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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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凭霍临笙和姜行的身高差，也不至于被一脑袋撞到鼻子。
但霍临笙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只是闻到一点点姜行身上的味道就会起反应。
更不必说罪魁祸首每天和自己睡一起，只隔着一个没用的木床板让霍临笙本就不怎么正常大脑更加飘飘然。
“你喝点热水。”姜行把保温杯给他，又收回手，“算了你应该喝点凉水。”
霍临笙：“？”
姜行又把马克杯递给他，回头去柜子里翻来翻去，翻出一盒什么东西，抓了一把塞进保温杯。
霍临笙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歇会儿，别晃来晃去，我有点晕。”
姜行瞪了他一眼，但没什么威慑力，看得霍临笙更加心痒鼻酸。
“行，”姜行语气也放软了，把板凳搬到霍临笙床前坐下，一脸严肃，“小霍同学。”
霍临笙懒洋洋靠在床边：“我哪儿小？比你大三个月零五天，乖乖叫哥。”
姜行懒得理他：“你最近睡眠质量是不是不太好？”
霍临笙稍稍坐直：“……何出此言？”
姜行不说话了，仔细端详他的脸，眉目深刻，线条硬朗，原本是很冷峻的长相，但偏偏长了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尤其是他要笑不笑地盯着你看的时候，会有一种被全心全意偏爱着的错觉。
姜行的思绪凝固了一瞬，有那么一秒他很想问一问脑书的作者，是不是就这么喜欢看这种高岭之花被拉下神坛的狗血剧情？
虽然霍临笙和高岭之花还是有差距的，但两人从小相识，霍临笙外热内冷的性格他也清楚，除非真的亲近，大部分人他都是界限分明的泛泛之交。
除了中考那会儿，姜行也再没见过对方有这么失控的时候。
难道这莫名其妙的剧情无论如何都会对他产生影响吗？
正发着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几乎蹭到了姜行的眼睫毛。
他下意识后仰，板凳却重心不稳也跟着向后，随即腰部被猛然一揽——
姜行整个人就被圈进了霍临笙的怀里。
姜行：“……”
霍临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模样。
“怎么，这是被我帅晕了？”霍临笙勾了勾唇角，掩饰自己沸反盈天的情绪，故作调侃道。
没想到姜行并没有反驳他，而是缓缓移开了视线。
霍临笙：“！”
但还没来得及感受高兴的情绪，他就听见怀里的人问他：“你……是不是病了？”
霍临笙：“？”
姜行：“我是说，心理上的……你最近压力很大吗？”
霍临笙想到老王前两天再三劝他不用为了给学校挣个状元放弃保送名额，是有点压力来了，于是点点头：“是稍微有那么一点儿。”
主要他是狠话都放了，万一真没考成状元岂不是很丢脸。
“你……”姜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或者说劝慰自己的朋友，斟酌半晌开口，“也不用太焦虑。”
他委婉表示：“该是你的总会是你的。”
说罢还拍了拍霍临笙的后背。
姜行的意思是爱情会来的，真命天子也会有的，但是着急也没用，急了就容易犯男人都会犯的错。
霍临笙当然不懂他的言外之意，黑沉沉的眸子闪过一道亮光，他喉结滚动，涩声道：“你是真的这么觉得？”
“是的。”姜行颔首，虽然脑书最后并没有给出霍临笙的结局，但他相信在自己的帮助下，好友一定会成为一个洁身自好的优秀男神。
你若盛开，清风自来！
霍临笙却只当这是心上人对自己的鼓励，原本就躁动的心更加难耐。
他用力抱了一下怀里的人，随后很克制地把人放开：“……我会的。”
姜行听着霍临笙的保证，心里的担忧却半分没少。
瞧瞧，嗓子都哑了。
这火气也太大了。
他打开保温杯，忧心忡忡地递过去：“多喝点。”
霍临笙满眼都是姜行担心自己的小模样，心里又酸又软又甜，接过保温杯就往嘴里倒——
然后被又苦又烫的菊花茶生生攻击了口腔。
英俊的五官几乎扭曲，姜行在一旁急着让他吐出来。但霍临笙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在暗恋对象面前喷水的举动，就算嘴里是玻璃渣也得往里咽。
“烫的啊！”姜行急得直拍床，“你快点吐出来……你咽下去了？！”
