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 55 章 法官 ...
-
“真是神奇的报告。”大师感慨道，“他的体内有一种物质和快乐喷雾的效果完全相反，两者在他体内互相对抗，所以原本早就该自然代谢的快乐喷雾迟迟未消失，甚至混合了那种物质出现了变异的效果，让小丑不停地在人和吉娃娃之间来回切换，对性格和认知也造成了不同的影响，最终导致了现在这种局面。”
现在在场的有四位，比和大师围着地上的报告在做分析，而同样围成一圈的蝙蝠侠和罗宾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似乎对这份报告的内容并不意外。
蝙蝠侠双手抱胸，隐藏在头盔下的眉眼深深皱起。
大师的这份报告……该说是一种缘分吗？小丑毒气和快乐喷雾截然相反的效果造成了小丑的变异，现在的小丑就是一具人体养蛊罐，两种物质互相对抗、并进一步影响到了罐子本身……而且，还让小丑变得更加不可控了。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蝙蝠侠不确定，他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不是任何一个人的错，毕竟小比降临在哥谭并开始使用快乐喷雾的时候，他和在场的罗宾以及红罗宾谁都没能预料到事情后面会变成这样。
这场意外中没有一个人故意导致了如今的局面，它只是一场意外，一场生活中必定会出现的“意外”。
所以，“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任何人的错，听我说，小比。”蝙蝠侠低下头，“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重要的是如何去解决它。”
他注意到比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比的状态确实有点低落。
小狗星球是和平星球，对外交往策略也是和平交流为主，历史上从没发生过战争之类的事情，就连大师的道具程序中也被写入了无害化的要求，所以这场事件发生初期，比几乎是茫然的。
是它的错吗？是因为它使用了道具才导致现在的局面吗？如果它当时使用道具时再谨慎一些，事情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小丑是坏人，但坏人不能成为他遭遇不幸的理由。
比不是法官，不能审判别人的命运。它来地球是为了冒险，旅途中遇见朋友们很开心，看到各种各样的风景也很开心，但让小丑变成现在这样，绝对是不开心的——
它面前摆的那张报告上，正展示着小丑由吉娃娃转变到人的中间形态扫描图。
听到蝙蝠侠的声音，比抬起脑袋看了他一眼。黑暗骑士开口的嗓音依旧低沉冷静，那黑漆漆的盔甲从头包裹到脚，让他看上去像一只黑色的大蝙蝠。
但比知道，这幅盔甲之下是一个无比温暖炙热的灵魂。
比眨眨眼睛，已然打起精神来，它低头又看向对面的大师，希望它能说出一个靠谱点的解决方案来。
然而大师并没能接受到比的信号。
蓝色的边牧投影盯着地上的报告，疑惑地开口：“……除了这两种物质，怎么还有一种未知物质在他体内？”小丑到底每天顶着多少buff在哥谭生龙活虎地到处乱跑啊？他还是活人吗？
罗宾迟疑地开口：“……还有？”
“是的，还有。”大师肯定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人类的身体是无法承受住在人体与犬类之间的来回转变的，因为这会导致骨骼乃至身体结构的巨大改变，说是打碎了重新捏成一个新的也不为过，是这种物质一直在修复他的身体，不然小丑早就在变化的过程中爆成一团血雾了。”
听完大师的分析，罗宾敏锐地从中捕捉到了关键的信息，小丑从吉娃娃到人类的转变是扫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发生的，也就是说，如果能符合那个条件的话！
“这种物质的前后活跃程度有记录吗？”罗宾果断发问，蹲下身贴到了大师身边。
“我找找……”大师用爪子开始翻阅扫描记录，报告同样是通过投影打在地面上的，跟随着大师的动作一步步往前翻，像是一副动态漫画一般。
“在这。”大师的爪子指向一条数据曲线。
只见扫描报告上几条弯弯曲曲的曲线赫然其上，而大师指着的那一条正在缓慢地变动着，一开始只在最底下活动中着，而在小丑的身体转变开始时，那条曲线开始呈弧线上升，爬升速度快的惊人，并且在扫描结束的那一刻达到了最顶峰。
而对应现实，那一刻正好是比结束扫描离开床上的时间点，所以真实的数据只会比扫描报告显示的更高。
“是酒神因子。”
除了罗宾外，在场的比和大师瞬间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他的身上，等待着他的下文。
