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手成椿》十九筆画

5、chapter4 推销有提成

　　“你是个赔钱货，女儿家家的随便养养的了，男人出轨天经地义...”被噩梦惊醒的她脑袋里所有的记忆穿插浮现在她面前，旁边熟睡的沈海棠正将胳膊搭在她的脖子上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放在床头柜的闹钟刚好响起，时间不多不少，刚好是早上八点。

　　纪清秋轻轻起身走向阳台，吹了会凉风洗漱完后告别沈海棠家。
　　她开始兼职赚钱的第八个月，换好工作服后揣在围裙口袋里的手机弹出消息，一条好友验证。
　　——你朋友说你是一中校花。
　　“……”

　　纪清秋凭着和他认识多年的经验，肯定是他将自己微信推出去的，目的要不是为了换好看妹妹的微信要不就是他打球又没赢。
　　刚想拒绝，对面又发了一条验证消息过来:你是一中笑话吧。

　　纪清秋果断拒绝了好友验证拨通商豫的电话，另一边接的倒是挺快只不过旁边还有其他人。
　　打球产生的革命友谊在商豫和池翊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约着在网吧通宵打端游的两人正在手机里面将她耍的团团转。
　　“喂阿纪，什么事。”商豫将扬声器打开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内容心不在焉地问她。

　　“商豫你又把我微信推荐给哪个傻逼了，别怪我告诉你爸，你、早、恋。”隔着耳麦都能听见她嘶吼得声音，坐在他旁边沙发上的池翊忍不住笑出声将她好友名片点开再次添加好友。
　　——是我，池翊。

　　一顿输出后心情尚美但也只在新消息前，纪清秋看着池翊发来的好友申请小声嘀咕：“池你大爷的翊，你叫池翊的话我得叫刘薄景。”毫无疑问，他的好友验证再次被拒绝。

　　“带你去秀色可餐？”商豫将耳麦摘下起身活动，熬了一夜的他感觉自己快穿了。池翊点着烟起身，旁边的他毫不客气地抽走一根自己点上：“也抽烟？”
　　一开始商豫还没明白他说的意思，回味半晌意识到：“都是纪清秋带的，走吧哥们请你吃早饭。”两人在路边拦了辆计程车去到一家城西的麦当劳店。

　　商豫径直走向点餐台，手机在台面上敲了敲:“美女，你们家哪些早餐好吃。”
　　身穿工作服腰系围裙的纪清秋听见在熟悉不过的声音抬头，笑嘻嘻地看着他随后立刻变换表情:“不卖。”

　　“不卖就不卖呗，反正我醉翁之意不在酒给您老人家介绍我一哥们。”商豫转身抬手向她介绍坐在椅子上的池翊“池翊我兄弟，人刚加你来着你拒绝干什么。”

　　纪清秋侧头看向坐在椅子上身穿灰色套头卫衣的池翊，他脸上有通宵熬夜的疲惫感，纪清秋回神看着自己的死党，一样的疲惫感：“熬夜了？”抬手一巴掌拍在商豫头上，压低声音说道:“你和他怎么认识的，打架？”
　　“我是那种凡夫俗子？会打架的人？”商豫说出来自己都不信改口道：“昨天打球认识的，你认识他？”

　　何止认识，两人的仇怨早就结下了。

　　纪清秋假笑着点头:“不熟，”又装模作样地和他后面的池翊打起招呼“是吧，体育委员。”过了会她端上两份蛋堡和两碗粥放在桌前:“吃完快滚。”
　　池翊先拿起蛋堡咬下去，发现是蛋堡后开始找她茬:“服务员，这里面有鸡蛋。”蛋堡蛋堡，没蛋的话怎么可能会叫蛋堡。

　　纪清秋将他手中的蛋堡丢进垃圾桶，继续投身工作中去。见自己哥们吃的被扔商豫豪爽地让出自己的给他。
　　“不用我鸡蛋过敏。”他将蛋堡放回商豫面前，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工作的纪清秋。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她听见。

　　两天的假期过得很快，上次刚见过一面没想到第二面紧接着而来周一开学，纪清秋起了个大早退完房从酒店出来一路向北走去学校。

　　今天不止是周一，更是她第一次在众多同学面前国旗下讲话的日子。一整个早读课她都心不在焉，临近课间她的演讲稿还纹丝未动。
　　“演讲稿给我，要交给班主任。”纪清秋伸手向他要稿子，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交稿，她只是想借鉴一次。

　　“我怎么不知道要交演讲稿这回事？”池翊眯着眼凑在她的面前，黯然地轻嘲笑她“你该不会是没写想抄我的吧。”
　　纪清秋瞪大双眼，内心的小想法被他猜个正着:“我没有!”

