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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林中逢尔泪始干(八) ...

  •   牧生面容严肃,“是。”
      由着这声,四人顿住,还是得夜以继日的相处才能更好的了解一个人啊,有的人是真的不能貌相,就比如现在。
      明明牧生生着一副好脸廓,深邃的眉眼,轻启的薄唇,从任何角度来说,牧生看着都不像是个会为美色而蒙蔽双眼的人。
      还有牧生那声的是,多义正言辞啊,可顺着话去理现状,这谁不迷糊。

      琉岁听着,轻声笑了起来,似风铃声般,吓得柯长晏连忙伸手摸了摸袖中意珊送的那个风铃还在不。
      感觉到实感后,柯长晏才松了口气,恢复正常了认真地问:“你真的要去吗?”
      牧生没回答柯长晏的话,但他的脚已经走了出去。
      下一秒,阮长青也站了起来,连带着一旁的沈溪雪也一同站起来。
      “我也去。”
      “我们也去。”
      阮长青沈溪雪异口同声地说出来。

      这时,柯长晏才不得不正视了眼前人,先不说林中屋里的阿婴和徐姨,就着雨夜,森林,小屋,母女,美娇娘,这五个词单放都没任何问题,融杂在一起那问题就大了。
      况且现在还是在神咒中,而站在这屋中的任何出现的人,柯长晏都能感知到人气,直到琉岁的出现,虽已被什么东西给掩饰住了。
      但柯长晏在神咒中对于鬼和妖的气味异常敏感,甚至在琉岁方才从自己身边经过时更浓了。

      所以自牧生关注琉岁时,柯长晏大概能明白了牧生的想法,琉岁应不是一般人,而牧生又是从小在鬼界长大的,对于鬼族他最为熟悉。
      而这位琉岁与这个神咒关系匪浅。

      柯长晏和褚卿容并没有答应,因为琉岁只是其次的不明鬼族,但这座木屋和里面的名为阿婴和徐姨的姑娘奶奶身上的神咒味最重。
      柯长晏准备从阿婴身上入手。
      褚卿容自然跟着柯长晏,柯长晏去哪,他就做什么。
      柯长晏是主要。
      其他是其次。

      阮长青由着是担心牧生一个人,万一出事了也没个人能帮忙,所以才跟上,反正琉岁那里有两件空屋。
      于是几人分为了两队,一对由琉岁入手借此调查,一对以木屋为主调查。
      但今夜柯长晏感觉不会出事,至少待在屋内。

      琉岁简单和阿婴聊了几句后,就带着三人离开了,出了木屋,外头的雨依然还在下,但雨势比之前少了,是蒙蒙细雨的。
      琉岁来时带了伞,而牧生在进门时就将蓑衣脱了下来放在门外,拿起蓑衣时牧生就想到了,琉岁应该在一开门就看到自己的蓑衣,至于为什么当时敲门时没有说。
      牧生心里已有定策,想着事情牧生穿上蓑衣后就没再太关注于琉岁。

      至少在此前,琉岁没有动机,而从琉岁和那位老奶奶的对话来说,神咒肯定在木屋中,但对柯长晏和褚卿容两人来说,牧生对他们还是比较放心以及肯定的。
      他现在主要的任务是看住琉岁,并且防止她抢先一步拿到神咒。
      阮长青带着沈溪雪,就着一把伞挡着。
      琉岁同阮长青二人倒是有一说没一说的聊了会儿天。

      自出了栈门后,琉岁就领着三人朝左侧走去,遥见不远处的树林后突兀的生长着一片郁葱的竹林,竹林后有一个翠绿色的竹楼静立在林中,昏暗的月色照在上面,镀着一层灰色的光。
      依稀可见竹楼前有个凉亭,凉亭前是一片空地。
      潇潇暮雨洗刷着竹林,忽地一阵风吹过,林中响起竹竿碰撞的响声,像是有人在夜里吹箫。

      在此木屋至竹林间,一条羊肠小路,延直林后。
      几人踩着湿润的石地走在路上,阮长青在离开木栏后才发现木屋后还有一条小路,虽没有石头铺垫,但照着细微的月光,阮长青瞧着这路应是经常走过。
      原是森林间稀少的空地,人在地上走的多了,也成了一条道了。

