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此情可待成追忆（二）（二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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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牧生的表情太过吓人，原本欢快的氛围骤然下降，几人都站在牧生的身边，看着这座随云烟缭绕的古楼。
柯长晏问道:“烟雨楼？”
沈溪雪拍了柯长晏的肩膀，似是想起什么地跟他们说:“你不知道吗？扬州三月烟雨楼，遥上青云千金台。此俗语说的就是此楼。”
褚卿容冷声说:“此楼何时有此名？”
阮长青表情也不太好，似是对此楼有所不好的了解，“冤气环绕，乌云蔽日；坐南朝北，集阴避阳。”
二人说着令人听不懂的话，牧生又似乎很了解这座楼又不说话，独留柯长晏和沈溪雪一脸疑惑，到最后只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
一旁喜笑颜开的摊主，正兴高采烈地数着钱，一听到几人对话，连忙把钱收起来，放进口袋里然后悠悠地走到摊贩旁，倚在上面边指看着对面的古楼一边说:
“你们是外来的，不知道吧？这烟雨早就开了十多年了，只不过它只开三月、七月、九月三个月，一年三次，一次一个月。”
“每个月那里面可热闹了，灯火烛明夜夜笙歌。听说之前有人进去过，里面什么都有，什么赌场啊，妓倌啊还有一个独三月才会开的千金台！”
牧生冷道:“其余时间也在这里吗？”
摊主瞧着牧生生的俊秀，也就回了他的话:“楼在人在不在就不知了，反正那地是富贵地，没点身份地位进不去的。”
话落间，古楼旁的巷口处走出了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年轻姑娘，披纱簪发的，犹天上的仙女般。
为首那个更是绝色，虽年已上乘，但那张被风霜凌过的脸，独有的韵味让人过目不忘，驻目细望。
柯长晏手中捏着一根竹签被泛白的手用力捏断，喀的一声清脆响亮，除了牧生外所有人都看向柯长晏，柯长晏轻声说道:“我闻到了神咒的味道。”
牧生回过头望去，柯长晏却从身边擦过，直直地往那群女子走去，褚卿容随后跟上。
走进时柯长晏抬手朝着女子挥手，以作打招呼，“各位姑娘，能问一下你们要进烟雨楼吗？”
一群姑娘嬉戏着正要上台阶，为首的那个更是和一旁的姑娘笑吟吟地说着话，眼睛却瞥向面具贩摊的方向，瞧见一俊一美的人走，满脸簪着花钗的“姑娘”向她们问话。
为首的姑娘手一抖，作出一种抵御的姿势，审视的目光看向柯长晏，“怎么了？姑娘是想进这烟雨楼吗？”
褚卿容如柯长晏的剑似的，柯长晏站在前面，他就跟在后面，像是谁家小姐的贴身侍卫似的，不过现在的柯长晏满脸胭脂也确实被当作了美小姐和俊侍卫。
柯长晏抬手朝着几位行了礼，脸上的粉在动作间，掉落了几块，看的为首姑娘蹙眉龇牙的。
后面的姑娘更是捂着手帕，低声和身旁的熟友轻声探讨起来。
“是的姐姐，小女正有此意。”柯长晏瞧着姑娘把自己当女生，也没出声辩解，而后面说的话不由朝着女生的细软变音去。
“不行哦，烟雨楼只见玉章不批人进，若姑娘真想进去，不如明晚在烟雨楼后阳场等着，刚好近几日我要招些姑娘进楼。”姑娘含着笑委婉着说着，话落时那如蛇过身的眼神瞥过柯长晏身后的褚卿容，又勾起一个更深的笑。
说时和蔼可亲:“不过，我们也招倌子，小姐你身后的俊侍卫也可以来哦。”
说完姑娘就挺起胸脯，弯了弯腰，一个完美的身材被她挺了出去，一旁标准江南姑娘样貌的姑娘朝着褚卿容露出一个甜美的笑。
为首的姑娘却轻轻拍了她一巴掌:“瞧什么瞧，没见过美小姐和俊侍卫么？”说完风情万种地从姑娘的腰上抽出一把墨绿蓝相间色的孔雀羽毛扇。
