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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默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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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那天，他和江盛、秦煜飞约着一起去报道。
“祁云，这阵子你去哪了？我给你发了好多消息都不回。”江盛抱怨道。
“你什么时候给我发了，我没看见啊。”祁云打开手机，将空荡荡的消息框给江盛看，“喏，你自己看吧。”
“我靠，见鬼了，你手机吞消息啊？还是给删了。”江盛诧异道。
“谁删你消息。”祁云翻了个白眼，“可能手机信号不好没收到吧，下次有事直接打电话。”
“所以你这段时间都在哪呢？什么活动都不来，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秦煜飞问。
“我嘛。”祁云扯了扯嘴角，“当然是跟男朋友在一起了。”
“啥？！”两人几乎要从座椅上跳起来。
“你说顾时瑾？你把他拿下啦？”江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是说逢场作戏吗？”
“哈哈哈，我乱说的，其实还没成功呢。”祁云摇头，“顾时瑾说什么都不肯跟我谈恋爱，不过我俩关系比以前好很多，指不定很快就拿下了。”
“你俩不会假戏真做了吧。”秦煜飞“啧”了一声，“又是过生日又是同居的，跟真情侣有什么区别？”
“别胡说。”祁云嘴上说着，笑容却掩不住得意，“你知道我的性格，我就喜欢这种难搞的人，享受辛苦狩猎的感觉，要是轻而易举答应了又有什么乐趣？”
“看来我们是低估你了。”江盛乐呵呵道。
报道日学校里十分热闹，各大学生部门设立开学展台，聚集了不少同学。祁云完成报道后，想起很久没参与学生会的事了，就挤到文体部的展台处玩儿。
“你来啦祁云。”陆承旭看到他有些惊喜，“寒假玩得开心吗？”
祁云点点头，踮脚摸了摸陆承旭头上的红色宣传帽：“帽子挺喜庆的呀，很适合你。”
“没你这个可爱。”陆承旭哈哈笑着，揉了几下他脑袋上的毛绒线帽，“不愧是我们文体部的吉祥物。”
祁云每次见到陆承旭都会被他阳光开朗的气质感染，可能是跟顾时瑾那种阴暗人呆久了，碰见陆承旭这样的简直像冬日里遇到一盆明亮的炭火。
“这学期文体部有不少活动，记得来参加啊。”陆承旭笑眯眯道，从旁边的箱子里拿了一杯奶茶塞他手里，“这是我买的宣传礼品，特意给你留了你最喜欢的芋泥味。”
“谢谢谢谢。”祁云猛吸几口，感觉身上都回暖了，“就爱这口热乎的。”
他们又聊了几句寒假生活，正感叹欢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身后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祁云，过来。”
祁云几乎是下意识抖了一下，差点把奶茶撒了。
他回头撞见顾时瑾阴冷的目光，一阵凉意攀上脊骨，顾时瑾许久没用这么骇人的眼神盯着他了，好像分分钟都会掏出刀来给他捅个透心凉。
“过来。”顾时瑾重复了一遍。
“哦哦，来了！”祁云反应过来，赶紧小跑上去挤到顾时瑾身边，就差没谄媚地摇尾巴了，“我刚要找你呢，你去哪儿啦？”
“你找我，去文体部凑什么热闹？”顾时瑾阴恻恻盯着他。
祁云还没来得及回答，陆承旭走过来大大咧咧搂住顾时瑾的肩膀：“哎呦，这不是顾大部长嘛，到文体部视察来了？”下一秒又弹开双手，贱兮兮道，“哦我忘了，顾大部长有洁癖，不让人碰的。”
祁云夹在中间，感觉气氛有种说不出的微妙，只好低下头假装数地上的蚂蚁。
顾时瑾静静看了陆承旭几秒，抬手擦了擦肩膀处，礼节性地扯了下嘴角：“管理部人手不够，我来找祁云。”
“啧啧啧，管理部也有缺人的时候啊。”陆承旭捏几下下巴，“而且我记得祁云同学是我们文体部招的哎，是我记错了吗？”
“你没有记错。”顾时瑾面无表情，“但从今天开始，祁云不再是文体部的人了，我会把他的档案转到管理部，防止不同部门职责混淆，影响大家的工作。”
“凭什么？”陆承旭不满道，“祁云同学在我们这里干好好的，管理部怎么能挖墙脚呢？要是我把祁云的档案扣着不给，你能有什么办法？”
“凭我在学生会职责比你高，权力优先级在你之上。”顾时瑾平静道，“我在学生部门内部系统直接修改，文体部原来的档案就会变成一纸废文，这就是办法。”
“你这不是耍赖嘛？”陆承旭瞪大眼睛，“哪有人用学生会主席身份调动部门人员的？这叫滥用职权，我进学生会以来从没遇到这种情况......”