      琉岁和阮长青说话时,瞧阮长青附和着前言不搭后语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自己身上,于是没再厚着脸皮往上搭了。
      琉岁转身又去有一句没一句的和牧生聊,牧生倒是也会说话,跟她聊的也不算能把她逗笑,但也过得去,有要聊的心。

      到竹楼后,琉岁对着几人说:“好了,到了地了,有几件事我要同三位说一声,楼下是堂见厨房和杂物间,未经允许不得擅入。楼上是住宿,但除去第一和第二间房外,最后两间不得擅入。晚上也不能随意下楼外出,夜里林中多怪。谁要是走了丟,失了踪可别来找我问要人。”
      琉岁朝着几人,琉岁的竹楼修的奇,楼梯在门外的侧面,无需开门,只要上楼即刻,而身后的门应是琉岁方才所言的堂间和不可进的地方。

      几人应了下来,都颇漫不经心的,但琉岁才不管这几位怪人呢,自己反正是说了,出了事谁敢找自己就跟谁急眼的。
      且他们现在已然答应好了的。
      于是琉岁带着几人上了楼,分好了住宿。

      柯长晏这边等琉岁出了门,阿婴就带着二人去了柴房,虽是在外屋,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门窗一应俱全。
      甚至里面还有火炕,墙的一侧铺上了一米高的枯草,枯草上又垫上了一床蓝白色的棉被,棉被上放着两个干净整洁的白枕,棉被上还有一层厚被,瞧着应是盖的。
      除去两处外,门旁的窗下还有一个柜子,上面被擦的很干净,而柜台上则放上一个煤油灯,虽不是很亮,但放在屋里足够照亮整间屋子了。

      屋子很大,甚至被收拾的很干净,一时之间柯长晏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一件柴房,阿婴羞涩地将二人引进去。
      似是不好意思地说:“两位瞧瞧能不能睡得惯,实在不行宿我那里,我宿这里也可以。”
      阿婴从一开始就瞧出四人气质不凡,身上的衣料看着也比他们好上好多,除去那个方才跟着琉岁走的男子外。

      所以一开始阿婴本意是想将牧生留在这里宿,柯长晏和褚卿容去琉岁那里,因为这两位一看肯定住不惯这里的。
      柯长晏摇了摇头,十分感谢地说:“没有阿婴姑娘,这里很好,被姑娘收拾很像一个家,我住的惯的,请姑娘放心。”
      褚卿容沉默话不多,但手已伸进袖口中摸出锦袋要给钱了。

      阿婴连忙挥手:“不用公子,您自己拿着留着吧,你们先住一晚看看,如果不习惯就和我说。”
      姑娘本是想是睡上一试,却因嘴快话说错了,说完后又不好意思地再改口了。
      柯长晏知道实在拗不过姑娘的好意了,只好应下,阿婴低声说了句:“早些休息。”
      然后就匆匆逃走了。

      柯长晏心里五味杂陈,走到门前瞧着姑娘进了门后才放心的将门带上。
      关上后转过身看向褚卿容,褚卿容却直朝草上走去,“你心动了是吗?”
      柯长晏想到自从进门后再到方才,阿婴一直都在很体贴关心照顾着他们,如果说真的神咒在这里,或者与阿婴姑娘有着什么关键的联系。
      柯长晏觉得自己很难下的手,去忍住心做那种残忍的事。

      “如果神咒直接威胁住她们的性命,要不我们放手吧?”柯长晏轻声说。
      “喜怒哀乐人之常情,但所见非所即。”褚卿容说。
      “那但愿事与愿违。”与他的想法不同,对于柯长晏来说那是最好的愿望了。

      褚卿容没有接话,可站在床前,却是一双眼眸盯着柯长晏。
      柯长晏身上有个如太阳般吸引人的地方,善良与共情,善良会导致很多时候他去会相信明知不可信而行之的话,于相信之上建立着他的倔强。
      但往往越是倔强善良与同情,很容易将他引向某个地方,那是褚卿容最不想要去想的地方。
      所以褚卿容要无时无刻地站在他身边,虽是想要无时无刻的保护他,但也怕薛策的那句话。
      怕他一松了手,人就不见了。

