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格邓/HP]盖勒特·格林德沃回忆录》春帘遮

4、欢情 189

　　1899.5.9夜

　　已经过了夜半，但我正专注地翻找姑奶的藏书，睡意毫无。
　　不得不承认，希巴达·芭莎特姑奶是为出色的历史学，她的藏书丰富而不乏不知名但质量极高的著作——虽然她看起来并不像，此刻她正喝着我给她带的红醋栗朗姆酒并嘀咕着她那一套稀里糊涂的醉话——恕我直言，她现在看起来像个粗鲁的老麻瓜醉汉，而非一位知书达理的淑女。
　　我翻到了一本《对照研究巫师历史与麻瓜历史》，并开始阅读。最近一年我尤其爱看历史类书籍，在我看来，一位优秀的魔法界政治人物必须精通历史。
　　梅林的胡子！这本书中的观点着实让人惊奇。我突然兴奋地想向新交的朋友分享，他一定会喜欢。虽然我们才认识了半天，但直觉告诉我，他一定不会为我的突然造访感到冒昧。
　　怀揣着十六岁少年的热情，我蹑手蹑脚地穿过醉酒的希巴达的客厅，飞快地跑到邓布利多家楼下，随后施了一个悬浮咒飞到阿不思窗前，轻轻叩响他的窗户。
　　很有默契，亲爱的阿不思今晚也没有睡，他正写着给一位教授的信件，后来他告诉我，那是送往霍格沃兹的求职信。
　　阿不思抬起他那双柔美的灰蓝色眸子看向我，眸中陡然一惊，而后又闪起一抹兴奋，连忙拉着我进了他的卧室，同时把食指放在唇间——他在说，轻点儿，盖勒特，我们要小心别吵醒阿不福思和安娜。
　　我愉快地向阿不思讲述起《对照研究巫师历史和麻瓜历史》中的主要观点和对应的论据，阿不思望着我，很自信地听着。
　　“盖勒特，你真是太让人惊喜！老实说，这种夸赞麻瓜而批判巫师的观点我是头一回见！这本不起眼的书竟然这么有意思！那么亲爱的盖勒特，你说说你有什么看法呢。”阿不思温柔地看着我。
　　“很大胆的观点，可魔法部那帮老东西自然容不得这种直至他们鼻子的话。真可惜。”我眨眨眼，继续说到，“麻瓜们虽然力量弱小，却富有野心和胆略，他们不断地革命以强化自身的力量，从而弱化巫师们的威胁；而我们，自恃高人一等，却不思进取，几百年来一成不变地受制于老贵族们高傲自大的统治下。正因如此，麻瓜们自十世纪以来开始占据历史的主要舞台，对我们构成极大的威胁，使我们不得不缩在角落一囿。阿不思，我们的世界必须做出改变。”
　　我们的眼神中开始闪烁起狂热的理想光芒，我们的讨论也更加热火朝天。
　　“盖勒特，你的脑子里真是有无穷无尽的惊喜！在政史方面的研究我自愧远不如你，但我也能深刻感受到现在的社会问题。说说我的经历吧：可怜的小安娜，我的妹妹，她儿时因受麻瓜的欺凌和刺激，变得脆弱和多病。而我的父亲——为了给她报仇，永久地沦为阿兹卡班的囚犯。麻瓜们日益增长的威胁和老贵族们高傲又昏聩的统治，实在是害了太多像我们一样的家庭。”
　　阿不思说着流露出悲恸的神色，我连忙扶住他消瘦的肩示以安慰。
　　我们聊天的内容逐渐向个人的成长经历偏移。我们更加确信：彼此相似得实在出奇。
　　“我们就像河边的水仙花，你是陆上花，我是水中影。我们简直一个灵魂分成了两分，我们的想法如出一辙。”
　　“但愿我们不要像纳西瑟斯一样在对另一个自己的浓厚爱意中溺亡。”我笑道。
　　阿不思有些脸红，眼里细细流转出温柔的波光。
　　“以后叫我盖尔吧。亲爱的，祝你晚安。”我示意自己该回去了。
　　“阿尔，同祝。”阿尔看起来有些意犹未尽，但又不好意思挽留。
　　我从窗台翻身而下，而阿尔的目光一直追随我至姑奶的家。

