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陌生电话 程晏清接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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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浸透落地窗时，场馆内的金属支架已搭成嶙峋骨架。穿工装裤的工作人员单膝跪地，用扎带将蛇形电缆捆在桁架上，指腹蹭过冰冷的金属棱角，发出细密的摩擦声。
“晏清，你好了吗。“
“马上就好，我调一下音色。”
在幕后角落里，有一道颀长瘦削的身影，一头耀眼的渐变红发，隐逸在黑暗里看不清他的神色，指节叩击琴身的闷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手半跪在音箱前。他的拇指轻捻Gain调节钮，失真效果器发出低沉的嗡鸣。
“调好了，调好了。”
一道幽怨的女声传来。
“喂，程晏清每次就数你最磨叽。”
“Freya姐，我也不是每次都磨叽的好吗？”
就在这时，工作人员李哥握着秒表疾步走来：“好了好了，别吵了，马上就开演了，麦架高度调好了，耳返电量再确认。”
“放心了李哥，保证没有问题。”
李哥转过来恨铁不成钢的瞥了他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每一次难道不都是...”
场控突然扯开嗓子穿透喧闹：“各单位注意！清场完毕，五、四……”声音戛然而止，聚光灯嗡鸣着瞬间点亮。成员们彼此对视，鼓手的鼓棒在虎口转了个漂亮的圈，随着鼓手的鼓棒落下第一声，演出正式开始。
潮湿的空气里悬浮着浓烈的电吉他嗡嗡声，鼓点如重锤叩击胸腔。乐迷把荧光棒咬在齿间，随着前奏跺脚，震得铁架吧台嗡嗡作响。
站在c位的程晏清沙哑的嘶吼突然撕裂电流，手指在弦上飞舞，人群瞬间化作沸腾的液态，染着红色渐变挑染的发丝在光束里狂舞，指尖戳向摇晃的聚光灯。
宋知野弓着脊背伏在琴颈上，金属拨片在指缝间翻飞如蝶。聚光灯扫过泛着冷光的琴弦，手腕突然发力，震音摇杆猛地下压，高音瞬间撕裂空气。
程晏清握着话筒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喉结剧烈滚动，沙哑而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台下观众的尖叫几乎与啸叫的音色同时炸开。
舞台灯光骤然转为冷蓝色，Freya戴着耳机伏在混音台前，修长的手指在触控屏上飞速滑动。她猛地将推子往上一推，低沉的电子鼓点如重锤般砸向耳膜，搓碟机发出尖锐又迷人的摩擦声，像是金属与电流的碰撞。霓虹光束扫过他专注的侧脸，她忽然抓起话筒，磁性嗓音混着混响炸开：“所有人举起手！让我看到你们的热情！”随着节奏的加快，她手腕翻转，旋钮疯狂扭动，爆裂的音效如同烟花在空气里炸响，观众席瞬间沸腾成一片狂舞的海洋。
而在舞台另一侧，湛明川沐浴在猩红追光灯下，汗水顺着脖颈滑进黑色背心。他握着鼓槌的手掌青筋暴起，先是用鼓棒轻敲钹面，细碎的声响如骤雨初落，紧接着双槌如暴风般砸向军鼓，“咚——咚——咚”的重音震得地板微微发颤。当程晏清声线拔高，他突然改变节奏，底鼓与吊镲交错出击，鼓棒在半空划出残影，飞溅的汗珠与跃动的鼓点一同点燃全场。他仰头嘶吼着配合旋律，鼓槌精准地落在每一个节拍上，仿佛与鼓面融为一体，用最原始的节奏力量将情绪推向巅峰。
不知过了多久，一曲结束，程晏清回到幕后擦干脸上的汗水，大口喘着气。
就在这时，冰凉的东西贴在他脸上，措不及防被惊了一下：“谁呀？没看到我正在休息吗？”
抬头看去一头绿色挑染发型映入眼帘
“不是我给你拿水就不错了，还在这说我，我就不应该给你拿水，应该给你拿马尿喝。”
“原来是Freya姐啊，我就说谁家好人嘴那么毒啊，和抹了砒霜一样，原来是你啊，那就不奇怪了。”
“你小子是不是找揍啊？”
在Freya的拳头打在他身上前一刻，角落里传来一道男声：“都别吵啦，想想待会儿去哪吃饭吧。”
Freya撸起袖子就朝宋知野走去：“成天就想着吃吃吃，你除了吃，脑子里还装啥？”
“姐，错了姐，有话好好说啊姐。”
“你给我滚过来，看我不给你头掀起来。”
程晏清欠揍的声音响起：“Freya姐。你不会更年期到了吧？”
“程晏清你tm给老子滚过来，说谁更年期呢，我有那么老吗？”
“哟哟哟，你先追上我再说吧。”
话音刚落，程晏清就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Freya朝着他刚才走过的地方怒吼道：“你小子，别让我逮着。”
程晏清跑出了live house，准备等Freya气消了再和他们一起去吃饭。
他独自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望着行色匆匆走过的行人，他只感觉到无聊透顶，他拿起手机想要给宋知野发条消息，问问Freya姐气消了吗？
注意到手机上有一条未接的陌生来电，因为他刚刚在演出将手机关静音了，并没有注意到。
他手指轻点，将电话拨了过去，几声嘟嘟的忙音过后，里面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您好，请问是程晏清先生吗？”
“不是你谁啊，怎么知道我名字和电话的？”
“啊，对不起程晏清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你，我是沈既白的律师，您可以叫我顾律师。
“你找错人了吧，我可不认识什么沈既白。”
“不是的，找的就是你，可能在电话里说不清楚，你现在刚演出完吗？我在XX咖啡馆，您如果有时间的话，就过来一趟，我们聊一聊。”
程晏清心里很疑惑，搞不懂这个莫名其妙的律师为什么要找自己？自己好像也并没有得罪什么人啊。
“我现在正好有一些空，我马上过去。”
电话挂断，程晏清快步走向那个律师说的咖啡馆，他只感到心里很慌，一股莫名其妙的慌乱感贯穿他全身，让他不能得以平复，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感觉心里有不安的预感萦绕在自己的心头。