      柯长晏被盯着发毛,透过那双眼眸,柯长晏总觉得褚卿容每次看着自己,总会在算计着什么可怕的事情,从而导致自己不敢和他对视。
      会透过眼睛看到对方的内心和想法,而柯长晏总感觉褚卿容每次看自己,时有时无地告诉着自己,想要将自己关起来。
      有时柯长晏也会被自己的这种想法给吓一跳,惊讶于自己为什么会想出这种难以置信的想法来。
      但那个想法在这次对上褚卿容的双眸后,又浮现出来。

      柯长晏躲闪开来,低着头没有说话。
      褚卿容却敛了情绪,踱步走到火灶边,用法术将里面的干木点燃。
      柴房久未住人,虽被打扫过,但隐隐有股寒气四放,又是雨夜,褚卿容就点上了火灶。
      柯长晏见褚卿容点了灶,借着这个空隙,急忙将衣服鞋子脱下,穿着里衣就钻进了席上。
      他可不想当着褚卿容的面脱衣裳的,总感觉那个场面会怪怪的。

      于是褚卿容转身时,发现柯长晏已经上床自觉的睡在墙壁方向去了,速度很快,其心思柯长晏躲闪的眼神就能摸清楚了。
      褚卿容没说话,但面上缓了色,走到床边正要坐下时,忽地响起什么于是道:“我睡地上。”
      柯长晏都让出空位了,褚卿容这么一说柯长晏一口否定:“床上不是有位置吗?睡地上作甚?况且地上一没被子二没垫被,硬死人了,你明天不想好了?”
      褚卿容闷闷道:“你平时也同别人睡一张床么?”

      “同谁?大师兄我除了同你睡一张床就没有同别人睡了。”柯长晏不明所以。
      “同我也不行。”褚卿容说。
      柯长晏伸手将褚卿容扯倒在床上,“大师兄,我们两个都是男人,有什么不行的?再说前晚不是睡过了么?现在你是怎么了?”

      褚卿容忽地被柯长晏拉倒,自己还没反应过来。
      眼中世界颠倒,柯长晏自倒影中出现,那是一张自己日思夜寐的脸,在他睡时,自己早已临摹已久,熟悉无比的轮廓。
      现在却倒对自己,一双大眼比世上的任何东西都更吸引他,引他心烦意乱,心潮澎湃。

      那次的肤色场景,在三年里,他从未忘记,甚至在梦里有时还会同自己交缠,一如他现在愈发膨胀的心。
      柯长晏的声音若即若离,那张脸却深刻的不行。

      “大师兄,你怎么了?”
      褚卿容没说话,眼眸却晦暗地看着他。

      “褚沛?褚卿容?”
      褚卿容还是没说话,眼眸紧盯着那张脸。

      柯长晏扬了扬头,眉头紧蹙,大抵是在想着什么阴招。
      “褚公子?”
      褚卿容依旧没说话,眼睛死死地看向那吐不出喜欢的红唇。

      大抵是自己吃了酒,月色如了醉,雨声化作曲,自己竟走火入魔,想从那张嘴里听到心悦喜欢二字。只要两字从那张诱人的嘴里说出,他会毫不犹豫地吻上去,一如就由着狂跳的心,荒唐的梦。

      “卿容哥哥~?”
      声如万道音,在褚卿容的脑海中,心中,耳朵中如烟花般无数道声音同时炸开。
      下一秒柯长晏被褚卿容推倒,一张手帕引香扑到脸,在自己被推倒在床上时,手帕接踵而至。
      教柯长晏看不清褚卿容此刻的表情,在褚卿容克制的清醒后,柯长晏的清醒也随之而来。

      他方才叫了褚卿容什么?卿容哥哥?柯长晏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病了,一见到褚卿容就会犯病的那种病,先是撒娇后是卿容哥哥。

      柯长晏!你是真的有病!
      你别告诉自己是断袖,是龙阳,喜欢上了对自己那么好的大师兄还有所图了!

      方才的自己恍如女人般,竟这般行事了吗?柯长晏羞赧地拉过被子将自己恍然大悟后已经烫红的脸给遮住,他才不要教褚卿容看到,怀疑自己对他有所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林中逢尔泪始干(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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