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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指尖生莲 莲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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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姐姐,姐姐……”
是谁如此在的焦急?是谁如此的惶恐?是谁在喃喃细语?是谁的怀抱如火般燎人?是谁的吻似蜻蜓点水般泛起了圈圈涟漪?
我狼狈不堪?我失魂落魄?谁在嘲笑我?谁说要将我遗忘?谁的泪水在滴落?谁在身边喃喃不息?谁说要随着我一同去了?
因为他,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它愤怒了?还是不屑于我的绝望?它要从哪里爬出来?
它的眼明媚比阳光更让人畏惧,它是谁?
这被压迫的强大力量似曾相似,感觉着是那么的忧伤。
不,我捂着头,那交错盘结如巨型网丝被什么生生的拉扯着,头好象被巨大的手用力扳开。
可明明是那么残暴的行为,但那手指却似沾染了春风般,剧烈的疼痛和淡淡的舒服让我几欲咬舌。
刹那间,那疼痛又消失了。
曾经的过往在眼前一一晃过,竟然是如此清晰,就算是细微的表情,也是如此的让人难辨是实是幻。
妈妈温柔的笑容,爸爸看书时——抬起头看时钟,弟弟打电动时的专注和偶尔眯眼,小诺嫁人时的喜悦和欢腾的场面。情景杂乱而交错着,悲欢喜乐的情景频频都出现在眼前。
恍然眼前一转,眼被漫天散落着白色羽毛迷了眼,迟疑的伸手接住眼前旋转、飘落的羽毛,凝望着羽毛从手指间穿过变成浅灰、飞灰烟灭,忽然对上一双潋滟眼眸流动着异样神采。
这是……
画面晃闪一变,定在了刻骨的容颜,这是如此的清晰,宛如真人就在眼前。难以克制泪流满面望着夜思日想的俊颜,复杂难言。
画面似乎就此凝定了,而手指的蠕动又开始温柔的撕扯,眼前的容颜颤闪而逐渐开始模糊。
不,我似被触到了底线的猫,弓着身子惊恐的嘶叫。
察觉到了它要做什么。
不要,求求你,我哀求着。
因为知道失去的空洞,所以就算是伤也要任其瘫着腐烂。那让我活着也让我死去的,就算放弃了生命,我也要带着她一起缠绵埋葬黄泉。
不要,求求你。我的守侯天使。我这样叫着,知道会伤它,可是——
命运早就是注定了的,为什么还不明白呢!谁都无法将其轨迹篡改,你做了那么多,可改变了当初么。我愤怒质问。
巨大的手指一滞,带着强烈的哀伤,仿佛血色蔓延的绝望。
那只手依然是毫无犹豫,带着就算是撞南墙也依然不回头的信念。守侯者的安排啊!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我自然是知道他所做的是为我好啊,可是究竟又有谁能明白我的执著,护着这爱,只不过是再也不愿意回到一无所有的空虚啊!
可,为什么呢!这样执著的守着我,究竟是为什么啊!
我讨厌你,离离。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
空谷传响着
巨大的手指一怔,猛的抽离,明媚而忧伤的剪眸惊恐的睁着,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般的绝望。光秃的双翼包裹着身子坠落入黑暗,沉入了湖底。
恍然间,在桑树下的女孩闭目喃喃,勾着甜甜的笑,手指捂着心口。
那是第一次见面,知道彼此的存在。
“大家都叫我小离哦!既然你是我的守护天使,那么,你就叫离离好么?”
“离离,离离,我的守侯天使,小离最喜欢你了。”
“我讨厌你,离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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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眨了眨干涩疼痛的双眼,眼前血色的红丝弥漫成网。鼻间的莲香沁入心扉,浓烈似煎熬着的莲子汤。
脑袋里,好象因为失去了某些东西而空荡荡的。
我20岁?工作中?穿越了?神之子?然后呢?
眼前血雾消散,逐渐的清晰了起来。
入眼是素白的罗幔轻舞,这是医院?不,这该是同于古代的异界时空。宫殿?不该是,可那是高高的锦缦金绸飞舞。
而眼前,简陋而素淡。
我的思想迟钝而困惑,记忆不能从头到尾贯穿起来。不能察觉有少什么,但断断续续的就觉得是少了些什么。
那对我来说重要么?或者这是让我呆迟忘了观察环境而苦苦思索的原因。
指尖轻揉额角,嗯 ,应该不重要吧!不然为什么重要的事情自己会忘了呢?
