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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伺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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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大哥他娘骂了秀芬几句,讥讽许正汉两句不中用,便带着沐大哥走了,只有娃儿降生时那两个妇人留下来。
一直默不吭声在人堆里的妇人拿起扫帚,不由叹气。
“都已定下嘞,”妇人将扫帚拿到墙边靠,“吵吵闹闹有撒子用处?”说罢,过来瞧了瞧,“弟妹得不得啊?”
依稀见老婆额前浅红,可娘也遭伤痛,他只得先和两个长辈顾着娘。
妇人和婶婶扶着娘,他不好亲近,只能搭着手瞧着娘。
“那女人还伤不了我!”他娘很有力气地扬起下巴,“莫得事!”
看娘这么有力,他安心些,这才朝斜前和她说:“娃儿在来大哥,你拾掇一下,去接回来吧。”
听说艰难生下的娃儿,她有些发怵,却还忍不住惦记,脑壳空空地磕头,“得。”
除了有些日子他要她床上耍些花样,成亲近两年她从未跪过他,他实在受不住老婆这般,一时顾不得两个长辈的眼光,莫得站直身子便跑去拉她起来。
“得嘞……”他耐住不忍的哭意,理理她乱糟糟的头发,“好好拾掇一下。”
她心里打鼓偷瞟婆母神情,不舍丈夫含情的眸光,迫于不知何时来临的痛苦,手抖地避开他,“我去拾掇,接娃儿。”
前些日子见妹妹都在婶婶怀里,娘说头一回有娃儿金贵,让小易当心些瞧。
今儿算叫她得空惹嘞,她准要好好摸摸。
床上的娃儿红彤彤双眼溢笑,饱满的小脸嘴角笑得见深痕,“哇哇!”地叫着,肉肉的小手跟随小易手里的布娃娃动来动去。
“拿到便归你嘞~”小易跪床上,一手撑着床,一手在娃儿眼前晃着娃娃,撅嘴鼓鼓地说:“给你,不给你!”
红蝶笑地戳一下女儿脑门,“她要能听得懂话,准叫你气哭嘞!”
小易撅嘴捂一下脑门,气鼓鼓的脸在看到笑嘻嘻的娃儿时又露笑脸。笑眯眯把娃娃给妹妹手里,“妹妹不能嘞~”捏着妹妹的手轻轻动,跟妹妹哇哇笑地说:“妹妹最乖,嘿嘿,是不是~”
不能满足女儿要妹妹的念头,红蝶想能瞧瞧也是好的,看顾她不惹到娃儿便好。
娃儿小眸子像没哭累,跟着她笑脸动好几回,“呀呀哇哇~”地笑晃手里的娃娃。
戳了戳娃儿的小脸蛋,听娃儿笑得欢快,她好奇地抬头看娘,“我这年岁是不是也这高兴哇?”
红蝶回想那时她的活分,温柔不自觉满脸,“你这年岁莫得她乖。”瞧她一副不信的神情,她娘忍笑说:“不晓得为撒子,你偏中意抓你爹的辫子,惹得他都不敢你醒时抱你。”
娃儿放下娃娃,抓住她的手指,她诧异的神情未散,眼珠子看妹妹高兴的样子,不禁说:“我那样的?”
“嫂嫂开门!”婶婶的叩门叫声盖过她娘活跃的轻笑,“我来接娃儿嘞!”
她为多看几眼,想跟娘去送妹妹。
可她娘捏了捏她的脸,微笑说:“你婶婶遭打嘞,你今儿瞧准怕。”抱娃儿在她不舍的注视下下床,俯身温柔地说:“晚些我带你去瞧小水,听话。”
“……小水她婆婆不好,我不要。”她抿嘴嘟囔地哼唧。她娘笑了笑,循叩门声朝后看一眼,随即和她说:“不去小水家,等她娘带她出来的。”
红蝶回应娃儿“咿呀~”的叫,趁得空朝院门前喊道:“来嘞!马上到!”
红蝶改动臂弯的宽窄,单手托住娃儿的小腿后,让娃儿小脑袋靠自个儿肩头,打开院门。
门开,秀芬低着头,能看见额前一块红,闪躲的眸子红肿不堪,脸上显眼的青紫诉说她遭受痛苦。
红蝶虽有几分猜想,见此依旧流露不忍,上前一步,瞧她看便知痛的脸,“和我进屋抹些药再回吧,太重嘞。”
她垂着睁不开的眼帘,眼中瞧不出生气,直看被抱在怀里的女儿,伸出双手。
“我来接娃儿……”
她话语间透露的虚弱人红蝶不免担忧她能不能抱稳娃儿。
眼光在母女二人间徘徊,红蝶慢地走向她,“我帮你送到你家门口吧?你自个儿——”
“我来接娃儿。”她哭得语调颤抖,伸向女儿的双臂愈发下沉,“给我娃儿。”泪如碗里倒出来的水转瞬湿面,她含糊不清地重复着——“给我……娃儿……”
见多新媳受屈,红蝶以为她有男人护着应当不会太难过,不承想也哭成这般模样。
自个儿说撒子怕都不得,红蝶匆忙侧过身朝屋里喊道:“小易,我送你婶婶回家,你自个儿乖乖,有撒子叫人。”
须臾间,小易跑到门前,眯眼叫道:“晓得!”
