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小孩儿坑了一笔又一笔》洛瑶觅寻安果

2、第 2 章

　　“把这份合同签了。”
　　事已至此，程霁不想再说什么，直接将合同放在他面前。
　　顾游樊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好久，咖啡厅再次陷入安静。
　　合同的封面很熟悉。顾游樊昨天找他之前，偷偷调查了一下，他知道程霁会来找自己。
　　“妈妈下葬那天，你着急要开的会，也和它有关吧？”
　　此话说出时，顾游樊的视线悄然从他的脸上略过。
　　男人眼神晃了一下，顾游樊映入眼帘，他将合同重新放到桌上，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不会签的。”
　　一个十八岁的小男孩，程霁并不认为他跟自己结下过多大的仇恨！
　　唯一有的，不过是他想替刘秀芝教训一下自己罢了。
　　“顾游樊，你要是想给她解气，不必如此。我早就跟她没有关系了”
　　“不是的。”程霁突然平静的语气，顾游樊有点不知所措。
　　葬礼上的不欢而散，顾游樊确实气愤，他就是不想签，但当着程霁的面，他有点怂了。
　　妈妈生前说过，自己年龄虽小，但可以‘照顾’哥哥。

　　“我可以签。”前后总共没超过两分钟，程霁不知道他在打什么鬼注意。
　　“但我有两个条件。”
　　程霁喝了一口咖啡，眼神里写满了‘早就知道会这样。’
　　“说来听听。”
　　“第一，上学期间，我要去公司实习。”
　　程霁思考了一下，
　　“可以，但只能是实习！”
　　这么多年来，自己在公司里有一定的权威。他就算入了公司，也只能接触到自己想让他知道的部分。
　　将他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单凭他一个刚入社会的毛头小子，程霁并不认为他能整出什么花样来。
　　“我本来也只是想积累一下工作经验，至于其他的，我没想法。”
　　顾游樊学着程霁的样子，也拿起身前的咖啡喝了一口，仅一秒就放回了原位。
　　“第二个条件是，我要住家里。”
　　家？
　　程霁有些疑惑地望着他。
　　顾游樊的眼神很真诚，但在程霁眼中却宛如一个深潭，表面平静，却不见底。
　　“我住不惯宿舍，初来江城，人生地不熟得，想跟哥哥住一块儿。”
　　“顾游樊，”程霁不想跟他打所谓的亲情战，一脸的严肃，“你不小了，应该明白，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是你的家人。”
　　“不，我是哥哥的家人。”
　　他一脸坦然，说出的话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家人’这两个字，这么多年来，很少出现在程霁的生活里。
　　最多的时候，也是每逢过节，公司里的员工闲暇讨论‘节日如何和家人一起过。’
　　叮、叮、叮。
　　桌上的手机突然亮起，拉回了程霁的思绪。
　　‘老板，进展如何？龚总那边等不急了。’
　　看到消息，程霁心中有些烦躁。
　　“你若不喜欢住学校，我可以给你租房子。”
　　“哥哥不想和我住一起？”
　　明知顾问！！！
　　年纪不大，戏倒不少。
　　“换一个！”
　　“我只有这两个条件。”
　　“顾、游、樊！”
　　看着那不知做错什么，一脸无辜的脸。
　　要不是碍于周围环境，程霁真想直接呼他一耳光。
　　程霁自认为是一个很绅士讲道理的人，但自从遇见顾游樊，仿佛触动了他手上的某个机关，总想往上胡。