　　池翊又朝她靠近一点，嗓音有些低沉:“你确定？”

　　见他靠过来的那一刻，她动作敏捷地站起来狡辩着:“我没有，离我远点。”

　　暧昧的因素直线上升，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香味像似檀香又有花清香的木质感，是他身上的味道。
　　“纪清秋，我发现你这人，”说话声在铃声中截止，池翊雷打不动得趴下睡觉。后桌传来纸条：“等我醒了发现你都走了，本想说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去看呢。”沈海棠嫌纸团传来太慢，果断地趴在桌上哑着声线和她传小话。

　　“我说后排同学啊，说话声音小点别吵到前面睡觉的同学。”物理老师面对着黑板停下笔回头，教室哄笑一团纪清秋侧脸用笔轻轻推动他。

　　两节课下广播声音响起，同学们整队下楼纪清秋跟在队伍末尾捂着肚子在后面，池翊像个中二少年拍她右边站左边：“班长这速度明年三十能赶到操场吗？”
　　她懒得废话白了他眼捂着小腹大步走开远离他，台上的主任正播报着上周不文明行为：“高一新同学纪清秋在午休时用书本砸向学生干部导致对方额头受伤，特此警告一次。”
　　纪清秋内心默念这他妈的学生会的官这么大，整个人黑着脸从队伍末端走上前，周围同学交头接耳都说班长脾气大，台上的她看向远方站在尾端的他，唇角倏尔一笑梨涡深陷:“我是高一新生一班的班长纪清秋。”
　　“在这里我要说明以下两点，一不要多管闲事，二不要美女救狗熊。我要说的就这么多，谢谢大家倾听我的废话。”

　　台下的同学被她上台发言的敢劲给逗笑，旁边的教导主任更是气得脸色发黑。她高傲得昂着头下台站在他的面前一脚跺在他的鞋面上:“扯平了。”

　　她好像有点毛病，
　　喜欢踩人鞋的毛病。

　　池翊上台时语气同上如出一辙：“刚刚我们班长已经把话说完了，另外纠正一点学生会那些人以职务之便在午休时驻留在一班教室外大声喧哗，我认为我们班长的行为相当正确。”

　　台下的同学开始围成小团体窃窃私语传着传着就变成了池翊和新高一的谈恋爱，前排的同学笑嘻嘻地转头和后排分享，但她忘了后排是八卦中的女主角:“我跟...”

　　“你要和我说什么？”纪清秋蹙着眉头看着她，“没有没有，我也是听她们说的。”女生被她吓到，开始摆手甩锅。

　　升旗仪式结束后，沈海棠穿过人群走到队伍尾端找到纪清秋：“走啊，阿纪去小卖部。”
　　肚子一阵坠痛，纪清秋蹲在地上脸色苍白看不见一丝血色：“能帮我买个东西吗，我先回班。”沈海棠懂什么意思将她扶起急忙跑去超市。

　　走两步停顿一次好不容易挪动到班级又怕弄脏椅子的她像罚站般站在位置，从超市回来的池翊见她这副模样开始调侃：“呦，班长自己体罚自己啊。”臭屁地将矿泉水瓶在她眼前左右抛来抛去。
　　纪清秋没多余力气和他掰扯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身体直直向后倒去，旁边站着的洛天阳卧槽一声：“池翊你现在的嘴已经到能给人家说晕的程度了？”
　　池翊将水瓶扔在他怀里弯腰抱起她时察觉到她身上冰冷的体温以及空气中弥漫的一丝血腥味：“我的包里有一件外套拿给我，我带她去医务室，你去找沈海棠然后让她带着纪清秋的外套过来。”

　　正坐在电脑前查文献的校医被他吓一跳，池翊满头的汗将纪清秋放在床上回答问题：“她应该是生理期，刚在教室晕倒。”校医看着躺在床上的学生摇摇头估计100斤都没有，测量发现血压和正常值差了十几位。
　　“别摇头啊，她应该是低血糖晕倒，要不您给挂点葡萄糖？”池翊见她摇头语气变得急促，感觉下一秒她就要离开了一样。

　　“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她这一看就是早上没吃早饭引起的低血糖另外我估摸着她还有贫血症状。”校医将听诊器从袖带里抽出担在肩上，从班级跑来的沈海棠听到她晕倒的消息站在床边开始哭又将坐在凳子上的池翊拉走自己坐。
　　“东西呢？”池翊问，对面沉默了会开口：“要不你去班级那一趟还有她桌上黑色包装袋。”

　　池翊被派遣回班。
　　正是上课时间池翊从后门打了声报告大摇大摆走进班级从她座位上拿着外套还顺带拿上那件黑色包裹。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去往医务室的路上池翊好奇心发作将袋子打开发现里面的东西，方方正正的粉色上面写着卫生巾。
　　这个东西证实了他的猜想，池翊将包装变成原样又绕路去了趟超市买了杯子和红糖借了水泡上。