霍临笙都有点泪眼朦胧了，哑着嗓子：“嗯……”
姜行从他怀里钻出来，去桌上把凉水拿来让他喝，又觉得不行：“去厕所。”
都说烫伤要一直拿凉水冲，姜行准备让霍临笙吐着舌头对着水龙头。
霍临笙死活不肯：“我真的没事。”
姜行无奈，总觉得好友最近偶像包袱越发重了。
最后他也只能妥协：“那我去问隔壁借点药备着。”
姜行想，他确实得把看病这件事提上日程了。
兵荒马乱的周末结束，大家好不容易有个放松的机会，周日下午回到学校也都懒懒散散地聊天，教室里乱哄哄的像菜市场。
老王看准时机进来：“都给我安静点！你们高考完了是吧？”
大部分同学都安静下来，小部分刺头按照往常应该拖腔拉调地回答“没——有——”。
李嘉宇就是那些显眼包中的一位。
但今天有些不同，整个教室只回荡着他一个人的声音。
李嘉宇：“？？？”
老王冷笑一声，看透：“在等你的同伙？真是不好意思，他们心虚着呢。”
同伙们：“……”
没错，李嘉宇是少数走读生之一，所以他也并不知道这个周末发生了什么。
老王毫不留情地把陆晓明他们干的破事当着全班的面说了。
同学们先是鸦雀无声，随后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大部分是看热闹的女生们。
姜行就低着头写卷子。
“你们几个，今晚晚自习下课之前把检讨写完给我看。”老王板着脸说，“姜行，你收好拿过来。”
姜行：“好。”
姜行前面的女生回过头问他，正是前段时间给霍临笙告白的班花梅莓：“班长，你和……霍临笙，你俩没参与吗？”
姜行垂了眼睫，小扇子似的落下一片阴影，含糊道：“算是吧。”
对于这位班花同学，他的观感也很复杂。既想过要撮合她和霍临笙，现在又想劝这个姑娘早点放弃。
一旁的陆晓明出声：“本来呢他俩也是共犯。”
周围女生：“啊……”
“但是他俩看了个开头就说看不下去，”陆晓明实在是忍不住翻了白眼，“走了。”
女生们：“哦……”
“行了吧？没玷污你们的男神。”
“嘻嘻，就知道班长和学神和你们这群傻狗不一样。”梅莓的同桌邓悦笑着说，“真不愧是他们！”
陆晓明嗤之以鼻：“都是男的，有什么不一样。”
姜行心想，还真是不一样的。他爱看的你估计也不爱看。
话题中心的霍临笙一直没有说话。
周一升旗仪式上，高三六班的这群神人也是在全校面前出尽了风头。
操场上全是在偷笑的学生，老师们管都管不住。
最后还是教导主任出马：“鉴于这种行为的发生，校方一致认为我校缺乏合理的性教育。”
操场上倏忽默然。
“本周四的班会课，请各班组织班会活动。”教导主任说，“另外每个年级出一期黑板报。”
这两个任务又落在了姜行和文婧的头上。
他俩一合计，决定偷个懒，让老王照着他们黑板报的内容组织班会。
老王却说：“我觉得这节课不应该由我来讲。”
午休时，姜行和文婧去走廊的大黑板画草稿，文婧是个不太爱说话的人，姜行也差不多，两个人就很沉默地干活。
刚铺完大致的轮廓，走廊一头就有人走了过来。
远了看也是个帅哥。
姜行没注意，倒是文婧几乎瞬间认出了这是霍临笙。
昨天莫名被针对的感觉还历历在目，女孩子本来就心思敏感，加上她的性格向来内敛，下意识就想逃。
可姜行还在这。文婧咬了咬下唇，决定暂时按兵不动，继续若无其事地拿粉笔在黑板上画草稿，实际上手腕已经有些发抖了。
这倒是被眼尖的姜行捕捉到了：“是不是累了？”
此时霍临笙已经站在他们背后，看着他们两人。
文婧：“不……没事。”
姜行也终于看见了背后的霍临笙，奇怪道：“你怎么来了？”
“看看你们需不需要帮忙。”霍临笙说，声音听起来非常温和。
文婧却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点“你可以走了”的意思。
但她不想走。
姜行沉吟片刻，贴心道：“文字内容就定我们准备的那一段？这样的话文婧你就先回去吧，明天我们一起上色，今天让霍临笙把字抄了。”
文婧：“……啊，这、这样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霍临笙毫不客气地从粉笔盒里捡走一只，把站在凳子上的姜行挤走，居高临下地看着一旁的文婧，语气平淡，眼神却很锐利，仿佛看透了一切。
文婧几乎是飞奔着逃走的。
“你好像把人家吓着了。”姜行盯着文婧的背影，推测道。
“怎么，你心疼了？”霍临笙冷不丁来了一句，酸溜溜的。
但姜行没get到他的意思，反而蹙眉看他，笃定道：“你最近确实很奇怪……”
有病得治，不能讳疾忌医啊小伙子。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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