　　僵持了一段时间，程霁最终妥协了。
　　再这样下去，龚总的那张地皮肯定拿不到，冰冷地吐出两个字。
　　“签、字！”
　　听到男人发话，顾游樊偷偷吐了口气，迅速在合同上来了几笔。
　　自己原本不想逼那么紧，多亏了刚刚那条短信。
　　程霁拿到合同起身要走，顾游樊连忙叫住了他。
　　“哥，那个、你忙完能来学校接我回家嘛？”顾游樊没了刚才的气焰，话语间有丝不好意思。
　　程霁可没工夫陪他演戏，“怎么？昨天才去过的地方，今天就不认道了。”
　　“江城不比老家，我来的这段时间，手上的钱、花得差不多了。”
　　顾游樊并不想开口的，只是刚交了学费，又折腾了一堆乱七八遭的事情，钱剩的没几个了。
　　他家离学校又不近，拿着一堆行李，只能打车，自己又没钱，这才开了口。
　　“晚上我没空，到时候许祥会去接你。”
　　男人丢下一句话，抬脚离开了咖啡馆。
　　他没有拒绝，看着程霁最后的身影，顾游樊嘴角微微上扬。
　　来江城这么久，自己终于踏上了正轨。

　　程霁给许祥打电话，说让他开车接顾游樊回家，男人别扭了半天。
　　在老板手下怎么多年，老板为公司付出多少，他看到清清楚楚。
　　现如今不知哪儿冒出来的一个人，上来就要抢他的心血。
　　呸！真是恬不知耻。
　　回家的车上，许祥没给顾游樊一个好脸色。
　　后者也识趣，一开始还想从他嘴里了解一下哥哥，见不搭理自己，便赏起了窗外的景色。
　　想比于乡下的麦香景色，这里最多的就是高楼大厦。
　　高楼如林，灯火浮华。
　　这便是母亲逃离之后，却始终无法释怀的地方。

　　一个小时之后，来到公寓门口，许祥开了门。
　　“进来吧。”
　　男人语气冰冷，直接无视他手里一堆的行李，进屋后熟练地从鞋柜给他掏出来一双一次性拖鞋。
　　顾游樊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默默连人带物进了屋。
　　“老板有轻微洁癖，屋里的东西你最好不要乱动。”
　　“你很了解他？”
　　顾游樊放下东西，换上鞋，起身时瞥见许祥脚下的鞋紧皱了下眉。

　　“那当然，我跟了老板八年，论谁最了解老板，我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许祥说话间充满了得意。
　　“那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嘛？”
　　“自然知道，老板有个酒局，估计得12点......”声音嘎然而止，而后“无可奉告。”
　　说完，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屋里只剩下了顾游樊一人，他粗略扫了一下房间摆设。
　　东西整洁有序，整体下来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
　　空
　　他找来东西，打扫了许祥门前留下的印记，而后打开行李收拾起来。

　　程霁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1点。
　　像今天这样的酒局，他早就习以为常。
　　进家后的程霁看着屋中的变化，他这才想起顾游樊这个人来。
　　进到卧室，看见在自己床上睡着的男孩，程霁微醉的脸拉得很黑。
　　“谁让你睡这儿的，起来！！”程霁一把拉开被子，将他拽了起来。
　　“哥，你回来了”由于突然被叫醒的缘故，顾游樊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揉了揉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床边的男人。
　　看着生气的男人，解释道，
　　“家里就一张床，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就、就一不小心睡过去了。”
　　“马上给我起来。”
　　“我......”
　　顾游樊‘无助’地看了下房间四周。
　　"客厅有沙发。"
　　知道没有商量地余地，这才磨磨蹭蹭地从床上下来。
　　这么大的床两个人睡绰绰有余。再说就那黑皮沙发，硬的很，睡上一晚腰估计都要费了。
　　看着他那不愿的神情，程霁的心情倒是莫名好转了些。
　　“你要是不愿意，我出钱，你可以出去找酒店住。”
　　"我愿意！！！"好不容易进来，他可不想前功尽弃。
　　“哥，那你早点休息，我先去睡了。”
　　说完，麻溜地从程霁身边蹿了出去。

　　深夜，
　　程霁洗了下身上的酒气，躺在床上困意来袭，直接睡了过去。
　　顾游樊躺在硬挺的沙发上，辗转了好几个回合，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