　　1899.5.9日

　　早上酒店，阿尔叩响了希巴达姑奶的们。醉酒的姑奶还在美梦中，洪亮的鼾声堪比独眼巨人。
　　“阿尔，我在。”我赶忙下楼迎接他。
　　“盖尔，你一定还没吃早餐吧？我做了覆盆子果酱蛋糕，准备了一点柠檬红茶，安娜和阿不都在院子里准备吃呢，你也来吧。”阿尔莞尔一笑。
　　我点点头：“荣幸之至，亲爱的阿尔。”
　　我轻轻牵上阿尔的手——细腻的触感让我心头一颤，更加贪恋他的温度——我对他有种莫名的喜欢，如果他不是男孩儿，我一定以为自己坠入爱河了。
　　阿尔面对突如其来的举动有些羞涩，连忙低下头躲避我带笑的眼神。在快到邓布利多家院子时，他不自在地松开了我的手。
　　阿不和安娜正在山毛榉树下等着我们。柔弱的小安娜似乎因为我昨天的温柔态度不那么畏惧我了，向我道了声早；阿不福思还是一副呆愣的样子，和他的哥哥一点都不像。
　　阿尔的厨艺还真是有一手，和希巴达姑奶不相上下。吃完早餐，我掏出在对角巷买的比比多味豆递给阿尔——十六岁少年的恶作剧——我递给他的是呕吐口味的。
　　阿尔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凝固，转化为一种既尴尬又羞恼的神态，无可奈何地强忍着咽了下去。我轻轻的笑，我想如果不是我在，阿尔估计要把早上吃的全部吐掉。
　　“实在抱歉。梅林在上，我实在不是有意的。”我笑着打趣他。旁边的安娜看到这幅场景，像只活泼的小绵羊一样咯咯地笑，阿不则是指着阿尔的鼻子放声大笑。
　　阿尔哭笑不得，告诉我这辈子他都不会吃比比多味豆了。
　　喧闹散场，我回姑奶家继续读书，阿尔则要忙着陪弟弟妹妹和研究他最近很感兴趣的龙血用途。
　　晚饭后，我百无聊赖地在山谷中散步，看到了在小湖泊边的阿尔。
　　我轻轻坐下，与他对视一笑。
　　我试探性地拉起他的手，他并不抗拒。
　　“你穿得太薄了，初夏的夜还很凉。”我说着把手上挽着的薄款弗洛克大衣搭在阿尔身上。
　　晚风撩起少年的发丝，天边的夕色，少年的红褐色头发，羞红的脸颊，是一色的晕染。
　　情窦初开的我们小心地试探着彼此的心意。我不确定我对他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友情还是同性之间的爱情？我能确定的是，我贪恋他的柔软触感，还有我能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
　　“你知道吗？你长得很好看，尤其是一头红色如火焰般的头发。你让我想起，传说中的美少年甘尼美德。”我眯着眼睛看向他。
　　阿尔听懂了我的意思，害羞地躲避我的目光。良久，他又难以忍耐地看向我：“不，盖尔，你才是这世间最美的少年。你的一头金发，你湛蓝色的眸子……从我刚见到你开始就认为你是古希腊的美神降临世间。”
　　我们都不再说话，这样的感情初次到来时实在让人羞耻。
　　我们静静地看着翠绿的山谷，翻转的风车，火红的夕阳……无声地沉湎于山雨初来的蜜意里。
　　夜渐沉，阿尔才终于松开我的手，告诉我他该回家了。
　　“该说晚安了，盖尔。”
　　“嗯，晚安。”
　　阿尔得去照顾弟弟妹妹了，他真是个责任心极强的哥哥。
　　我独自坐在水边，望着水中的倒影，思索着。
　　水中的自己突然变成了阿尔，我“爱上”的少年。
　　懵懂的情愫让我羞耻又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