蝙蝠侠继续补充：“那是一种拥有极强修复力的物质，具体形态为绿色的液体金属，能够使其宿主长生不老，甚至做到死而复生的效果。一般情况下无法被探测，只有在其宿主受到伤害的时候才会显现出来。”他伸手指向另一条曲线，“而这一条，是小丑毒气，拥有跟快乐喷雾截然相反的作用，沾染到它的人会逐渐被腐蚀心智，逐渐转变为下一个‘小丑’。”
大师歪歪脑袋：“听起来你们似乎很了解这两种物质？”
“经验之谈。”蝙蝠侠平淡地回道，察觉到大师的言外之意，他又补充了一句：“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好吧，你说以防万一就以防万一。
大师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它的性格是以比的长辈为模板开发的，内心活动和那位边牧老师一样活跃的甚至有些过分，但表面上投影展现出来的仍然是一张毛茸茸的人畜无害的小狗脸蛋，看起来无辜又单纯，让人猜不到它心里藏了多少坏心思。但作为ai，程序要求它帮助小主人的成长，于是大师挪动眼球，等待着小比自己做出决定。
比还在琢磨刚才的那段对话，半响才开口问：“wer？”有解决方法吗？
“如果你只是问如何从小丑体内将那两种物质提取出来，方法当然有很多，任你选择，小比。”大师目不转睛地盯着比，面上的表情是同那位边牧老师如出一辙的沉稳，这句话，它是用比小时候玩过的一套秘语说的。
比当然懂大师话里藏的意思，它坚定地摇摇头：“werwerwu。”最安全的那种就可以了。
大师点点头闭上眼睛，开始运转数据库进行计算。
小丑是坏人吗？他当然是。
但比没打算成为法官，不论过去还是未来，它都只打算成为一条普通的小狗。
旁观的蝙蝠侠和罗宾静静地等待着大师的计算结果。大师是当着他们的面直接使用的秘语，并没有多加隐瞒，或许大师在那套未知的语言里藏了他们听不懂的话，但做出选择的那个对象他们却懂。
大师说的什么话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相信小比，这一点就足够了。
片刻后，大师睁开眼睛：“我有一套符合要求的解决方法，但需要一天的准备时间。”
大师给出的解决方法是它从未知世界召唤来的一个高科技道具。
“分子重组模块能将生物分解为最微小的粒子，只要调整它的模块，就能在将小丑分解的同时将快乐喷雾从他体内提取出来，然后只需要再将小丑重组为原本的人体结构就可以了。”
也许是看众人听完它的描述后都不由自主地表情凝重，大师补充道：“不要光听说明书，实际使用起来就像乐高一样的。”
“那差的未必也太远。”罗宾无语地吐槽，他还是有些质疑：“你确定这不会把小丑最终变成什么难以名状的东西吗？”
大师依旧沉稳无比：“从功能上来说分子重组模块确实能做到你说的效果，但道具能发挥出什么样的效果只在于使用它的是什么人。”
“毕竟核武器也掌握在人类手中，不是吗？”
或许是想到这两人毕竟是自己家小主人的朋友，大师最后还是好心地补充了一句：“不用担心，程序注定了我不会违背小比的意愿。”
蝙蝠侠短暂闭眼几秒，再睁眼时，已经拍板通过了这套方案。
“唯一的问题，是分子重组模块使用前需要48小时的充能时间。”而在这一天的时间里，他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
48小时倒计时的最后半个小时。
蝙蝠侠接到消息，小丑成功越狱。而在原本属于他的那间房间内，只留下了一具作为替身的尸体，而旁边的地面上用鲜血写着两个单词：
“FIND ME。”
找到我。
晚上十一点，哥谭突降暴雨，户外电闪雷鸣，狂风大作。蝙蝠侠和罗宾开启了他们的搜寻小丑行动，蝙蝠电脑也开始查阅全程监控，力求还原小丑的逃离轨迹，找到他现在的位置。
早上九点，远程在线上进行辅助的神谕处传来好消息，小丑的踪迹找到了。
“他现在正和一名叫瓦龙的国际犯罪组织老大待在一起。”
瓦龙？熟悉的名字让比一下子从旁边窜到了蝙蝠电脑前，比记得小玉提到过这个人，那是小玉和成龙的死对头，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哥谭？还和小丑混到了一起？
“根据预测，他们正在往郊区移动……而且蝙蝠侠，我觉得你应该来看看这个。”神谕将另一段监控视频发了过来。
视频中，熟悉的几张脸在画面中快速闪过，小玉独自在小巷中穿行，而在不远处的目的地，瓦龙的四个手下正在等待她的到来，成龙在哥谭市内到处寻找小玉的踪迹，行动间露出的半只手臂僵硬灰白，呈现石化状态。
这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比咬紧牙关，成龙和小玉的事情很重要，小丑的事情也同样很重要，实在没办法就只能……
它低着头在蝙蝠电脑上敲出一行字：“只能分头行动了，拜托你，蝙蝠侠。”
“我会抓住小丑，你会拯救成龙和小玉。”蝙蝠侠在那一行字下面敲下回应，“分头行动，回头再见。”
“分头行动，回头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 5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