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樱》最苏

5、伍 香车 折腾的是谁

　　住在上海的那天晚上，易轻尘最后到底有没有和言辞吵架她不由得之，不过第二天一早她倒的确已经收拾妥当跟她一起坐火车回了A市。刚刚被命名为言理的小朋友没有权利表达自己的意愿，于是在母亲败下阵来之后别无选择地跟着父亲回了北京。

　　谁都能看出他们两个之间有问题，不过易轻尘什么都不说，亦清寒自然也就不问了。

　　回到家之后亦清寒一直顾着闷头大睡，不要说高中同学什么的，就连易轻尘都见不到她，打电话去也永远都是睡意朦胧的状态。易轻尘无奈地骂她是猪，一天到晚吃吃睡睡。

　　易轻尘看了看坐在对面吞芝士的亦清寒，又叹了一口气：“不过休息几天也好，你刚回来的时候瘦得那么厉害，我都很担心。”

　　“嘿嘿，我这两天有胖得那么严重么？”她忍不住问。不过其实想也知道，这么多天猪蹄排骨鸡汤鸭煲的不知道被老太太喂进去多少，又不干活，整天睡觉，不胖都不符合自然规律。

　　“是啊是啊，”易轻尘白了她一眼，又笑。“你再不起床干活，脑子都要锈钝了。”

　　“大小姐，你没有看《盗梦空间》吗，做梦的时候大脑运转得更快诶。虽然我人是躺在床上没错，但是脑子还是在活动的。”

　　“你又有理了。”易轻尘叹了一口气，突然间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那你都梦到了些什么，能让你这么多天醉生梦死？”

　　亦清寒笑着又吞了一口芝士，然后说道：“姐，你回国这么多年汉语还是这么差，用词不当啦，什么‘醉生梦死’啊？”

　　两个人互相取笑一阵，她最终没有回答易轻尘的问题。她不知道易轻尘怎么就让她混过去了。可她是那样含蓄而敏感的女人，也许是根本就是太了解，才没有追问。

　　“大寒上高中了吧。怎么样？现在还练琴吗？”甜品店的落地窗外走过一群背着双肩包的小孩，易轻尘突然问道。

　　“她啊，据说成绩倒是不错，钢琴么。”亦清寒耸了耸肩。

　　“可惜了，以前是个很努力的学生呢。”易轻尘不由得有点怅然。说起来亦双寒算是她的第一个学生，十岁的小孩，从五线谱开始一点一点教起，那么聪明又好学的一个小徒弟。

　　“那是的，她以前喜欢你嘛。”亦清寒漫不经心地说着。

　　“哦，那倒是。”易轻尘看起来也并不在意。

　　两人的谈话突然陷入死角，只好各自默默地吃东西。

　　她们上午在中心街扫荡了一圈，累得两腿发软，此时坐在甜品店里各叫了一个芝士一杯奶茶就坐了将近一个小时。店里打工的学生妹大概实在佩服她们的吃工，坐在收银台后面不停地瞄她们一眼，又瞄她们一眼。亦清寒早就注意到了，被她看了不知几百眼之后，终于有点吃不下去了。

　　“姐，我们走吧。”她咳了一声，站起来。

　　易轻尘却指了指街对面笑起来：“清寒，看那边。”

　　亦清寒惊叹：“噢，好漂亮的车。”她对汽车什么的基本可以算是一窍不通，只是觉得街对面那辆冰海蓝跑车实在漂亮，就像易轻尘家的言掌柜，冷艳得很。

　　易轻尘瞥了她一眼，笑而不语。

　　两人走出甜品店的时候，那辆跑车的副驾上跨出一个高挑的女人，“砰”地一声甩上车门，隔着一条街隐约看得清她的娇好的身材和一头波浪长发，大冬天里穿着羽绒服还是风情万种。

　　“噢，真有个性。”亦清寒的目光随着女人二十厘米高的高跟鞋而去，半晌才叹了一句。

　　易轻尘推开一家皮具店的玻璃门，收回目光，依旧笑而不语笑而不语。

　　亦清寒总觉得易轻尘有点怪怪的，却又不想多问。她从试衣间里的出来的时候其实看到了易轻尘站在玻璃橱窗外接电话，一回头看到她已经出来了，便三句两句挂了电话走进来。

　　她的脸色不好看，亦清寒想着大概也只能是言辞的电话了。

　　其实她也有点想不通，言公子相貌出色，身家又足，虽然有点挑剔，但是显然很有教养。何况旁人都看得出来，言辞对易轻尘很上心。比如说她若不是易轻尘的朋友，言辞哪里有可能多看她半眼，更不要说对她和颜悦色。易轻尘自己反倒一直是个很随和的人，她对言辞到底还有什么地方看不惯的。

　　亦清寒总觉得大小姐其实就是在跟自己过不去，找点由头来折腾折腾自己而已。虽然觉得很无语，但是人家的家务事，她又不好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