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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护身符 以血画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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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慕寒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适时地插话:“我去叫林姨热粥。”说完迅速溜出了房间,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空气仿佛凝固了。唐漓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夜衡站在床边,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
“唐漓。”最终,夜衡打破了沉默,“关于上次的事……”
“我明天就搬出去!”唐漓突然抬头,声音因为急切而提高,“房子已经准备好了,我不会再麻烦您了!”
夜衡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您讨厌我,”唐漓打断他,黑眼睛里闪烁着倔强的泪光,“我会还您钱的,所有花在我身上的钱……”
“闭嘴!”夜衡低吼,随即意识到自己又失控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不是要赶你走。”
唐漓愣住了:“那……您是什么意思?”
夜衡张了张嘴,那句“我希望你留下来”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变成了:“你的伤还没好全。”
唐漓眼中的光芒黯淡下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谢谢您关心。”
又是一阵难堪的沉默。
“粥来了。”林姨适时地推门而入,打破了僵局。她身后跟着司慕寒,后者冲唐漓眨了眨眼。
接下来的两天,唐漓的身体迅速恢复。夜衡似乎刻意与他保持距离,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发火,但也没有更多的交流。
反倒是司慕寒经常来陪唐漓聊天,两人的关系迅速熟络起来。
“慕寒哥,你和夜先生是怎么认识的?”某天下午,唐漓好奇地问。
司慕寒笑了笑:“大学同学。那时候他可没现在这么……”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别扭。
唐漓忍不住笑了:"很难想象夜先生上大学的样子。"
“他啊,”司慕寒眼中闪过怀念,“一直都是个独来独往的家伙,讨厌别人靠近,重度洁癖……”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唐漓一眼,“直到遇见你。”
唐漓的笑容僵在脸上:“我?”
“嗯。”司慕寒点点头,“你是第一个他能容忍近距离接触的人。”
唐漓低下头,不知该如何回应。夜衡确实对他与众不同——时而温柔,时而暴怒,像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但是所有的特别,在把他丢游泳池差点疼死的瞬间,似乎都有点微不足道了。
“他其实……”司慕寒正要继续,门突然被推开,夜衡走了进来。
“在聊什么?”夜衡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眉头微蹙。
“没什么。”司慕寒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该走了。唐漓,记得我说的话。”
唐漓点点头,目送司慕寒离开,然后紧张地看向夜衡:“夜先生……”
“收拾好了吗?”夜衡突然问。
唐漓一愣:“什么?”
“你的东西。”夜衡的声音平静得不自然,“不是要搬出去吗?”
唐漓的心突然沉了下去。果然,夜衡还是希望他离开。他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收拾好了……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确实,他来时一无所有,现在也只有几件衣服和一部手机。
夜衡点点头,转身走向门口:“明天我让人送你。”
唐漓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鼓起勇气:“夜先生!”
夜衡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嗯?”
“谢谢您”唐漓轻声说,“还有……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夜衡的背影僵了僵,最终只是"嗯"了一声,大步离开了。
第二天清晨,唐漓早早起床,将自己的东西装进那个小破包——夜衡给他买的衣服他一件没拿,只带了自己的旧T恤和牛仔裤。
林姨红着眼睛塞给他一盒点心:“记得常回来看看……”
林姨对唐漓真的不错,毕也很喜欢,毕竟这么可爱的孩子可不多见。
唐漓点点头,喉咙发紧。当他走到门口时,夜衡已经站在那里等他,身边是准备好的车。
“夜先生……”唐漓小声打招呼,不敢抬头。
夜衡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伸手,似乎想摸他的头,却在半空中改为整理自己的袖口:“照顾好自己。”
唐漓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他多希望夜衡能说一句“别走了”,但对方只是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我会的。”唐漓勉强笑了笑,“再见,夜先生。”
说完,他快步走向车子,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回头。直到车门关上,车子驶离别墅,他才敢透过后窗看一眼——夜衡依然站在原地,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视线中。
唐漓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夜衡在门口站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露伊匆匆赶来。
“夜总!”露伊气喘吁吁地跑来,“陈老三的人正在唐先生新家附近踩点!”
夜衡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多少人?”