轻佻地捏着扇尾用着柔软的毛尖扫过柯长晏脸上将要掉下的水粉，光滑的羽毛上沾着粉色的粉块，姑娘轻轻笑了起来:
“小姐，水粉还是去江南街的临秋坊买，不然胸平相丑粉质又差，我们烟雨楼的台阶还是蛮高的，别摔在上面把你的命根子摔到了。”
说完那把羽毛扇倏地被人打开扇面，一股花香味扑鼻而来，不是那种平常的胭脂味，是由桂花碾制融进粉中，而掩住了那令人不适的粉味。
扇面被人若有若无地扇着风，风中漫着的桂花香随着身前这群从他们身前走过的姑娘，一并带走，在欢愉鸟般的欢声笑语中。
柯长晏清楚地听清了一句话，一句不属于这里的话，“美小姐和俊侍卫？他当他是金魁阿晚姐啊？”
阿晚？犹炸金花般，心中一点记忆浮于脑里，似乎这个阿晚对自己有着至关重要的名字，柯长晏立马伸出手拦住了姑娘。
“这位姐姐，能问一下，你口中的阿晚姐是叫高归晚吗？”
姑娘正讥讽着柯长晏，没想到他突然抓住自己，姑娘脸上一会青一会儿红，随后不善地说:“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姑娘被吓得愣在原地，目光胆怯又紧张地盯着这个陌生的假女人，
柯长晏看出女子的害怕，倏地将手松开，浑身不自在，眼神乱看紧张地说:“不好意思，有点应激了。”
姑娘又偷偷看了几眼假女人身后俊美的男人，用美色填了心里的恐惧后，姑娘娇嗔地说:“小姐，若是想寻阿晚姐，五十两银交于门后的阿小卫，他会帮你把信带到的，除此之外我也帮不了你了。”
柯长晏正色，感激地道谢:“谢谢。”
姑娘没理他，但交头接耳的嬉语声无不在谈论着柯长晏二人，“美”小姐与俊侍卫的美谈似乎十分引人兴趣，直到进入那暖色的门后，柯长晏还能听到余音一二。
忽地缓色的门中印出一道倾长的身影，是身穿黑衫灰袍的持刀侍卫。
在烟雨楼楼，虽是妓倌楼，但不出门迎客，自是客进门。
就在柯长晏他们注目间，几位骑马带长枪的华服官生，骑马从巷口而来，衣袖微扬，瞧着应是驾马多时，风尘仆仆的。
为首的是一个著名的扬州官宦，昂首挺胸气宇轩昂地翻身下马，只是几步之遥，门后涌出大批花色面容花色衣裳的美娇娘一拥而上。
真正意义上的被簇拥进了烟雨楼。那大人身不高眼光却昂然，直视着前面，似乎一旁的人都是无关紧要的，讨论的声音也不加掩饰。
官宦:“听说，十日后千金台开，有奇物拍卖。可是你家窦娘拾掇到什么宝贝了？”
小倌:“姑爷这小的哪能知晓这些啊？你要进去瞧了才知道，千金台开，非千金不上台。”
美娇娘:“姑爷~我都等久了，去年给你发了帖你不来，害得春月等了您好久。且去年那千金台卖的可是万年只得修成的一颗赤丹心，是从一个修仙万年不成道的秃子的体内活生生的剥出来的，可值了万两黄金。”
官宦:“呦吼，万两黄金？久不经见，那今年的千金台不更值上数倍了？”
美娇娘轻点了下官宦的鼻间，欲羞欲娇地掩面低笑了一下，粉帕掩面，衬肤若凝脂，只是一轮弯月，便勾的官宦忍不住吻了上去，握着细柳腰间的手指不停地摩挲。
诸多人行的街道上，二人就不由地吻了起来，些许人是只盯眼前不闻旁事，些许看不耐的婶爷只是面色不悦，想说的话却没有那胆量说，只能低着头装作没瞧见。
些许害羞的人，只好停在远地，恨不得魂飞十里，教头埋于地间。
而柯长晏一行人则是最后者，虽知人道，但没见世风日下如此胆大的举为，纷纷掩面遮目，恐秽了双目。
等耳间的声音渐行渐远去，柯长晏回头时人已消失不见，只见几个侍卫牵着马儿往后巷走去。
柯长晏转过头和褚卿容对视一眼，两人便知道对方想法，并都有此意。于是褚卿容返身将手中的物品放置牧生身旁，只一语:“我和长晏去看看，你们在此见机行事。”
阮长青手一伸长，红袖中的纸伞顺手而下，阮长青握着伞柄挑着伞尾将发愣的牧生往后扯了扯。
褚卿容已转身离开，柯长晏先行跟上夜色里的牵马人。