双手撑托起身子,倚着床棂,双手在眼前逐渐摊开。
白皙透明似蜻蜓的双翼,指节修长完美、寸寸精挑细凿,就像是上帝最杰出作品而让人无法从其移开视线。然而这只是这双手给我的感受,那么脸与身体呢?
叹息,这就是那个孩子的身体么?
手指抚摩着指尖,淡淡的凉意、无法让人察觉出丝毫的生命力,指甲片如樱花般粉红却诡异的泛着淡淡的银荤。似经常有人细细修剪,光滑而洁净,半弧如月牙。
埋首看着滑落在腰间雪色的被褥,绫罗绸缎上绽放的朵朵红莲,令人爱怜的不舍移开目光。
层层朵朵的花瓣儿栩栩如生,仿佛还隐隐飘着淡香。指尖触摸着柔软带着暖意的丝绸,光滑、滑嫩如海豚的皮肤。这?
撩起被角,扶着床柱,身子不由一滞,那双腿软绵绵而无力,似乎并不怎么听凭于身体的控制。也许只是睡得久了些,自我慰藉。
耸肩,以前不是也是需要人搀扶着行走过么。
慢慢将腿移挪到床沿,便是微微喘着气。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绯红身影和漫天梨花飞舞。不由晃头将丽景赶出脑海。太过依赖一些并不是很好,不是么。
扶着一旁的床棂撑起身子,脚趾轻轻触着地面,寻找着支撑。
暖暖的,这是?不由低头,由整片暖玉铺地一直深延至门前,不由让我忘了失去行走的沮丧。
然,我竟然方才会认为这里简陋、朴素?
呵!这里就是指母般大小的暖玉在尘世便是争夺珍贵而稀有的宝物啊!
而居然在这里,用来如此奢侈的铺设垫脚?这未免不让人觉得有些残暴天物了,心里不由生起了扶额之感。
抬头,举目环视四周,轻叹。
在这朴素之下又是怎样的一番奢华之态啊!几乎入眼之处皆是难得亦又难求的稀有之物,皆是由灵气所生。
那么由这来衬托的人,想必也非俗流之辈吧!真命好,我被这样的人救了。
收敛了心神,欲扶着床棂试步。
这或者就是半身不遂的感觉?苦笑无声。
舍了扶撑,任由着身子软绵绵的倒在了玉面上。伏着身子紧紧贴着玉面,任暖暖的温度侵入身体,好舒服的感觉,满足的叹息。
真是令人想念呢!宫里书房中那镶满了暖玉的摇椅,还有暖炉,这陪伴过我度过了异界十多年的寒冷。
那座宫殿其实也并不是没有可取之处的,不是么?微勾唇角。
漂浮在空中的岛屿,缭绕着仙气如烟似雾。貌相俊美的婢女,丰盛美味的食物,高贵不可攀的身份,华美的高深宫殿,那些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吧!
脸贴着玉面,玉面如镜倒影着更胜之的清美玉颜,垂睫斜眸,女子手指轻抚摸着倒影中的玉容颜,似笑非笑。
那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呢?与白玉媲美的指尖拂过宛若水面的玉身,惊起水痕涟漪翩翩。
手指拂过之处皆生出朵朵白莲,洁白无暇,光辉萦绕,盛开的花瓣上泛着点点荧光。一时圣光普照,银辉满屋。
指尖停下处,唯一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娇颤摇曳着。
手指迟疑了片刻后轻轻触及花苞,刹时间银光大冒,光芒万丈。
一睁一闭间,只剩下柔光萦绕,拳头般大小的花瓣层层绽放开来,片片层层竟然也有千多余。拇指般粗细的银丝缠绕其间,一时间恍然坠入仙境,心中安详宁静 ,宛如梵音袅绕耳边久而不散。
待绽放完后,花瓣层层叠叠却只有巴掌般大小,但可见其花瓣细薄如同蝉翼焉?