红蝶俯身把笑脸愈发茫然的娃儿慢慢递给她,见她略显慌乱地抱娃儿,红蝶眸子紧看娃儿身子是否巴适,轻声说:“慢些。”
她通红的眸注视冲她笑着招手的女儿,嘴巴哆嗦着转身走,“不能慢,婆母会不高兴……”
随她走了半路,红蝶难得听清她反复说撒子,可自个儿又不晓得咋劝,便目不转睛地看顾母女。
如影随形的女子跟她至院外,她顾不上与女子道别,抱娃儿快步进屋。
不止相处多年的妇人叫余生弟她儿子莫要有了老婆忘了娘,就连巷里的男人也帮她管教儿子,眼下家里虽只剩她和儿子,她底气丝毫不减。
“有女人不惦记娘,”秀芬进门时,她将目光飞快掠门前,垂眸含怨地瞧坐床上弯腰揉腿的儿子,“老婆和赔钱货全回来嘞,你去瞧哇。”
“娘,你说撒子嘛?”他将瞥去的眼珠子拉似的回她面前,手重力捏她的腿,“老婆和娃儿都能再有,娘就只有一个,我晓得哪个金贵。”
儿子不顾轻重的力道于她得宜巴适。
她压下上扬的唇角,得意瞥走来的儿媳,“不糟践老子费心力养活你。”
生养的恩情比天大,秀芬想到年幼见的,不由觉不安上心。
他面向油灯摇曳的弱黄解衣,紧接着上床从后搂住抱女儿的老婆。
她收紧眉头,呼吸延缓,身子僵地接受宽大手掌的抚摸,颈窝承受如瘙痒的鼻息,听他仿若一缕轻风般的吐息。
“我好累……”他贴近她耳畔,轻吻一下,眼皮半垂,眸里暗淡地看她朝他侧看的眼眸,“你还痛吗?”
她眼色徐徐柔下来,勾唇浅弯,低低头,细语道:“不痛嘞。”不觉间流露一抹心疼。低头见娃儿已安睡,她侧过头和靠自个儿发痛身后的他说:“娃儿睡嘞,我放下娃儿,给你按按。”
小娃儿从怀里到床上单哼了几声,他和老婆轻轻拍了拍女儿,收回手。
“还是小娃儿巴适。”他耷拉的眼帘下蕴柔和的目光,笑看她一眼,转身趴女儿身边,下巴抵枕上,“肩头酸痛,你使些力气。”
“得。”她咬唇沉气地跨坐他背上,两条裤腿布料内侧压他身侧,前倾的身子与腿脚慢慢挪,手于他双肩使力,气息微沉地问:“力气得吗?”
微弱的压力与渐渐舒缓的感觉让他清楚感知两瓣肉随着手慢慢地蹭他身后,他脑中浮现为巴适的法子。忽抓住妻子的手腕,将她朝外拉,自个儿则是向里侧身。
她顿时眉眼上扬,惊叫还没出口便遭他圈进怀里啃。
“呃……”身上的痛难以漠视,伤处的痛随他唇齿你贴近而贯穿皮肉,实在的痛叫她忍不住溢出一声——“不得……”
她齿咬干燥的唇,泪珠落至眼尾,将落下的那一瞬,眸光入暗,映女儿安睡的侧脸。
不能以己拒他与自个儿亲热,她心里不安地向他垂下红润的眸子,低吟道:“娃儿睡着……不得……”
膝头即将探进腿间,未将其分离,两字令他停滞不前,抬头看她红眸,他叹了一口气,屁股坐回褥子上。
向光的眸子不见神采,他佝偻背脊,缓慢地眨了眨眼,“就要忘嘞不能要娃儿。”
朦胧地见他嘴和眼里暗淡下垂,她淡了不亲热的念头,手抵褥子上撑起身,伏到他腿前,握他脚踝。
“是我对不住你……”秀芬不敢直视他的脸,抽泣地微微启唇,“我不晓得爹娘蒙——”
“你使嘴吧。”他指腹的茧子摩挲她唇的深纹,含泪的眸仰视他,“你不怪我?”
他细看向她的唇,缓缓说道:“你伺候我巴适,我要使你。”
遭骗还莫得严责她,她已经感恩,应声便要含笑低下头,摩挲她唇的移至她头顶,把她脑袋朝裆压下去。
穿过树枝的一缕缕鹅黄晒得婴孩的小眼睛有些睁不开。
秀芬臂挂几件衣裳于木凳上屈膝站,听见女儿不像高兴的咿呀声,她踩凳脚要动不动,急得叫道:“婆母,你抱娃儿换一处吧,那里热嘞。”
竹扇引起的风拂过妇人笑意得宜的脸庞,有些褶皱的眼皮一下子掀开,露出锐利的眼色,侧头枕着枕,瞥小窗隐隐看见的儿媳,“赔钱货热都遭不住,以后哪个能要她?叫她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