牧生被扯的节节败退，退直阴影处摊贩旁，才稍稍回过神，“此地不秒，恐是人魔两界的交汇之处。”
阮长青收回纸伞，纸伞如蛇般来去自如，瞬息之间消失不见，阮长青指着油纸箱中的一处，沈溪雪领会连忙蹲下去给阮长青拿出来。
阮长青一手捏着绿油油的绿豆饼，一手撑在沈溪雪的旁边，若有若无地说了句:“管他的，我们在这里静观其变不就行了？”
随后朝着沈溪雪赞赏了句:“真乖~宝贝。”
沈溪雪眨巴了下左眼，心里总觉得阮长青的话有些怪怪的，但阮长青那张神情自若的表情说出这句话，感觉她自己应该觉得没什么才这么说的吧。
于是沈溪雪应喝着:“谢谢姐姐夸奖。”
阮长青瞧着沈溪雪的眸色更深了，含着笑的审视看的沈溪雪浑身不自在，但她又从心里哄着自己没什么。
柯长晏紧跟在后面，在烟雨楼的后面一条曲折的道上，道路窄窄的两侧的墙边堆积着木箱的杂物，中间一条路仅一人可过，但前面的侍卫为首提着盏铜色护油灯，跟后也提着站盏灯，一灯一人一马，穿梭在窄道上轻松自若。
临到巷口是一处宽阔的空地，地前有一扇同墙高的特门，高度差不多马儿可过的程度，侍卫走在前头马儿在后面。
空地约有两个沈府那么大，在空地上走过约要十分钟左右，屋前有两盏临高照下的路灯，空地终点是一面宽大的马厩，马厩共有四间，每个马厩前都有一张木板，木板上密密麻麻刻上数个小字，柯长晏离得远瞧不见。
铁门上粗大的铁链被拉的吱呀响，走在中间的侍卫忽然转过头朝身后望去，柯长晏立马收回身，藏身于草垛旁。
褚卿容却恰好走到柯长晏身后，柯长晏一动，手就下意识碰上褚卿容的手，轻轻一拉，拉到自己的身边，柯长晏在外褚卿容在内，二人紧藏在草垛后，除去两只牵着的手传递出的心跳声和耳旁的呼吸声，此外再无人可听见二人的动静。
远处中间的侍卫细眯盯了好几分钟，才就着夜色将整条小巷都看了个遍后，他趁着首位开门，和身后的侍卫唠嗑。
“我总觉得这巷中有人，今夜阴森森的。”
“阿伟啊，你怕什么？都是鬼，即便有人来了也是要怕我们的，再说烟雨楼开了十多年，什么人神妖魔没见过，你就别大惊小怪了。”
“小奇你别说，最近烟雨楼不太平，我们做事总是要小心些，你方才没瞧见嘛？烟雨楼前站着那几位奇人，窦娘说的什么美小姐与俊侍卫，那美小姐就是假的，人妖装的！还有那面摊旁的几位，尤其那个死死盯着咱们楼的男人，我总瞧着面熟，奇怪的勒！”
“好了你们别说了，赶紧办事！这几日有要紧事要办，咱们还是手脚快些，麻利些别挨了批还要被罚纸钱。”
“小奇彻惊你们两个去小巷里瞧瞧有没有人，彻惊方才的话说的对，怕有人跟着来从后面偷进。”
话落间，一道齐声的是后，两道脚步声不约而同地响起，由远及近的逐渐响亮。柯长晏还没从草垛中探头瞧，只见背抵着草垛前越来越近的光阴。
寂静的夜，安静的小巷中，只有身后的草垛，一切隔着皮肤颤抖的声音格外刺耳，柯长晏看了褚卿容一眼。
褚卿容只是反手拉过柯长晏，将他拉至自己怀中，头顶传来低语:“冒昧了。”只一声，褚卿容半抱着柯长晏的手将柯长晏的身位从外移至墙角，稍稍用力的手连带二人压蹲下去。
二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蹲在草垛后，柯长晏身前是杂草横生的草面，后是鼓动心跳如雷的褚卿容，颈后是热气烘心，身侧是墙和褚卿容揽住的手。
靠近的脚步声未停，未瞧见的护油灯在近在耳边的脚步声的下刻在草垛后亮起，一前一后四处观察的侍卫在灯现后也跟着出现，两双比灯更能看穿人的眼看着四周。
过了几秒，风声响起，激起波澜的声音响起，其中前面一个侍卫将灯照在褚卿容的身上，怀疑的声音响起:“此处的草垛上有脚步印，我记得前日是你检查的小巷，你觉得这里有脚步印吗？”
身后的侍卫沉重的声音响起:“没有。”
下一刻刀尖出鞘的声音响起，犹将要落下的悬刀，将柯长晏的心重重捉起。
两道泛着银光的刀直指身前，起始的脚步声是朝着自己的方向，破风的刀刃猎猎作响。
