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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研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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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冬至，天气越来越冷了，祁云每次出门都要裹好帽子和围巾，生怕一点点冷风渗进衣领里。
这点寒意对平常人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他来说，很有可能成为一场感冒发烧的导火索。
天色还没完全亮，祁云就收拾好东西，裹得严严实实地出门了。江盛把跑车停在不远处的街边，下车接过他的行李，拿在手里掂了几下：“这么重？”
当然会重，祁云心想。除了必要用品和药，他还带了五套漂亮衣服，即便在荒郊野林也要在顾时瑾面前打扮得光鲜亮丽。
祁云钻进车里，秦煜飞从副驾驶探出脸，看上去像是没睡醒的样子：“早啊。”
“你们昨晚没睡好吗，黑眼圈都那么重。”祁云问。
“小祖宗，是根本没睡。”江盛透过后视镜瞥他一眼，“谁让你突然抽风要参加什么研学旅行，我俩昨晚通宵party，刚想起来你今天要走。”
祁云挠挠头：“我可没让你们送我，我还是去打车吧，你们早些回去休息。”
“拜托，你参加营外露营的事都不敢跟父母说，我们能放心？”秦煜飞打了个哈欠，“必须亲手把你交给老师才行啊。”
祁云笑了笑，没再说话。他这些兄弟成天把他当成玻璃娃娃，稍不留神就会摔碎似的。
车到了校门口，一辆大巴车停在那儿，周围挤了不少人。
江盛和秦煜飞跟保镖似的跟在祁云左右，他们一出现就好像带了自动疏散功能，拥挤的人群自然地让开了。
站在车旁负责登记名单的顾时瑾抬头看见祁云，脸色僵了一下。
“好巧啊，你也参加研学吗？”祁云笑道。
顾时瑾没回答，扫了一遍手里的表格：“名单上没有你的名字。”
“我是临时报名的，你的表格应该没更新吧。”祁云道。
“是吗。”顾时瑾挑眉，“报名截止前一周名额就满了，之后我才拿到表格，你是怎么加上去的？”
祁云还没开口，江盛抬高声音道：“顾时瑾，你怎么这么多废话？他说要去就去，你管得着吗？”
“当然。”顾时瑾冷淡地看着他，“凡事都要遵循规章流程，报名人数会影响座位安排以及后面的物资分配，不是你说改就改的。”
“嘿你这傻......”
江盛噌的一下火气冒上来，要上去跟顾时瑾干架，祁云慌忙拦住他：“别别别，有话好说，我确实是临时加进来的，要不你跟学习部的负责人确认一下？”
“什么确认不确认，今天我不给他点颜色瞧瞧......”江盛气愤地嚷嚷起来，顾时瑾的神色却是波澜不惊，仿佛旁观一场滑稽的闹剧。
眼看着气氛愈发紧张，一个小干事从人群里挤出来，凑到顾时瑾耳边说了几句话。
顾时瑾收起名单，视线转向祁云：“学习部刚来通知，你可以上车了。”
“嗯嗯，稍等一下！”祁云赶紧点点头，然后迅速把江盛拖到一边无人处，安抚地揉揉脑袋，“好了好了，别跟他计较，顾时瑾这人就这样。我待会儿就走了哈，路上微信联系。”
此时顾时瑾隔着人群注视他们片刻，几位同学重新围上来：“顾学长，这是我的校卡。”“学长，野外手机会有信号吗？”......
顾时瑾收回视线，在表格上做了几个标记，实则没有听进去多少。他再次抬头看向祁云的方向，江盛的情绪显然平复许多，正抓着祁云的胳膊絮絮叨叨。
“没事儿别到处乱跑，你身子弱，要是在哪儿发病了没人看见，太危险了。”
“晚上露营的时候呆在帐篷里，郊外夜里凉，不注意会感冒的......”
