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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到戈德里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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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昏睡了两天,巴希达姑奶很担心我的状态,为我做了拿手的苹果派和焦糖布丁等,等我睡醒时热情地招呼我吃东西,并询问我有没有不舒服。
她刚刚从我恍惚的状态中抽离担忧的心,紧接着又被我独眼巨人一样的食欲震惊:
“亲爱的!你肯定累坏了,你简直能吃得下一整只鹰头马身有翼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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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调整得像个人样,希巴达说我刚来的那天简直像个游荡的摄魂怪。我不禁被这位活泼的姑奶逗的哑然失笑。
她很健谈,努力尝试着逗我开心,我也尽量热情且礼貌地回应。她夸赞我是她见过最英俊,礼貌的少年,她说我让她想起了去世的侄女——我的母亲。
我感到一阵酸涩。
希巴达还说,隔壁山毛榉下有一户人家,其中有一个与我年纪相仿的少年,他与我一样有着过人的才华,并且愿意与我交友。
十六岁的我对能再次与同龄人交往感到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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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自然的确是最难治愈人心的。我几近恢复了自信昂扬的姿态。
下午,姑奶让我送苹果派给邓布利多家。我知道她是想为我和同龄人交往制造机会,我也为希巴达姑奶的用心感到感激。
我与他初次见面的场景至今让我记忆犹新,并且时至今日依旧在我的心里敲起一阵涟漪……
他身形瘦削,一头漂亮的红发却凭添几分活力,灰蓝色的眸子里同时堆砌着忧郁和希望;他身着简单的纯白羊毛衬衣,配合他那张年轻纯净的脸更显温柔。
我一眼就感受到他与我有着出奇相似的灵魂——或许是出于预言者的天生敏感。此后的几十年中,我无数次与他对视时,那双灰蓝色的眸子依旧能带给我不变的、宿命的感觉。
“巴莎特夫人的侄孙,盖勒特·格林德沃?我是阿不思·邓布利多,很高兴见到你。”阿不思的眼眸里露出少年独有的兴奋目光。
“同样荣幸认识你,邓布利多先生。”我微笑道,“我有预感,我们将成为至交好友。不过,在此之前,请你们常常姑奶的苹果派,我想你们一定会喜欢!”
阿不思腼腆地笑了,随后热络地邀请我进屋坐坐。
我那时以为阿不思是个热情的人,后来才发现他是一个外热内冷到极致的人,而他对我,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一样的炽热感情。
“我弟弟妹妹去喂绵羊了,你乐意的话我们可以聊聊——唉,难得清闲的一个下午!”
我点点头,顺着他的指引朝客厅中心的沙发走去。
屋内装饰简单且温馨,恰如阿不思的目光,纯净又温柔。一束新鲜的水仙花插在阿不思的房门前,吐露着淡黄的暖人芬芳。
“巴莎特夫人告诉了我你的一些情况。你因为一场意外……眼下境遇也许不大好……不过没关系……恕我冒昧,我们年轻人都还有很多机遇。”阿不思动动手指倒上了点戈迪根茶,似乎极力想安慰我又不知如何开口。
我看到阿不思不善言辞的尴尬样子觉的好笑又可爱,想恶趣味地说些揶揄的话又憋回了肚子里。毕竟我是真的喜欢眼前这个少年。
于是冲他一笑并用眼神表示感激他的心意:“没事,权当一个教训罢了。你说的很多,我们都年轻,没有什么能够拘束我们都理想和前程。阿不思,见到你我总觉得很亲切,或许你也同感?而且我们似乎都遇到了麻烦,恰逢其时,我们命中注定会共同冲破眼前的阻塞。”
我们相视着,随后很有默契地向对方挤出一抹苦笑——有无奈,有欣慰。
我拿出些前些天在对角巷买的柠檬雪宝和可可多味豆,阿不思恰巧也很喜欢,接着我们开始闲聊。
我们从龙血的用途聊到阿不思与尼可·勒梅教授的通信,我由衷夸赞阿不思的过人才华,这让我分外惊喜;我向阿不思展示了最近改良的“火焰熊熊”魔咒,我指挥着蓝色的鬼火舞动,犹如在指挥一场优雅的音乐剧——“太美了!”阿不思称赞道,并询问我怎样做到在校外随意使用魔法,我告诉了他我对魔杖的小小改装……
我们从未与另一个人如此畅快地聊天过,从初夏午后和煦的阳光聊到傍晚新月初升,早已将一切琐碎事物抛之脑后。
当我们开始谈论传说中的死亡圣器时,一声嘎吱嘎吱的开门声猝不及防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阿不思,饭做好了吗?我和安娜都饿了!”
红发少年推门而入,他与阿不思有着相似的五官,长相和气质却更粗犷一些,身材也强壮许多。他身后跟着一个漂亮的绵羊般的少女,注意到我的存在后用羞涩的目光小心地大量着我——他们应该就是阿不思的弟弟和妹妹了。
“你是……?”门口的红发少年不假思索道。
“盖勒特·格林德沃,巴莎特夫人的侄孙,很高兴见到你们。今天下午我代姨妈送些点心来你们家,但和阿不思闲谈得有些忘了时间——很抱歉。”我微微鞠了一躬。
“哦,我是阿不福思·邓布利多,这是阿莉安娜……她可能有点怕生。你不妨来我们家吃完晚餐吧,但要小心别打扰到安娜,她常年生病。哦,对了,阿不思,别告诉我你还没做饭!”
阿不思红着脸跑进厨房:“抱歉……阿不,你先招待一下盖勒特!”
阿不福思看看我,又看看身后面露羞怯和紧张的阿莉安娜,有些不知所措。
我察觉到安娜的状态,朝她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并缓缓开口:“你好,安娜小姐。我已经和阿不思交了朋友,我相信你也跟他一样好相处,期待我们建立友谊。”她于是小心地朝我伸出手,我礼貌地半握,向她点头微笑。
“我该回姑奶家里,恕不能陪,代我向阿不思道说再见。”我很绅士地离开邓布利多家。
后来人们常说:“格林德沃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和后天炼成的魅力人格为他招揽了一众信徒。”可没有人知道的是,从这天起,我已开始沦为另一个人的终身信徒。
姑奶看到我回家时洋溢的快乐神色,欣慰地朝我露出笑容——姑奶真诚地为两个各有苦衷的少年能聊到一块儿感到高兴。
饭后,我小憩了一阵,随后开始翻找希巴达姑奶的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