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
周四班会之前，三人合力把把黑板报出了。
丰富程度自然比不上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们，但也足够有诚意。
主要是霍临笙的字很好看，而几乎一半的内容都是他写的字。
到了班会这天，老王拿出他只有三页的ppt，清了清嗓子：“今天是学校规定的班会课内容。”
陆晓明立刻举手：“老师你不能让我们上自习！”
“我也没有强制嘛。”老王老神在在，“而且就算我做四十页的ppt，不想听的同学依旧会在下面写作业。你以为都和你一样。”
陆晓明无法反驳，悻悻地闭了嘴。
“所以我把这堂课交给你们，大家可以说任何有关这些内容的看法。”
副班长是个一本正经的妹妹，她举手说：“老师，我们不是不让早恋吗？怎么谈论更进一步的话题呢？”
“是啊是啊，要是真说点什么，不得被怀疑！”
老王翻了个白眼：“你们还有半年就高考了，就算真有，我都懒得棒打鸳鸯。成绩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早不早恋同理。这两者并不是绝对冲突的。”
班里静默下来，老王便继续说：“那我就多说两句，就当给你们开个头，抛砖引玉。”
“咱们班这几位勇士给大家无聊紧张的高三生活添了不少乐趣。”老王说着，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陆晓明他们一眼，一群人虎躯一震，其余同学都笑了。
“虽然结果很丢脸，但我们不妨从其他角度看待这件事。”老王叹了口气，“我们的应试教育里确实缺乏这些，甚至可以说整个国家都缺乏这些。关于‘性’这个字，大家依旧选择避而不谈。这也就导致了和你们一样大甚至更小的孩子们需要偷偷摸摸地去看。”
老王：“我不评价这件事究竟对与错，我只觉得这种现状应该被改变。”
班里静默片刻，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随后越来越热烈。
“好了好了，我就说这么多。”老王一脸无奈，用手示意他们停下，“谁来接我的班？要不就陆晓明吧。”
陆晓明刚才还觉得感动：“……啊？！”
姜行在座位上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陆晓明站了起来，完全没有平时的吊儿郎当，一脸的局促：“我……我说啥啊？”
老王已经坐在讲台上了：“随你啊，不扣分也不写检讨。”
大家又笑，陆晓明挠挠头，很是腼腆地说：“我只是觉得大家刚选考完，可以放松一下……我真的不是色情狂，我不信你们平时都不看，别笑了姐姐们。”
女孩子们发出有点猥琐的笑声，大家都很开心。
说好不说话的老王突然又问：“你为什么觉得这样可以放松？”
陆晓明一脸“老师你太不厚道了”的表情：“大家都是男人……老师你……”
“咳咳，”班主任面不改色地轻咳两声，“可以理解。”
大家又笑，班里的气氛显而易见地轻松下来。
陆晓明开过头之后，许多人都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最后干脆按照座位轮流来了。
一些平时很内敛的女孩子都没忍住发表一下想法，倒是让很多不熟的男同学大跌眼镜。
比如文婧：“我觉得讨论这个话题，自然也就离不开另一个，早恋。”
“很多女孩子和我的想法应该都差不多，”文婧的声音不大，脸也有些红，但没有退让的意思，很坚定，“我们不会把这两者分开。”
姜行听见有人说：“纯爱战士啊。”
他却觉得很有道理，放下笔专心听了起来。
霍临笙注意到了，就拿自己的笔杆子戳戳前面，凑过去问：“看得这么专心啊？”
姜行莫名其妙：“啊？我在听人家说话啊。”
“哼，你的眼光也不怎么样。”霍临笙莫名其妙地说了这么一句。
姜行立刻扭过头看了他一眼，又扭回去，过了几秒又转过来，皱着眉说：“你乱说什么？”
文婧坐下的时候，隔着半个班看了一眼姜行，却正好看见姜行侧着身子和后面的霍临笙说话，嘴边的弧度僵住，随后慢慢拉平。
霍临笙全看在眼里，女生坐下后他就立刻道歉：“对不起，我说错话。”
姜行不好在班里和他多说什么，就转了回去，文婧的同桌已经开始讲话了。
转了一圈轮到他时，有女孩子抢先一步问他：“班长，你是不是对这种毫无涉猎？”
“班长一看就是乖宝宝。”
承认这些并不丢人，但姜行就是莫名觉得自己好像被看扁了，可他反复想，自己确实也没看过，就绷着脸点头：“的确没看过。”
女孩子们的窃窃私语更大声了。
姜行便继续说：“我只是觉得，这种事情不应该随便对待。另外，我没有觉得自己需要……抒发这样的情感。”
