一紧,意识到这是椿本清术式使用过度所带来的后遗症又一次发作了。

      “吊桥效应可要不得哦。”

      五条悟的声音如同幽灵一般,幽幽地在他耳边响起。伏黑惠悚然一惊,急忙抬头看去,却发现虎杖和钉崎他们早已被老师赶回了宿舍,此刻这里只剩下他和椿本清两人。

      而椿本清,正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一样,蜷缩在他的怀里,身体因为寒冷而不停地颤抖着。她呼出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一团团白色的雾气,如云烟般轻浮地飘散开来。

      伏黑惠将禅院家特制的咒纹羽织裹住她时,伏黑惠触到她后颈细小的疤痕。那是她和伏黑惠七岁时逃跑留下的印记,当时哭个不停的反而是他——因为椿本清的血染红了他后背的衣裳。

      “.......冷吗?”

      他僵硬地开口,手指却将羽织拢得更紧,耳尖也悄然泛起红晕。

      椿本清将自己的面庞深深地埋进了他的胸口。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制服,椿本清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闷,但却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惠的味道,就像是雨后的苔藓一样哦。”

      他不禁一怔,这种独特的形容让他有些诧异。然而,还没等他细想,椿本清紧接着说道:“这种味道,让人感觉很安心呢……”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式神们的尾巴如羽毛般轻盈地扫过满地的落花。那些花瓣被扬起,在空中飞舞着,仿佛一场绚丽的花雨。

      而在这片花雨中,伏黑惠静静地站着,他的身影在花瓣的映衬下显得有些模糊,却又无比清晰。僵在原地听着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直到怀中的颤抖渐渐平息,他才惊觉椿本清眼尾泛着不自然的潮红——每次术式反噬都会发烧,这家伙绝对又瞒着大家加大训练量了。

      “真是个白痴。”

      喉结滚动着吐出责备的话语,掌心却贴住她汗湿的额发。玉犬们叼来医疗箱时,伏黑惠突然想起十四岁那年的雨夜,浑身湿透的椿本清也是这样蜷缩在他房间角落,怀里抱着同样被淋湿的兔子。

      那时的他尚且能用“同窗互助”来解释整夜守候,可此刻纠缠的式神阴影却暴露了最隐秘的心事。

      “哈……这个笨蛋,为什么我会喜……”

      在如水的月光下,伏黑静静地凝视着椿本,他的眼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感,既有无奈,又有淡淡的哀伤。随着一声轻叹,他的思绪仿佛被拉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伏黑惠至今记得初见椿本清那天的月光。

      禅院家老宅的樟树簌簌抖落月光,七岁的他攥着玉坠缩在回廊转角。女眷们染齿的黑浆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像咒灵嘴角淌下的血。直到玉犬突然躁动地咬住他衣摆,他循着式神指引闯进禁忌的东院。

      十二单衣的少女正在紫藤花架下起舞。月光如轻纱般洒落在她的发丝间,仿佛给她的秀发披上了一层银霜色的珠钗。当她轻轻挥动衣袖时,那衣袖如同翩翩起舞的仙子,扫过青苔时,带起了一片片如细雪般的磷光。这些磷光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弱而迷人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的点点繁星,让人不禁为之陶醉。。若不是她脚踝锁着刻满咒文的铁链,伏黑惠几乎要以为这是父亲常说的精怪故事。

      “你也是来杀我的吗?”

      少女突然间转身,绯红缎带从她指间垂落。伏黑惠这才看清她怀里抱着具腐烂的兔子尸体,咒力凝结的冰晶附着在她的睫毛上。玉犬们发出哀鸣,黑色那只突然咬断铁链,白色那只则轻轻舔舐她渗血的脚腕。

      “式神...在保护你?”

      伏黑试探着靠近,发现少女周身的弥漫的气息十分熟悉

      “你是咒术师?”

      “不对哦,是容器。”

      她歪头时铁链哗啦作响,露出脖颈蛛网状的封印刻印。“母亲说等我吃完一百颗冰葡萄,就能变成漂亮的娃娃摆进佛龛啦。”

      伏黑惠的拳头攥紧了玉坠。这是他第一次理解五条老师说的"恶意的力量",比禅院家的符咒更令人窒息。当玉犬们开始撕咬东院的结界时,他背起轻得像纸片的少女,月光把两个孩子的影子揉成一道荆棘。

      “初次见面,你好,我叫伏黑惠。”

      “椿本清。”

      少女冰凉的脸颊贴着他汗湿的后颈。

      “惠君的眼睛,像冻住的池塘。”

      那夜他跌跌撞撞跑到五条宅求救,却不知背上的温度早已灼穿命运的茧。就像此刻他跪坐在高专医疗室,看着昏迷的椿本清被式神阴影缠绕——七岁雨夜背她逃离继父魔爪时,这些黑影也是这样自发地结成屏障。

      “又在偷偷当骑士啊?”

      钉崎的声音惊得他碰翻碘酒瓶。少女倚着门框抛接咒钉,虎杖捧着红豆汤从她腋下钻进来:“啧啧啧,伏黑黑眼圈快赶上熊猫前辈了!”

      “只是观测术式反噬。”

      伏黑惠面无表情地调整冰袋,式神却将椿本清的手腕往他掌心拱。病床上的少女忽然梦呓着蜷缩,咒力凝成的冰花在发间绽放。

      “她说冷哎。”

      虎杖凑近观察时被钉崎揪着耳朵拉开,“某些人再装木头,小清可要被京都校的加茂少爷抢走咯?上周交流会那家伙可是...”

      伏黑惠手中的棉签咔嚓折断,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他紧紧地握着那半截棉签,仿佛要将它捏碎一般。京都校来访那天的画面在脑海闪现:穿着高贵的贵公子抚过小清结冰的发梢,说“你的绝望很美”。当时式神们险些暴走,还是五条老师拎着喜久福突然出现才没酿成大祸。

      “她醒了。”

      黑影突然缠住他手腕预警。伏黑惠转头正对上椿本清雾气蒙蒙的眼睛,晨光将她病态苍白的脸照得近乎透明。

      “惠的纽扣...第二颗松了。”

      沙哑的轻笑激得他耳尖发烫。钉崎翻着白眼把虎杖拖出病房,门关上的瞬间,椿本清忽然抓住他欲收回去的手。她指尖沿着他掌心的旧伤游走,那是十三岁为她挡下咒灵利爪的证明。

      “惠总是这样。”椿本的语气轻飘飘的,却让伏黑惠的心跳陡然加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

      椿本清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敲在伏黑惠心上。伏黑惠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一向冷静的他此刻竟有些语塞。

      她将滚烫的额头抵在他颤抖的手背,“明明就担心得要死,还要装作无所谓。”

      玉犬们发出委屈的呜咽。伏黑惠僵坐着任由椿本清手上的动作,直到她指尖爬上他后颈的伤痕——那里残留着今早祓除咒灵时的擦伤。

      “疼吗?”

      “……不疼”

      湿润的吐息如微风般轻轻拂过喉结,伏黑惠像触电般猛地后仰,却不慎撞翻了输液架。伏黑的耳尖红的吓人,椿本清趁机拽住他的领带,那淡粉的唇几乎要贴上他那紧绷的下颌线:“每次说谎的时候,惠的咒力都会变成墨绿色哦。”

      晨光刺破窗帘的瞬间,伏黑惠终于看清她病号服下蔓延的封印刻印————与初见那晚一样,如同诅咒般向心脏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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