　　回来时她还没醒，池翊轻手轻脚将杯子放在床旁又将她身下的外套抽出换上她自己的。
　　池翊将一切收拾妥当安然无事地离开，按照她的性子遇到这种事她肯定要面子，没回班级的他索性去到天台，在上面吹风以及看向校医室的方向回想每一次见她的场景，好面又要强。
　　池翊给亲戚发去消息问贫血该怎么补，他像中了魔一样开始紧张她的每一点，对着聊天框删删减减又重新编辑：【庄姨，有没有那种保健品补贫血。】
　　【或者食谱也行。】

　　庄姨：【先说好啊，我是医生有医德，面对不知道任何关于病人的问题时我得先问清楚。】
　　【谁贫血啊。】

　　池翊：【我同桌，女生她今天好像来生理期在班级晕了，所以想问问您怎么补血补上去。】

　　庄姨：【多吃猪肝和瘦肉，】
　　【你那同桌是之前那个。】

　　他没回算是默认，自己孤身在天台上抽了根烟趁着放学到班级将外套塞进书包里若无其事趴在桌上补觉。

　　*
　　等她醒时，已经是中午放学。
　　纪清秋看着旁边陪床的沈海棠内心深深舒了口气，还好是她在身边，还好他没看到自己丢人的样子。
　　“里面是红糖水，你先喝点。”沈海棠将保温杯杯盖拧开递给她没说任何关于她晕倒的事。

　　“这个是，”她问的是红糖水，沈海棠想起他之前说的要守口如瓶，只能遵守答应他的规则磕磕巴巴现编造了新的内容：“当然是我给你买的啊，就这保温杯配色也只能是我选的。”
　　她低头看着保温杯的配色，再结合沈海棠说话语气，总觉得有不对的地方。

　　下午三节连堂的英语，白桦林抱着一堆复习资料走进班级。
　　“学习委员上来分发资料，其余人坐在位置上听我说。”白桦林手中的教鞭敲打在讲台边，木头沉闷的碰撞声响彻班级前后。
　　“今天是九月五号，离你们第一次月考还有二十二天，排除假期你们还有不到半个月时间准备复习考试。”林若黎将教鞭立在讲桌上环视着坐在台下的每一位同学“另外学习小组从今天成立，班长下课来办公室拿表格，现在开始上课，Let's open the fifth page of the textbook”
　　林若黎上课方式是纯英文交流，不定期抽查背单词情况、随时随地开单词火车接龙以及字母炸弹等，她的教育模式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因此在她的课上都没人敢开小差，生怕被她逮个正着拿自己开刀。

　　沈海棠随机拿了张废纸开始和前面的纪清秋飞鸽传书：新闻八卦。
　　——我去找我姐打听池翊呢，你猜这么着，他居然谈过恋爱。
　　下一秒就被逮个正着。

　　“沈海棠你站起来翻译这段落，”林若黎手捧着书从台上走到她两桌子的中间将纸条拿起没收“看来你都会了啊，有时间在意别人谈没谈恋爱不如多关心自己的成绩，下课来我办公室。”

　　沈海棠艰难起身刚刚开小差的她根本不知道翻译哪个段落。
　　“还不坐下杵着干嘛，影响整个班同学。”
　　收到旨意的沈海棠坐下后依旧不安分继续旁若无人得和前桌传着纸条说池翊早恋说他谈的是社会姐，纪清秋想起纸条上的内容眼神有意瞄了他一眼，他这长相像是会早恋的。

　　或许他在走神能察觉到她在看自己，池翊抬手伸进桌柜拿出暖宝宝塞进她的书包里，又立刻恢复听课状态装个没事人。
　　好不容易捱到下课，沈海棠抱着白桦林会忘记叫她的想法悻悻地从后门慢慢撤离又被捉个正着。

　　林若黎抱着教案叫住站在准备逃跑的沈海棠顺带拉上班长回到办公室，从口袋拿出她们上课传阅的纸条开门见山：“什么时间做什么样的事，别人再怎么样是人家自己的事。”她看向开小差的沈海棠“你月考英语必须给我考到110，否则让你家长来学校找我。”
　　又从抽屉拿了包暖贴送给旁边的纪清秋，白桦林的这番操作着实让沈海棠傻了眼，这番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这有苦都没地方说，毕竟人家是班长。

　　“你小同桌回来了，我得先撤一步。”洛天阳无意抬头看见走廊外正朝班级来的纪清秋，连忙起身将椅子擦干净，之前在校外她踹人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
　　“没事你坐吧，”她将表格抽出一张递给池翊：“林老师说所有人都得参加想问问你报什么社团。”话落间一颗水果糖同时落在那张社团表上。
　　坐在她座位上的洛天阳冷笑一声:“他参加？你让他参加哈哈哈哈，我们池翊怎么可能参加这种。”

　　纪清秋像销售推销一样和他介绍着社团，一个上午她像变了个人，要是之前她会秉承着爱报不报的心理才不管他报不报，池翊抬眸身子微微后仰:“推销有提成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