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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Past】缘由 两人走进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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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进学校内的一家咖啡店,这是一家由学生经营的咖啡店。
赵奕洲收起伞,对着外面甩了甩挂满水珠的雨伞,随手放在椅子脚边。
“我去点杯喝的,你先在这坐着等一下哈,别跑了哦!我有的是办法找到你。”赵奕洲边走边回头指着郗梦斓。
郗梦斓无语地给他翻了个白眼,扭头望向窗外的雨景。
窗外的雨渐渐停歇,为这所校园蒙上了一层诗意的薄纱。耳边偶尔传来附近学生们的讨论或说笑声,一切看起来都如此的安逸,可唯独只有一人如此的格格不入。
她脸上看起来云淡风轻,可心情早已连同这场雨,飘离的不知所踪。
“嘿,抱歉哈,有点慢。给,这是你的。”赵奕洲的声音突然把濒临崩溃的她给拉了回来。
郗梦斓顺着他放在她面前的东西看去,是一杯热可可和块芝士蛋糕。
“呃,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和吃什么,我觉得你们女生都应该会喜欢甜品,所以我就点了这两个。”赵奕洲尬笑地挠挠头。
“谢谢。但请不要说出这种带有性别偏见的话,不是所有女生都喜欢,男生也会有喜欢的。
赵奕洲捂了捂嘴,不好意思地轻轻拍了两下,嘴里念叨着:“抱歉,抱歉……”
“行啦,没事的,我只是想吓唬你一下罢了。行了,不说这个了,你今天干嘛一直跟着我?还给我买吃的喝的,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额,这个嘛……”赵奕洲被问倒了,脑里急速的思考着如何解释自己这种行为。
对呀,今天是他们第一次见,本着想好心关爱一下情绪低落的陌生人,怎么事情发展成这样了呢。
“可能是因为我想和你交个朋友吧,毕竟异国他乡的遇见个同胞不太容易。”赵奕洲脑内灵机一动,笑嘻嘻地回答她这问题。
“嗤,信你个鬼”郗梦斓嗤笑一声,喃喃自语地拿起桌上热可可抿了一口。
“你说啥呢,听不清呀我。大点声呗!”
赵奕洲伸手去扯了扯她衣袖,弄得郗梦斓差点把热可可给洒出来。
“啧,干什么呢你,说话就说话,上手扯我干嘛,差点全洒了。”郗梦斓瞪了他一眼,放下杯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
“你觉得你就是八卦罢了,不过看在你今天做了这么多事上,我勉强可以同意和你成为朋友,把你想知道的告诉你。”
“什么叫勉强同意呀,我这么一个真诚友善的人,你就这么敷衍我?我可是个很好的朋友选择诶,想和我做朋友的人数不胜数。我看你就是嘴硬,心里巴不得和我做朋友吧,你这别扭的女人。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赵奕洲还没控诉完,就被郗梦斓给不耐烦地打断了。
“够了,你还想不想听。不想我走了,我忙着呢。”
“听,听,听,当然要听啦。”赵奕洲火气顿时消失不见,两眼放光地看着她。
郗梦斓深吸了口气,像是做了个心理建设,缓缓开口。
“刚刚你见到的那两个人,是我的父母。”
赵奕洲瞬间表情有点复杂起来,这种东西好像不要打听比较好呀,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那看起来你们关系好像不咋地呀。”
“是。我们关系不好,或许也不能用不好来描述了,可以说是非常糟糕,至少现在是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呢?按理来说父母与孩子之间应该不会糟糕到哪去吧,起码还有亲情和爱。”赵奕洲不解的看着她。
郗梦斓自嘲地笑了笑,这些话仿佛又带她回到了那些场景。
“可是我们早就没有爱了,亲情也在慢慢消失殆尽。”
赵奕洲听到这话,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小时候他们的确很爱我,我们的感情非常好。直到我7岁那年,我回到家,他们对我说,‘我们要离开这里了,去往一个更漂亮的国家,不再回来了。”
郗梦斓说到这,喉咙哽咽了一下,平复了下心情继续说下去。
“无人在意我的想法,无人在意我的感受,我不能接受,也永远不会接受这个结果,我就这么来到了新的地方,我没有了曾经的好朋友,没有了曾经的生活,迎来的只有语言的不通,插班的排挤这些破事。每当我向他们诉说时,他们只会说过段时间就适应好了,我一定会爱上这里的。”
“可在我13岁那年,那个男人出轨了,但那个女人却选择原谅了他,我问她为什么,她说‘他只是一时糊涂,他还是爱我们的。’他当时起码还会维持着表面的感情,而我那时候既然还有点理解那个女人,毕竟那时候她没有工作,我们全靠那个男人才能在这生活下去。”
“可后来她有了自己事业,有了钱。但那个男人仍在出轨。”
“有次在我放学回家时被我撞见了,我当晚就拉着那个女人的手,哭着求她和那个男人离婚,如果实在担心钱不够花我也可以半工半读或退学打工,我们回去中国生活。可她却说她做不到,因为她很爱他,很爱我们这个家,她相信他依旧如往昔那般爱着我们,即便已出轨无数次。”
“可我知道,那个男人早就不爱我们了。爱就是这样,爱的时候很热烈,永远不知哪天就变得一败涂地。”
“她到现在还在拼命讨好那个男人,什么都替他做。好像这么做那个男人终会有一天会回心转意,重新爱回我们,爱回这个家。”
“那你还会回家吗?”
郗梦斓无所谓地笑了笑,重新拿起热可可。
“我已经很久没回那个所谓的家了,他们这次来无非就是想劝我回去罢了。”
赵奕洲听完这些,惊讶地张开嘴,喉咙发不出一个音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周围的声音都消失不见了,两人面面相觑了许久。
赵奕洲消化了下信息,沉重的询问道:“你恨他们吗?”
听到他这句话,郗梦斓嫣然一笑,放下杯子。
“我就知道你会问这句话。”
“恨,当然恨。从他们让我来到这的时候就开始了,尤其是那个恶心的男人。但你说很恨,对于那个女人好像并没有。我现在不知如何描述我对她的感情,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能不见她就不见了,每见一次,这复杂的情感就会加深一点。”
“那你想过回去吗?”
赵奕洲突然握住她的手腕,郗梦斓不解地看向他。
“我不是说了吗?我……”还没说完,手腕的力气加大,赵奕洲打断了她。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有想过回中国吗?”
郗梦斓定定地看着他,表情有点苦涩,声音有点低落。
“有,当然有,我没有一刻是不想回去的。”
“那等到毕业我带你一起回去,我们可以一起开家纹身店,相信我,我是个值得依靠的朋友。”
赵奕洲坚定地看着她,是承诺,是真挚,是换她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