“那这就是你遇到的第一次了。”顾时瑾冷他一眼，抓住祁云头上的毛绒球也不回地离开。
“哎哎哎等等......”祁云连滚带爬地被拖走了。
“你说说，老顾这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啊。”陆承旭拉着旁边人啧啧惊叹，“原以为这家伙高冷，原来是闷骚啊。”
顾时瑾把人拖到管理部，丢给他一份资料袋。祁云还以为真要给他派活儿，结果打开是新学期的学习资料。
“你帮我拿的吗？”祁云有些惊喜，“太好了，这样省的我跑一趟......”
“你和陆承旭很熟吗？”顾时瑾打断他。
“算是.....朋友？”祁云道，眼神怀疑，“你俩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啊，我怎么觉着你们的谈话怪怪的。”
“对，我不喜欢他。”顾时瑾顿了片刻，“你跟他呆久了就别来找我，明白吗？”
祁云有些好笑，都多大的人了，还玩小孩子跟他玩就别跟我玩那一套，之前都没发现顾时瑾这么幼稚。
“你干嘛这么小气？想当年你赶我走的时候，陆承旭好心收留我，天天给我带奶茶喝。”祁云无所谓道，“而且陆承旭性格挺好的，何必跟他闹不快呢？”
“......好。”顾时瑾恢复冷静，转身欲走，“你去他那儿吧，档案我不改了。”
“哎哎哎，别闹脾气呀。”祁云赶忙上去拉他，“我不跟他玩儿了，只跟你玩，行了吧！文体部不去了，好哥哥，你把我档案转过来，我保证待在这不走。”
顾时瑾回头瞥他一眼，眼神似有松动，突然伸手把他的毛绒帽子扯下来：“太丑了，换掉。”
“换，我换！”祁云忙不迭道，心里纳闷戴个帽子怎么也惹到他了。
顾时瑾还是很不开心，但在祁云孜孜不倦哄了许久后，终于答应一起去食堂吃饭。
*
他们呆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久，除了坐在一起学习之外，顾时瑾逐渐默许他形影不离的跟从。
新学期的学习任务更加繁重，班级也被高考的压力笼罩。顾时瑾的成绩依然稳稳拉开年纪第二一大截，而祁云却忽上忽下的不太稳定。
“这道题前段时间不是刚给你讲过，怎么会错？”顾时瑾捏着他的卷子，皱眉道。
这位从小到大学习都没受到挫折的学霸，第一回对成绩产生了头痛的感觉，每次查他成绩比查自己的成绩都要紧张。
“哎呀，我记性不好，忘记也是人之常情嘛。”祁云将脑袋搁在桌上，心不在焉道。
顾时瑾瞥了眼他，将试卷丢在桌上：“就你这样懒散的态度，难怪成绩没有进步。”
祁云撅着嘴，不想说话。他最近的确是懒散了，因为心思根本没法放在学习上。
有时看着周围同学认真学习的样子，想起不久的将来末日降临，人类的社会秩序被推翻，一切努力都会变成徒劳的笑话，他的内心就会变得十分压抑。
祁云偏头看着顾时瑾的脸，又开始隐隐担心自己的命运。顾时瑾对他的仇恨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深重了，但还没达到他理想的效果。
“看着我做什么。”顾时瑾仿佛脑袋边长了眼睛，头也不抬道。
“呃。”祁云回过神，“我就是好奇，你怎么那么关心我的学习呀？”
顾时瑾笔尖顿了一下，又继续写：“班主任跟我交代过辅导你学习，我要是做不好，会影响我的......”
“校级优等生评选。”祁云替他说完，打了个哈欠，把脸转向另外一侧，“我就知道，否则你怎么会这么认真地辅导我。”
顾时瑾轻哼一声：“我最近已经无聊到开始学大学课程了，只不过趁着教你做题温习高中知识，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不教。”
“不是不是，我当然愿意啦。”祁云忙解释，“我只是觉得没有意义。”
“......”顾时瑾抬起眼眸，“什么意思？”
“就是……没有意义。”祁云望着窗外发呆。
顾时瑾沉默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道：“高考是所有人最公平的一次机遇，怎么会没有意义？你没有想过趁着这几年好好努力，和我考......”
他话说一半就顿住了，祁云没听清后面的话，转过脸来：“什么？”
“没什么。”顾时瑾轻咳一声，将手里的试卷折好放在他桌上，“你对未来的生活似乎没有半点规划，甚至思考一下都不愿意，我跟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所以说嘛。”祁云道，继续趴下睡觉了，“能活一天是一天，干嘛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事情。”
顾时瑾愣了一下，注视祁云的后脑勺许久，默默攥紧了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