他说的很委婉，意思摆明了就是“我没感觉不care”。
女生们看上去神色激动，男生们想反驳也找不出例子，姜行就这么平安度过一劫。
然后轮到霍临笙，几十双眼睛都炯炯地看过来。
霍临笙没什么表情，只说了四个字：“不感兴趣。”
全班同学：“？”
姜行差点喷了，每天早上洗澡加上一碰就流鼻血的状态你说你不感兴趣？
陆晓明他们显然也不信，奈何这是在班里，没好意思戳穿他们霍哥道貌岸然的伪装。
女孩子们显然因为他的回答更加激动，聚在一起大声密谋着什么。
下课铃响的时候，老王施施然起来总结陈词：“这事儿就暂且告一段落，都给我收了心，好好学习！”
大家此起彼伏地“哦哦”，然后下课铃响完，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聚成一撮一撮地讨论起来。
老王站在门口，很夸张地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
姜行在手机上搜了一下市内的中医院，挂了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副主任医师周六下午的号。
毕竟他们的单休日就这么宝贵。
居然还要给霍临笙贡献半天，姜行在心里感叹，自己真是个完美的小弟。
周五填留校单时，霍临笙还问他：“这周回家？”
姜行“嗯”了一声：“好久没回家了。”
霍临笙：“那我也回吧。”
姜行没有阻止他，而是看着他说：“那你好好待在家里，不要来我家。”
霍临笙立刻不乐意：“为什么啊？”
“因为阿姨上次和我说了——”姜行拿乔菱芝当挡箭牌，“说你总不回去，要么就是在家睡觉不理她。”
霍临笙不说话了，半天才别扭地轻哼一声：“她总找你干嘛，有事找我说啊。”
姜行：“那你和阿姨好好说。”
霍临笙拗不过，只好点头：“……我知道了。”
见姜行还站在他面前，霍临笙：“？”
姜行也：“？”
他伸手，手心朝上，做了个收拢的动作。
霍临笙不明所以，把自己的手放了进去。
指尖碰到掌心，两人俱是一怔，随后飞快收回手，齐齐偏过脸去。
陆晓明从教室后面走过来，看他俩这样一站着一坐着，说不出的尴尬，更是一脸疑惑：“班长、霍哥，你们俩干嘛呢？”
“我……我收留校单，你呢，这周回家吗？”姜行迅速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再次摆出他招牌的扑克脸，殊不知在霍临笙眼里只剩可爱。
“不回不回，我怕死。”陆晓明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赶紧拿了张空白的开始写，“我要在学校多待一会儿。”
王佑在一旁：“早死晚死都得死啊。”
“去去去，”陆晓明拍开他伸过来的脑袋，嫌弃道，“搞得好像你没看一样。再次申明，只有班长和霍哥这两个狗……够牛逼的逃过一劫。”
霍临笙冷笑一声，姜行装作没听见：“写好了给我。”
然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虽说霍临笙也要回去，但姜行以“万一乔阿姨看见你从我爸车上下来又该不舒服了”为借口，把一脸不情愿的霍临笙送到了地铁站。
姜平生哭笑不得，在霍临笙下车后问儿子：“怎么，你俩这是吵架了？”
姜行面无表情地摇头：“没有的事。”
“那你怎么非要折腾人小霍去坐地铁？”姜平生问道，“也就是小霍惯着你，要换成我才不干呢。”
“他怎么就惯着我了？”姜行不解，“我都说了是乔阿姨……”
“你这借口能骗谁？”姜平生还是笑，“小霍心里估计也清楚得很。你啊还是找机会跟人家解释一下你不是故意的吧。”
“从小到大就这么几个好朋友，可不能叫你作没了。”姜平生语重心长。
姜行：“？？”
他哼哼唧唧喊冤：“我知道了……我这不是要去医院，不想告诉他吗？”
姜平生大惊：“啊？你要去医院？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哎呀没有，爸！红灯啊！”姜行赶紧喊道。
“你先给我说清楚。”姜平生把车往路边一停，一副坦白从宽的架势，和姜行有五分相似的清隽面庞透着严肃。
姜行努了努嘴，解释道：“不是我……是霍临笙。”
姜平生：“？”
“人家生病，关你什么事？”姜平生无奈，“刚才还把人赶下车了，怎么看都是你有病。”
姜行：“你不懂。”
姜平生：“我确实不懂你们这群小孩脑子里想的什么。”
姜行回到家，放好东西，一个人戴好口罩出门了。
但他没注意到，他身后还缀着一个尾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