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颜文同人]尾羽》早知道喝凉水都长肉那不如多吃一点

2、两只小孔雀 “公子

　　“公子。”
　　文丑长开了些的眉眼更加浓艳鲜研，在颜良面前却还是小时候一样的迷糊天真。
　　长大了的颜良伸手把他稳住，又接过那盘点心。
　　“困了就去睡觉，下次别等我了。”
　　颜良十六岁了，是要担负起来一些责任的大人了，他忙于学业忙于家业还要去军营里学打仗，整天忙忙碌碌地让文丑找不见他的人。
　　可是不管多晚回来，屋里总有盏灯点着，有个人等着，这让他也在不得闲的日子里尝到了一丝甜头。
　　他不想让文丑等他太晚，这个时候的男孩子还是要长身体的。他白天总是一刻也很少休息，好让自己早点结束课程。今日是例外，在马术课上耽误了许久。
　　文丑被人像个孩子一样地抱了起来。比起幼时，他也长高长大了不少，但还是被比得瘦瘦小小的。平时颜良没少给他喂东西吃，但文丑就是很难长肉。
　　他在公子的肩上蹭蹭，又把脸颊贴上颜良的颈，不理会他的话。如果真不等了，颜良肯定要难过的，说不准还要在背后偷偷哭鼻子。
　　他想。
　　不过哪有公子抱侍从的道理呢。
　　张开嘴要叫颜良把他放下来，却有另一个人替他叫了。
　　“你在干什么！颜良！把他给我放下来！”
　　好尖锐的声音，他一下子从美梦里清醒过来，看到了房间门口处惊恐的夫人。
　　他僵硬地动作起来，要往下跪。
　　颜良却没停下脚步，甚至还把他往上颠了颠，像平时那样很自然地把他送进温暖柔软的被窝里。
　　“没事的文丑，不要听。”
　　这才拉上帘子迎上他母亲。
　　颜夫人怒不可遏地要上来撕烂文丑，却被颜良挡住了。
　　他像一面盾似的堵在门边，皱着眉。
　　“母亲，不要伤他。”
　　于是那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了颜良的脸上。
　　夫人身子都在抖，文丑也在抖，那一巴掌也好像打在他脸上，火辣辣的。
　　呼吸里面都浸了水，他想起来小时候差点被溺毙在水缸里，也是这样的感觉。
　　刺痛，窒息，绝望。
　　她说，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啊。
　　夫人是过来人，她怎会看不出二人之间关系的模糊没有边界，但一个是她颜家的公子，一个是贱婢生下的贱奴，他们怎么敢在她眼皮子底下这样做！
　　可是颜良镇定平和极了。
　　“母亲，文丑是我弟弟。”
　　他作为哥哥，疼宠弟弟，又有什么不对。
　　他知道，颜良知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吗。
　　他知道自己母亲低贱的出身，知道自己是没用的拖油瓶，知道他是在颜父面前磕了许久的头才死皮赖脸留下来的吗。
　　文丑将被子拉到脸上。
　　所以温柔的抱，心疼擦药，给他开小灶，堂堂一个大少爷为他洗手做羹汤，都是因为他是弟弟吗。
　　文丑闭上眼，他觉得自己卑劣，也太恶心了，可他不想他们只是兄弟。
　　他真的太丑恶了。
　　门前的争吵还在继续。
　　“那你知不知道他娘是贱妓？啊？他算哪门子的你弟弟！”夫人几乎是歇斯底里了。
　　“出身又不是他自己决定的，那就算是他父亲的错，也不会是他错。”
　　他第一次大逆不道地忤逆了父权。
　　颜夫人指着他你了半天，愤怒和背叛让她几乎说不出来话。
　　后来他二人出去了，文丑也不知他是怎么说的，只知道颜夫人失魂落魄地走了，也没有人来让他离开颜府。
　　被呼吸捂得潮湿的被子里，他也湿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