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樱》最苏

4、肆 舒迟 回归之强力

　　好吧好吧，反正也就是说一个而已，大不了他们不喜欢就不要用好了。她想了半天，问道：“要么，‘舒迟’怎么样？”

　　没人回答，好像都愣了一下。

　　“舒适的舒，迟到的迟。”她又解释一句。

　　片刻，倒是那个男人先开口了，有点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为什么呢？”

　　亦清寒瞥了言辞一眼，才笑了一下向男人解释道：“《礼记•玉藻》篇里说到，‘君子之容舒迟’，是指有教养的君子应当是从容娴雅的。我觉得……额，就是这样。”

　　男人缓缓地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个意思。”

　　易轻尘笑了一声：“名字倒是个好名字，可惜某人还一直不知足。”

　　“不，我一向喜欢这个名字。”男人也回给她一个笑容。

　　亦清寒觉得自己突然间又弄不清状况了，直到沉默半晌的言公子“和蔼”地对她笑了笑：“我的孩子不能跟他同名。”说的时候指了指一旁笑意盈盈的男人。

　　男人站起来向她伸出手：“哦，忘了自我介绍。容舒迟，很高兴你这样解释我的名字。”

　　亦清寒差点喷出来，握了一下伸到面前的手：“我叫亦清寒。”想了想又加一句：“亦步亦趋的亦，清晨的清，寒冷的寒。”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容舒迟。这之后很久，她都保留着当时的他给她的印象，有着漂亮脸蛋，温和笑容的男人——并且一直那么从容不迫，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比起易轻尘那场华丽的出场，容舒迟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虽然他给了亦清寒从未有过的惊艳之感，她却一直对这场相逢心怀芥蒂。她都不好意思跟自己承认她的确是看他看得愣了神。每每想起他那个了然而又包容的笑容她都会觉得难堪，觉得辜负了满肚子所谓学问，到头来还是成就了一个花痴。

　　还好以后不用再见到他。她这样安慰自己，却还是不舒服。大凡这样看似平凡而安静的人，其实心思才复杂，他们不愿多管别人的事，所有的心思都只好跟自己过不去了。

　　由于节假时间的关系，自大三那年起，亦清寒已在东京独自度过四个除夕。每次都是和平时一样，一天忙到晚，临睡前才发觉这是除夕呢。可是想起来了又怎么样，眼睛都累得睁不开，与其搞那些没用的，远不如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回到家以后连着补了两天的觉，吃饭时间都叫不起来。亦父亦母倒是没什么，把她的外婆心疼坏了，直骂日本鬼子捣蛋东西。然后一见她神志清楚的时候，就想着各种办法给她大补，在家半个月没到竟然重了五斤。不过长了一点肉倒比原来好看些。原本她是个有点壮的女孩子，可是在日本待的后两年她都瘦得厉害，脸色也不好看，像是饿昏头的非洲难民。

　　廿七那天，易轻尘给她打电话来，叫她一起逛街。她挣扎着从被窝里爬出来，撩起窗帘看了一眼，外面是个难得的晴天，静日无风，加之前夜小雨，灰尘都被洗净，家门前的溪水碧绿澄清，缓缓流淌，在萧条的冬季里竟然有几分清丽。这样的好天气，不出门都是在犯罪了。

　　外婆看到她难得起得这样早，觉得很欣慰，转眼见她吃了早饭就匆匆出门，还说不回来吃中饭，又有点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