“知道啦江大妈。”祁云把他往车的方向推，“快走吧，早些回去睡觉，困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终于在秦煜飞连拖带拽之下，江盛坐回车里走了。
此时同学们基本都上了大巴，祁云跑到车门边，顾时瑾还在低头写着什么。祁云抱住顾时瑾的胳膊，熟练开启谄媚模式：“嘿嘿，要和顾学长一起甜蜜旅行啦，好期待好期待，哥哥一定要保护好我哦~”
顾时瑾抬眸，眸底却是一片冷色：“有病。”
说罢他推开祁云，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我去，谁又惹他了？祁云呆在原地，想了想这是顾时瑾，阴晴不定的倒也正常。
*
祁云跟着上了车，原本想找个不容易晕车的中间位置，却看见顾时瑾在车最前面站着。于是他挤过去，默默盯着顾时瑾旁边的男生看，后者非常识相地离开去后面找座位了。
祁云心满意足地坐下来。
所有学生基本都到齐了，负责研学的孙老师抬高声音道：“欢迎大家参加本次研学旅行，我们的巴士即将启程，前往三小时车程外的云边岛。本次研学主题是探索自然风光与生态，所有学习活动由我和李老师带领，另外还有学生部的顾时瑾同学担任本次学旅的秩序安全员，大家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及时向我们反馈。”
巴士里掀起快乐的欢呼声，同时车慢慢启动，沿着宽阔的公路行驶。
祁云见顾时瑾还站着，拉拉他的衣角：“顾时瑾，你怎么一直站着啊，不会累吗？”
顾时瑾没搭理他。
“这一路要开三个小时呢，站久了腰酸。”祁云又戳戳他的腰，真诚道，“这样我真的会心疼geigei的。”
顾时瑾不胜其烦道：“已经没座位了。”
“啊，是吗。”祁云环顾一圈，车里确实座无虚席，“奇怪，安排活动的人怎么不选个大点儿的车呢？”
“因为没想到会临时加人。”顾时瑾冷漠地盯着他。
“......”祁云尴尬地笑笑，“这样啊。”
这一路风光很好，大家都看着外面漂亮的风景，发出阵阵惊叹。而祁云看到什么都要拽住顾时瑾的胳膊激动道：“哎顾时瑾你快看！那些田好整齐好漂亮。”“快看快看，那儿有几只牛，长得好肥啊。”
顾时瑾似乎兴致不高，拿着手机不知在看什么。祁云凑过去一瞧，发现他居然在APP上刷数学题。
“喂，你难得出来一趟，还要学习学习学习，学魔怔啦？”
“要你管。”顾时瑾头也不抬。
祁云捂住他的手机屏幕：“我是为你好，出来玩就要好好放松，而且在车上看手机很容易晕车的。”
顾时瑾被他骚扰得没辙了，只好将手机揣回兜里。
“这样才对嘛。”祁云笑道，拍拍自己的腿，“对了，你站累了没有，要不要在我腿上坐会儿？”
顾时瑾冷哼一声，背过身去，尽量不看那张令他烦躁的脸。
“顾时瑾，不要不理人嘛......”
这一路不知喋喋不休了多久，顾时瑾站了快两个小时，脑子都开始隐隐作痛，皱眉道：“吵死了，闭嘴。”
“明明大家都在聊天嘛，你干嘛单说我一个。”祁云道，“莫非你格外在意我？”
“......”
看着顾时瑾的眼神想要把他刀了似的，祁云终于安静会儿了。
顾时瑾暗暗松了口气，但是没过多久，他发觉祁云的安静时间似乎长的有些反常。
果然，一双手颤颤巍巍拉住他，转身一看，祁云脸色苍白、嘴唇失色，艰难用口型道：“顾时瑾，我想吐。”
顾时瑾有些无语，他一个站了两个多小时的人没吐，这家伙倒是先吐上了。
他想了想，扯了一个塑料袋丢给祁云，对司机道：“师傅，您在前面路边停一下吧，有位同学晕车，可能要吐了。”
等车停下，顾时瑾把祁云从座椅上拉起来，到前边下了车，巴士上的同学们好奇地探头观望。
“吐吧。”顾时瑾把祁云放好，在他面前撑开塑料袋，“赶紧完事，别耽误大家的行程。”
“别催我。”祁云一脸苦涩，“你越催，我越是吐不出来。”
顾时瑾隐隐觉得血压有些升高，但还是耐着性子等着，撑到手都酸了，祁云都不知干呕了多久，还是没吐成。
“我看你是吐不出来了吧。”顾时瑾垮着脸。
祁云有些委屈：“因为你一直盯着我，态度又不好，我紧张嘛。”
顾时瑾没好气道：“那你还吐不吐了？”
“现在......好像又不想吐了。”
“那就上车。”顾时瑾已经快失去耐心，提溜着祁云的衣领准备上车，结果他用力猛了些，祁云忽觉胸腔涌起一阵气息，“哇”地一下就吐出来了。
没来及重新撑开袋子、硬生生用校服接了一身呕吐物的顾时瑾：“......”
“咳咳，抱歉啊。”祁云虚弱地笑笑。
顾时瑾沉默片刻，释怀地冷笑一声：“祁云，你是不是故意整我的？”
“冤枉啊。”祁云哑着嗓子道，“我都成这样了，怎么整你啊。”
若不是后面坐了一车目击证人，顾时瑾已经按捺不住野外抛尸的欲望了。他闭上眼冷静片刻，将祁云重新提起来上了车。
这半途上没法换衣服，顾时瑾只能忍受这一身狼狈继续站着，好在有人递了纸巾过来，他简单清理了一下，又拿了一瓶矿泉水，偷偷往嘴里倒了几颗抗郁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