他在心里想着：“不是，明明没有什么事情，为什么我的心里会这么慌呢？先不管了，现在先过去那个咖啡馆问问什么情况吧。”
一阵风铃声响起，咖啡馆的门被打开，程晏清走进咖啡馆四处张望，注意到一位打扮端正带着一副金丝框眼镜的男人。
心里有一股直觉，告诉他这就是刚才那个给自己打电话的男人，他朝男人走过去。
男人注意到他的走来抬头看向他：“你就是程晏清先生吧幸会幸会，我就是刚才给你打电话的那个顾律师。”
他上下扫视一遍男人，将手伸了出去，和男人握了握手：“你好，顾律师叫我过来是干什么呢？”
男人十分绅士的将椅子拉开，让程晏清坐下，程晏清感到十分别扭，坐了下去。
“好的程先生，我们就步入正题吧。”
说着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资料和一张白纸，白纸上写着“抚养协议”。
程晏清脑子空白了一下，他在想这份协议与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好像也没有干什么事儿啊。
他紧张的搓了搓手，感觉心快要跳到嗓子眼儿了。
“程先生，请您不要紧张，放松下来，我来和你讲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边我们了解到，你三岁时，被父母抛弃在孤儿院门口，在孤儿院长大，可你并不是被父母抛弃，而是被父母也就是沈家的仇敌陷害导致你当时出了一场车祸，在车祸过后并没有发现你的尸体，你的父母一直没有放弃找你，可是就在找到你的前一个月你的父母莫名其妙消失，只留下一个养子，而你现在需要抚养这个养子成人。
“程晏清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咳，咳咳，你你是说我现在要抚养一个孩子？”
“名义上来说是的，这个人是你的弟弟。”
“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不程先生，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并没有在开玩笑，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但是我请你在拒绝之前看一下这个抚养协议，再做出选择。”
程晏清，拿起那一张纸仔细看了起来，被震惊了一次又一次，心里想着：“我的天啊，原来我亲生父母这么有钱啊，这上面写着只要我帮忙抚养养子成年就会获得父母生前的财产整整2,000万，不对啊，为什么非得让养子，我难道不才是亲生的吗。”
“咳咳，那为什么非得让养子来继承我才是亲生的啊。”
“在协议中写过，因为沈家父母怕您这几年在外面学坏了会败光家，而养子是他们亲手养大的，比较会信任养子。”
面对如此天降巨款，无论是谁都会心动，程晏清心里想了半天，但是还是很犹豫，不想出然多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人，而且不是亲生的而是养子。
他想了半天，突然抬起头对上顾律师的眼睛：“可以给我一些时间考虑一下吗？让我先去消化一下这些消息。”
“当然可以，程先生这是的你权利，我会无条件的服从。”
程晏清，走在回乐队的路上，心里思绪万千，感觉心里乱成了一团毛线，怎么也找不到解开的地方，只会越解越乱。
他烦躁了，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心里糟糕透了，他又仔细看了看协议，发现只有在抚养养子成人之后才能获得2000万，但是在那之前他的费用需要自己全部支出。
他自己本来就是孤儿，身上并没有很多钱，好不容易打拼出来一个乐队，现在又要照顾一个孩子，别提有多糟糕了。
就在他思绪万千的时候，一只胳膊突然搭上他的肩膀搂住了他：“喂，程晏清。终于找到你了，看我不把你头给你拧下来。”
“Freya姐，我有点累，待会儿就先不和你们一起吃饭了。”
就在这时，另一道轻快的男声传来：“我刚才只是去上了个厕所，出来就发现你不见了 Freya嘴里还一直嚷嚷着要你拧下你的头。”
不听声音程晏清都知道是谁：湛明川，你真的是懒驴屎尿多啊，成天上厕所。”
“你小子嘴吃啥了？咋这么毒呢？”
宋知野：“我估计是吃拼好饭吃多了，吃中毒了吧。”
“我现在没有什么心情想和你们犟嘴，我现在有点难受，想回家躺一会儿。”
Freya：“你发烧了？让我摸摸额头。”
“没有，就是有点难受，想回家睡一觉。”
湛明川：“要不要我骑车送你回去？”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好吧好吧，那你慢点走啊，看你这死样我都怕你突然死那。”
“借你吉言，我要是死了请你吃席。”
“去你的。”
他机械地拉开出租车后座车门，整个人像散了架的木偶般瘫坐进去。队员们目送着程晏清上了车，他们只感觉今天他怪怪的，明明每次一起出去吃饭或者一起玩，他总是最积极的那个，这次竟然不去了。
Freya ：“你们说他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咱？”
宋知野：“不知道啊，总感觉他只是出去待了一会儿回来怎么好像经历了什么事一样。”
湛明川：“ 唉，你们说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而且肯定不是小事，要不然他怎么可能这副死样 。”
Freya：“感觉这副样子像是死了什么人一样，真的是想把他脑袋旋下来，看看到底里面装的啥。”
宋知野：“行了，Freya姐，等到明天再说吧，咱先去吃饭吧，我肚子都快饿扁了。”
Freya：“一天天的就知道吃，我想知道你吃的饭都跑哪儿去了也不胖，我最恨你这种吃再多也不胖的人了。”
“可能是因为我天生丽质吧。”
“滚，快去吃饭吧。”
他们总感觉他心里有事，但是又不好问，只好等到明天再问他。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陌生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