“至少六个,都带着家伙。”露伊递过一份资料,“这是唐先生新家的地址和平面图。”
夜衡扫了一眼,脸色更加阴沉。唐漓选的小区安保极差,几乎是不设防的状态。
“派人过去,”夜衡冷声命令,“别惊动他。”
“是。”露伊犹豫了一下,“夜总,您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唐先生您的……”
“闭嘴。”夜衡打断她,转身走向车库,“备车,我要去公司。”
露伊看着老板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倔,明明在乎得要命,却非要互相折磨。
与此同时,唐漓站在自己的新家门口,摸着口袋里仅剩的几百块钱,他把那一千万的支票塞在夜衡抽屉里了,也算是报答这两天所有的人情吧。
师父说过,欠人情才是最可怕他,深吸一口气。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空间,虽然小,但很温馨。
“会好起来的……”他对自己说,却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
窗外,阳光正好,但他的心却像缺了一块,怎么也填不满,但是唐漓知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灵江市机动车驾驶人考试中心——
唐漓坐在候考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准考证。这是他第三次参加科目三考试——第一次因为发烧,第二次因为夜衡的突然出现而心神不宁,连续挂科。
“唐漓!”考官在门口喊他的名字。
唐漓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向考试车。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恍惚间仿佛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奔驰停在路边,但定睛一看又什么都没有。
“幻觉……”他摇摇头,拉开车门。
考试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当系统宣布“考试合格”时,唐漓忍不住咧嘴笑了。这是他离开夜衡后,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成就。
走出考场,唐漓掏出新买的手机,他犹豫了一下,点开通讯录,那个置顶的号码已经一周没联系了。
“算了……”唐漓锁上屏幕,把手机塞回口袋。夜衡大概早就把他忘了吧,毕竟像他那样的大人物,身边从不缺人。
接下来的日子平淡而充实。唐漓白天在一家咖啡店打工,晚上去夜校上课,周末则去图书馆复习。
他的生活规律得像钟表,只是每到深夜,躺在狭小的单人床上时,总会不自觉地想起那个有着雪松香气的怀抱。
某天清晨,唐漓在整理出租屋时,从背包深处摸出一个小布包——那是师父留给他的最后一件东西。
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符纸和一支干涸的朱砂笔。
“以血画符,可避灾祸……”师父的话在耳边回响,“但记住,漓儿,你的血特殊,用多了伤元气。”
唐漓盯着符纸看了许久,突然有了主意。他咬破指尖,忍着疼痛在符纸上画下一道复杂的符文。鲜血渗入纸纤维,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
“这样……应该能保护他吧。”唐漓轻声自语,将画好的符咒小心折成三角形,又用红绳系好。
这是他唯一能留给夜衡的东西——用天煞孤星的血画的护身符,能替佩戴者挡灾。
当天下午,唐漓趁夜衡不在家,悄悄回到翠湖山庄。林姨见到他又惊又喜,拉着他问长问短,唐漓只是笑笑,说自己过得很好。
“这个……”他将护身符交给林姨,“麻烦您放在夜先生抽屉里,别说是我的。”
林姨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收下:“傻孩子……”
唐漓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华丽的牢笼,心中五味杂陈。他以为自己会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他终于不再是谁的累赘了。
与此同时,夜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夜衡盯着电脑屏幕,上面是唐漓近期的行踪报告——考驾照、打工、上课……每一件事都做得井井有条。那个曾经依赖他的少年,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夜总,”露伊敲门进来,“查到陈老三的动向了。他似乎在谋划什么,最近频繁接触黑市器官贩子。”
夜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继续盯着。”他顿了顿,“唐漓那边……”
“加派了人手,24小时保护。”露伊会意道,“不过唐先生似乎很警觉,已经发现两次了。”
夜衡揉了揉太阳穴:“别让他发现第三次。”
露伊点点头,正要离开,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夜总,唐先生今天回了一趟别墅。”
夜衡猛地抬头:“什么?”
“林姨说,他留下了一个护身符……”露伊话没说完,夜衡已经抓起外套冲出了办公室。
黑色的奔驰S600在公路上飞驰,夜衡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白。唐漓回去了?为什么?是遇到困难了吗?还是……想他了?
这个念头让夜衡的心跳加速,但随即又自嘲地摇摇头——唐漓离开时的决绝他还记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想他?
回到别墅,夜衡直奔书房。林姨说的那个抽屉里,果然躺着一个红色的小布袋。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枚折成三角形的符咒,有点精致,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
“这是……”夜衡皱眉,凑近闻了闻,脸色骤变——是血!唐漓的血!
他立刻拨通司慕寒的电话:“立刻过来,带上你认识的那个道士。”
一小时后,司慕寒带着一位白发老道匆匆赶到。老道只看了一眼符咒,就倒吸一口凉气:“天煞孤星的血符!这可是稀罕物!”
“什么意思?”夜衡的声音紧绷。
“天煞孤星命格特殊,他们的血画的符咒能替人挡灾。”老道解释道,“但画符者会元气大伤,因为……”
“因为什么?”夜衡一把抓住老道的衣领。
老道被吓得结巴:“因、因为他们要把自身所带的霉运驱散,把好运转到符咒上!也就是说,佩戴者遇到的灾祸,由画符者来承受!”
夜衡如遭雷击,松开手踉跄后退。唐漓在用这种方式……保护他?
“夜衡?”司慕寒担忧地看着好友瞬间苍白的脸色。
夜衡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攥着那枚符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突然想起唐漓离开时说的那句话——“我会还您钱的,所有花在我身上的钱……”
原来这就是唐漓的“还债”方式。用他的血,他的命。
看着抽屉里有一张一千万的支票,他记得这是那天唐漓一打三用命换来的,他居然留下了,所以他什么都没带走,还留下了很多东西,而他夜衡,似乎什么东西都没有给唐漓带走。
“这个傻孩子……”夜衡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当晚,夜衡破天荒地没有工作,而是早早回了卧室。他将符咒放在枕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符咒上投下一道银边。
夜衡伸手轻轻触碰那道符文,指尖传来微微的刺痛感,仿佛能感受到唐漓画符时的决心。一滴水珠突然落在符纸上,晕开一小片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