花身上流转着奇异光彩,光芒夺目璀璨斑斓,似积攒了万千灵气般欢快愉悦。
心中不仅微惊,活灵活现的宛如真实的透出玉身与自己嬉闹一般。
只有片刻,欢闹的气息慢慢的静了下来。
徒然一变,万丈光芒转化为血色殷红,染得花瓣鲜红诡异骇人,流动着的血丝似感应我的存在般,凝定着身形仿佛凝望着我,徒然暴起飞速欲破玉面而出,光芒爆长似巨型血蟒张口意欲将手指吞咬一番。
撑起身子,手指?我疑惑的看着指尖,犹豫片刻,将手指试探伸入——指尖触着玉面竟然如水面荡漾波痕探入了里面。
然而里面着时不如外面那般平静啊!一半冰冷似雪峰之刃,而另一边却灼热如岩浆之水,一边是撕裂之感,一边是烫燎之痛。
皱着眉咬唇,手指急速触及到花瓣的清凉。有阵阵的暖意从指尖传入,一直到达心底,一时间任何不适消失尽殆。
眼见那片片花瓣儿皆都化作了光华融入指尖,如残花般灰飞烟灭,尽全涌入而不落丝之片毫。
诧异的看着手指,只不过是镜中月,水中花吧!可为何,刚刚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实,真实的好象身体的拥有了什么一样。
“青儿还真是不乖呢!冰凉的地面待久了,会生病的呢!”溺爱而清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随即身子便被人抱起来。
眼睛魂不守舍的看着地面,那不久前还是光洁照人的镜子,现在却仿佛被染上了尘埃而黯淡无光、灵气尽失。
而,那双手,却是更光洁透亮了,仿佛似万物灵气就在指尖一点。
“啊呀!看来青儿吃的真饱呢!似乎又长高了不少呢!说不定那天会超过莲呢!只不过还是一样的轻呢!”
抬头看着那酷似的容颜,如墨的发披散在身后,容颜明艳、光彩夺目。
莲么?心不由一怔,又是莲,啊!
感觉到腰间的灼热,身子不由自主有些抵触。可被那双眼眸子柔情似水的注视着,即使溺身其中想必也未尝不是一件美妙事。
我没忽视那眼中的小心翼翼与脆弱,伸手扯了扯了那绯红锦衣,“我不要躺在床上。”是真的,我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但是想必不是一两天。而且,腿……
很明显的那双眼里满是诧异与不敢相信,但很快收敛了眼中的情绪,笑得如繁花绽放时般光彩夺目。
“好呀!青儿喜欢就好呢!”
我还准备了说辞呢!当然,扬了扬唇角,省了更好。
我以为是漫天梨花飞舞,我想或许是那样的情景太过美好并对我影响太过于深刻,总之我闭着眼准备来等着接收漫天花瓣飞舞。
只不过出了门外,只有蔚蓝天空中烟云缭绕,庭外不远处水波粼粼,四周环绕着的百花齐放却低不过湖中飘零的红莲。
红莲么?抬眸望向眼前人,将一身绯色衣裳穿得妩媚撩人却又不庸俗,然而与美貌无关的是那自然散发出的尊贵荣华,而,却也不只是这。眉间那凌驾一切之上睥睨天下的气势,这可并不是一个男子卑微的世界,一个男人该有的。
或者又一直如我所想,他终不是一般的人。
伸手探向那双秋水剪眸,一直到我的指尖触摸到了那卷绵的睫毛,那双眸子依然用海一样的目光深情的望着,浓浓的眷恋如同姜汁般燎人,那神情仿佛是分分秒秒都舍不得闭上一般。
收回手指,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莲么?很奇怪的人不是么,正如第一次见面时的那次哭泣一样,仿佛为最心爱的人流的泪,可那时明明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或者,难道不是?
而,眼前的那种神情,我该奇怪我为何如此的坦然,仿佛我就是拥有者。
可我只不是一抹未灭的残魂罢了,再多的是非,又可是真正与我有关呢?
眼越过面前的容颜,望着天空,天空蔚蓝似海一样,真是漂亮的颜色。
眼神黯然,小爱他,还好么?我觉得我应该吓到他了。明明是听到过他的声音,可是为什么不在身边呢?
或者,这儿又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