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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可曾委屈了? ...

  •   “柳儿,帮我把桌上那话本子拿过来。”白鹤安倚在躺椅上,向柳儿伸手。

      自上次承恩后,白鹤安醒来就不见人,但中午管家送来了柳儿,说这是给他的婢女。

      柳儿应了一声,跑进房间拿了话本子,又跑出来给他。

      她年纪小,才八岁,还未抽条,两条小短腿卖得飞快。她被父母卖给牙婆子,牙婆子可能当时发了大善心,给柳儿寻了个好去处,也就是这平阳侯府,但不知是她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分到他这里。

      白鹤安叹了一声,既来之则安之被他演绎的彻底。

      侯府后院,人少清静,没有勾心斗角,无需掌事管家,也不用去争功名,月例银子都没少过他的,他平日里躺在院里晒晒太阳,翻翻话本子就是一日。

      这话本子是他给人塞了钱托人帮忙带的,讲的是才子和小倌的邂逅,他已经看过一遍,最后才子中第,门第突升,迎娶高门贵女。

      小倌却在他们结婚那日,摸进才子府中,吊死在他们新房中。

      白鹤安忽然起身,让柳儿取笔来,他不知作何心态,把娶妻后的都撕下来扔给柳儿让她烧了去,自己动手给两人写了个完美的结局。写完后他把笔和本子一扔,蒙头晒起了太阳。

      再次醒来,天色已晚,他却是躺在了床上,脱了鞋袜,盖着被子。

      询问柳儿,她也不知是谁把他抱了进来。

      白鹤安笑了笑,不敢胡乱猜测,侯府里的主子多的是,他不过是最下等的主子,安分才是他的第一要务,只是觉得以后不能再睡这么死了。

      门忽然被敲了两下。

      “小君,睡了吗?”

      柳儿应声:“已经躺下了,姐姐有何要事?”

      门外之人答道:“主母让我给小君送样东西。”

      白鹤安点头,柳儿便去开门,拿了东西,“劳烦姐姐了,姐姐早些回去歇息吧。”

      是他父亲送来的信笺,不知为何送到了主母那去,明显的已被打开看过。白鹤安拿着这封信就跟拿了烫手山芋一样,他把信扔到床边,许久,还是拆开看了。

      半晌,他把信放到放到蜡烛上,燎起火烧了个一干二净。

      他不知道他对这个老畜生还在期待些什么,让他去求世子放个美差给他,做的是什么春秋大梦,不论他见不见得到世子,就算见到了,他要求也是给自己求。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觉得难受,翻来覆去脑子中都是那些事,烦得第二日都精神不佳。

      是时主母又派人前来唤他,能让他被想起,也多亏了他父亲。白鹤安不得不暗骂了白岁安几句,都怪这老不羞,卖子求荣的老畜生。

      结果是世子在春花楼吃醉了酒,让他去把人劝回来,顺便训斥他没出息,不得主子欢心。

      春花楼在东市附近的平康坊南曲巷,是天子脚下最大的一处勾栏,飞檐斗拱,雕梁画栋,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脂粉气。他以前陪人进去过,里面一步一个公子哥,两步一个达官贵人,十步一位皇亲国戚,对他们来说这里是销金窟,是温柔乡,是第二个家。

      白鹤安未曾想过那般俊美端正的人还会狎妓。

      一时分不清是他还是妓子占了便宜。

      他愣愣的跪在地上,直到主母叫他滚,他才反应过来似的连忙起身跑回自己院中。

      他坐着,想了一会儿发觉自己犯了七出之条的善妒,又愣了一会,他才脱下素净的衣裳,换上往日不穿的艳色,带着侍卫往春花楼去。

      再次踏入此地时,身份换了个彻底,他以前是公子哥,今日却是来渴求夫君可怜的娈童。

      主母之命不可违,但哪家妾室敢去青楼劝夫君回,这不是明摆着让夫君丢面。夫君丢面,自己又岂能是好活的。

      想必也是托了白岁安那信的福,主母想让他去送命。

      他惜命,讨好世子他才能活。

      白鹤安叫来鸨母询问世子在哪,鸨母支支吾吾不敢答,他便搬出侯夫人,得到世子的房间,他理了理仪容,练习了一下我见犹怜的笑,朝房间走去。

      他让侍卫守在门口,自己推开了门。

      大清晨的就摆起了宴席,席面上倒是没什么污秽的的东西,但四周坐着好几个面熟的公子哥,卫颐坐在上方,左边的女子在给他倒酒,右边的男子在给他捶腿,好一个——齐人之福!

      白鹤安胸口堵了一团气,却也只有咽下去,他把喜欢死死压在心底,只留下虚假的情态。白鹤安软着身子,红着眼,走了进去,推开卫颐身边的人,自己跪在他身旁,委屈道:“世子……”

      下一秒,带着掌风袭来,白鹤安不敢躲,硬生生受着。

      他被扇得往旁边倒,自己跪正后,正要开口时,听见卫颐说,“倒酒。”

      白鹤安拿起酒瓶,往杯中倒酒,倒满后,他双手拿过酒杯,恭敬地递给卫颐,过了许久,卫颐没接,也没说话。

      他疑惑地抬起头,卫颐忽的伸出手,抚上他泛红的脸颊,眼里看不清情绪。

      “不该打脸的。”

      一句话没头没尾,白鹤安听的疑惑,但红了眼圈,他回道,“奴的一切都是世子的。”

      卫颐怔住,一下笑了,“可曾委屈了?”

      白鹤安见他笑了,自己也跟着扯了个笑出来,用脸蹭着卫颐的掌心。

      卫颐把人扯过来,按在自己的怀中,“乖些。”

      白鹤安枕在他腿上,点了点头。

      卫颐把白鹤安的发簪取了下来,扔在一旁,把玩起他的头发,偶尔给他投喂些吃食,白鹤安都乖乖吃下。

      许久之后,他才明白,卫颐喜欢有错当场就罚,罚完便过去了,就如今日这巴掌。更久之后,他也明白了他没头没尾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不恨,他只是庆幸。

      “你在家通常都读些什么书?”

      白鹤安不知作何答,说多了他怕卫颐觉得他野心大,说少了又怕卫颐觉得他是个闲人,最后只说,“闲来读了一些话本子。”

      “明儿给你请位老师。”

      白鹤安什么也没多问,“谢世子疼惜。”

      卫颐看着他的样子,不知想起了什么,停下了摆弄他头发的手,给他盘上发,带着他出去。

      白鹤安只听他说道,“往后不要再穿这些艳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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