仙亦有仙，所有的仙术伪装只能使之肉眼迷惑，若是真刀直入施法者的身，则法术会立马消失，那时褚卿容和柯长晏一个也躲不掉。
仅最后刹那，褚卿容甚至握着柯长晏的手已做好了下一步直破军围的打算，一道声音响起。
“小奇彻清！你们还在磨蹭什么？千金台的搭建不需要人了吗？赶紧系完马就进来！别着窦娘的嫌。”是清脆的女音，比天籁之音更为美妙的声音，是救柯长晏二人于水火的声音。
侍卫闻言将剑收进鞘中，另一位迷糊地说:“应是我记错了，此处前几日阿伟不小心摔在此处，所有留有脚步印。”
另一位只是哼了一声，瞪了那位侍卫一眼就转身离开，独留那位侍卫抓耳挠腮地思考着自己为什么记不住这点小事。
等了许久，久到一声微弱的马叫声响起，柯长晏才从褚卿容的怀中出来，褚卿容见状立马起身，轻声走到草垛旁看了眼远处。
随后走出草垛，对柯长晏说:“好了。”
柯长晏站起来整理了下衣裳，表情似乎很在意方才的举动，甚至有些嘴跟不上心地将话吐出:“你是嫉妒我的新衣赏。”
褚卿容默言，但柯长晏却偷觑着褚卿容，褚卿容突然说:“等我一会儿可以吗？”说完褚卿容似乎要去做什么要紧事，表情很认真动作很迅速，下一秒就要离开。
柯长晏却手忙脚乱地把褚卿容的手牵住，即使自己已经很不自在了，但柯长晏还是含糊地说了一句:“你做什么？先把正事做完再去做你的那些事情。”
默了默，柯长晏脑海中始终回响着褚卿容说的话，于是补道:“我等你。”
着急的气氛只维持了一秒，褚卿容应下后柯长晏走在前面带路，褚卿容走后面殿后。二人轻步走到铁门前，却发现上面的锁扣不是一般的锁。
上面的锁扣是一张长方形的铁，一面被印上是繁杂的符印，照着形状似乎钥匙是烟雨楼专属的牌子才能打开。
柯长晏想要用手去拧一下，褚卿容却先一步伸手穿过柯长晏的手间，手握着另一头锁扣，指间泛着的白的力正在丝缕地穿过锁扣，欲将其破开。
似乎褚卿容很喜欢一种姿势，站在柯长晏的身后，将柯长晏置身前触手可及的位置，而正需要他要做的事情后，则会从柯长晏的身旁穿过去做。
这种姿势于柯长晏而言，是种很暧昧的动作，会使自己忍不住害羞的动作，但来者是褚卿容，他也不敢说什么，也没了想要推开的心理。
那面泛光的铁锁扣似乎藏着咒，只吸食着褚卿容手中的法力，光滑的铁面未因法力绽出碎纹，甚至因着法力，锁扣愈发光滑，黑色的铁更黑了。
柯长晏抬手将褚卿容的手覆住，柯长晏垂眸盯着前方昏黄的路灯，声音略带无奈地哄着褚卿容:“好了，打不开我们就不开了，先离开这里吧。今夜在扬州找到住宿，商量下对策才对。”
褚卿容就着手，把手收回，“好。”
回到烟雨楼前时，阮长青已把一整盒的绿豆糕果腹饱囊了。
牧生靠在一旁的树桩上，抱着大剑，表情严肃地看着烟雨楼，那蹙起的眉头可以装下一滩水和水中养着金鱼了，似乎牧生想要将这座幻夜的烟雨楼盯出个四分五裂来。
沈溪雪正在摊贩前帮摊主卖着面具，聊的喜笑颜开的，身前的摊台上，放着大大小小的碎银。
柯长晏和褚卿容走进时，阮长青正踱步到沈溪雪摊面对面，饶有兴致地说着:
“这位美丽的小姐，你这摊中有多少面具，我阮某包了，小姐身边的这位？帮我打包起来，请将这位美丽的小姐忙碌的今夜交于我。”阮长青说着将袖中有袋圆鼓鼓的红囊放在摊面上，话语间阮长青少见的眉飞色舞，说的绘声绘色惹得身前人忍俊不禁。
沈溪雪掩着笑，陪着阮长青演戏:“这位公子，小女卖面具不卖身，公子若是要寻欢作乐还是回你喝酒之处，别迷了路，死在何处都不知。”
一旁的摊主看见阮长青放下的钱，眼中泛起的光是掩也掩不住，手像是长了眼似的，直往钱袋上碰。
阮长青紧盯着沈溪雪，像是被惹恼的男人一样，沉默不发欲在酝踉，似乎下一刻阮长青就会抬手长手往前一伸扯住沈溪雪的头发就要教训她的样子。
可阮长青看了许久，似是出了戏，又像没出戏般，突然说道:“姑娘，你可真美儿。”
此语比任何动听的情话都要好听上千倍万倍，直教沈溪雪眉眼含笑，恍惚间沈溪雪仿佛又回到沈家盛在的时刻，但回忆中的沈家没有阮长青，沈溪雪希望阮长青能同自己一起长大在沈家中。
这样的阮长青总是能她忍不住倚靠的，是胜过了一切艰难险阻的人。
喜欢真教人发奇，萌生的出奇，却又能在最美妙的时刻悄然生根发芽，直让人心中记在脑里的喜欢，是如此突然。
在夜色中，发上戴着面具的阮长青，她是那样的娇纵，甚至一开始说话都不讨喜的人，却能在她最难过时，安慰自己及时出现在自己身边。
在自己害怕的六神无主的时候，是阮长青会安慰自己，告诉自己，不要害怕，甚至在危险来临前，海棠花总是会比雨来的更快。
在这刻，失色在风花雪月中的夜里，沈溪雪知晓了一件事，只知晓了一件仅她可知的事，她心悦上了阮长青。
海棠花的温柔太过致命，甚至是悄无声息的落下，手心的余热，心中的害怕，都在那抹红色落下时，出奇的平稳。
沈溪雪轻轻握住了手心的温热，仅是随口一句的调侃话，沈溪雪记在了心中，垂下的眼眸掩住情绪。
柯长晏出现了阮长青的余光中，于是阮长青只落下一句匆匆的“不玩了。”
还没来得及的对望，沈溪雪只看到阮长青朝柯长晏走去，轻佻的熟练，似乎阮长青对于熟人都是这样的。
“你们去那么久？有什么重要的线索吗？”阮长青走在二人身前，像是教书的先生急于想要得到反馈。
柯长晏回头看了眼亮色却望不进楼里的窗户，柯长晏转过头，声音有些低地说:“很少，回去说吧，今夜天色已晚，我们先找个客栈过个夜再说不迟。”
褚卿容则朝着大树走去，走到牧生身边，褚卿容没急着催他离开，而是说:“在看什么？”
“群鬼乱舞，酒痴钱扬，血场风月。”牧生收回目光看向褚卿容，虽看的方向是褚卿容，但褚卿容能感觉到牧生并不是在看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的柯长晏。
“与神咒有关？”褚卿容没接牧生的话。
牧生收起大剑，剑起落在背上，牧生离开了树桩，起身时拍了拍比自己高一截的褚卿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如果我能有你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那颗坚定的心就好了。”
褚卿容垂眸，“没有有没有，只有他在你心里重不重要。”
牧生:“但是褚卿容，很多事情都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的。”随后牧生吐出一口浊气，似乎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给放下了，如释重负的牧生缓了神色，假装轻松地说:“既然此行为我而做，那我就关公赴会一下，妖魔鬼怪尽管来。”
褚卿容看着牧生，“你还有我们。”
牧生失声笑了:“哦对，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哈哈。”
几人经过一番折腾，终于夜深人静之时，入宿了一家不算太远的客栈中，据店小二说，扬州每逢三月，都会有很多异地人来观会赏花，甚至还会小憩一些时日，等着夏日观夏雨，赏荷花，行扬州轻风快马。
所以今夜的房间也不多，只占了三间，阮长青和沈溪雪占一间，柯长晏和褚卿容占一间，众人瞧着牧生看见烟雨楼表情不太好，于是都将一间空屋留给了牧生，让他好生修养。
至于烟雨楼的事，只有第二日才能好好安排一下了。
柯长晏的俗言:“明日事明日做，至于烟雨楼的事情还没落实计划，所以都不在今明二日之内，烟雨楼又不会跑，索性就明日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二）（二合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