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冷月山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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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江别影
冷月山庄的玄舰甲板上，铁算子正以铜钱布阵推演天时，八卦星图映在浪尖忽明忽暗。阿紫与上官无影背靠着背斜倚着桅杆，阿紫的手指轻轻的敲着上官无影的酒葫芦：“哥哥可是在想着华山派的岳师师，又要和老情人见面了。”
“是啊，”上官无影的右手钩着阿紫的下巴：“没办法，风流倜傥嘛。”
话音未落，一只铁羽信鸽穿透硫磺雾气俯冲而下。冷秋涯霜纹披风一卷，信笺已落入掌心。素白绢布上唯有“小姐失踪”四个字，边缘凝着冷月山庄独有的冰霜纹——这是只有内院侍女才能接触的“冰蚕血绢”。
木残剑“锵”地插入甲板，裂纹瞬间冻住翻涌的浪花：“霜儿平日里足不出户，我来火山岛之前还特意设置了九重冰锁阵。”冷秋涯指尖摩挲剑身龟裂：“能破我庄九重冰锁阵的......”
“铁家神算门叛徒‘鬼手匠’五年前便死了。”铁算子突然甩出袖中机关鹞鹰，鹰爪亮出半截断裂的玄冰锁：“但若有人用崆峒派奇兵门的‘风火五行轮’从内部融化锁芯......”
“冷庄主不妨先回山庄，”白一波的舱门无声开启，一道银光钉入冰镜：“银剑山庄的船会沿海岸线北上，若冷小姐事情处理好了，我们在华山落雁滩与庄主会合。”剑气震碎冰晶，镜中幻象化作漫天飞雪。
“好，若是霜儿的事也和华山有关，我会马上赶到华山，”冷秋涯做了个告别的手势：“若与华山无关，我便处理好霜儿的事再上华山。”
华山疑云
冷秋涯的玄舰调转船头时，阿紫九节鞭突然卷住他腰间玉珏：“庄主可要留个信物？”鞭梢轻抖，玉珏上崩落半片残月。白一波接住玉珏挂在腰间：“冷姑娘若在华山，定会认得这物件。”
“冷月山庄、无刃剑、海蛟帮、连狂杰、华山派，现在又加上冷霜儿，”上官无影手摸着下巴：“这些有什么关连呢？”
“上官哥哥是不是在想‘冷霜儿’到底美不美？”阿紫走到上官无影身旁，用手勾着上官无影的下巴。
“海蛟帮打‘无刃剑’的主意还说的过去，”唐十一也跟着分析：“但是华山派与‘无刃剑’却一点关系也没有呀？”
“华山派也想取得‘无刃剑’，破‘无刃剑’的秘密，然后争武功天下第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铁算子摇了摇折扇。
“华山派掌门岳无尘为人脱俗，与世无争，”白一波站在船头，直视前方，两只手臂背着，左手食指摸着右手手掌：“他绝不会打‘无刃剑’的主意。”
“我也这么认为，”上官无影把阿紫的手拿开：“那么，这些事情有什么关连，还是说，就是巧合？”
“不管怎样，既然线索指向华山，”白一波转身朝着大家：“那我们就上华山一趟。”
听松客栈
华山脚下的“听松客栈”笼在暮色中，阿紫的左手搂着上官无影的腰带，右手指尖轻点他掌心的酒渍：“哥哥每天饮酒，你的龙舞十剑不会也都是酒气不成？”绛紫裙裾扫过桌角，油灯晃动的影子掠过她含笑的眉眼。
上官无影仰头饮尽残酒，喉结滚动间轻笑：“和妹妹喝酒，酒气早就被妹妹美貌溶解了，哪里还有酒气。”空葫芦“咚”地扔向木柱，震落梁上半片松针——针尖沾着星点金粉，细看竟似某种暗器的碎屑。
大堂角落，铁算子蘸着酱汁在桌面勾画机关图：“火山岛机关中枢崩毁前，有人用‘隔山打牛’的劲道震断三根主齿轮。”他折扇轻点酱汁飞溅的轨迹，“这手法，倒是像极了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功……”
“奇怪的是，白庄主的‘一剑飘雪’也有六脉剑的味道？”唐十一撕着烧鸡接口，油手忽然指向窗外，“但此刻他人都不在，说这些有屁用！”话音未落，一支袖箭破窗钉入桌案，箭尾刻着华山派的莲花纹。
雪峰泣血
华山悬空寺朝阳台上积雪皑皑，五十来名华山弟子跪在青石棋盘旁恸哭。岳无尘的大弟子林不凡攥着岳无尘的袖角哽咽：“今晨巡山时，掌门还说要展露‘挑灯看剑’的绝学……未时再来送饭，就见师尊端坐于此……”
岳无尘月白长衫平整如新，心口一点朱砂似的剑痕。阿紫九节鞭卷起他右手，指间拈着半枚青铜碎片——边缘已被人刻意磨平。
“寅时三刻，我在后山练剑时忽听鹤唳。”一名女弟子抽泣着指向悬崖，“赶回来时……师尊已然仙逝，我们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
除了岳无尘的死，这里看不到诛杀连狂杰的任何痕迹，更是没有“无刃剑”的一丝影子。
山风卷起岳无尘未阖的《紫霞剑谱》，泛黄的纸页间滑落半片焦叶。
“这紫霞剑谱是假的，”上官无影淡淡的说道。
“是吗？”华山弟子围了过来：“你怎么知道？”
“当年和你们掌门的小女儿岳师师打赌，她赌输了，便偷出《紫霞剑谱》，我看过一遍，后来岳师师还被她父亲岳无尘罚到思过涯面壁三个月，还是用我的’龙舞十剑‘换回你们小师妹的自由。”上官无影喝了一口酒说道：“你们小师妹怎么没在华山？”
“江湖传闻，你去火山岛剿灭海蛟帮，”林不凡对着上官无影说：“小师妹怕你有危险，就一个人下山了，刚才已经派本门弟子下山去通知她了。”
“看来，岳师师对你还蛮深情的哦。”阿紫瞪了一眼上官无影。
“当年，我诛杀天下第一杀手组织’黑暗之门‘门主阎青山，身受重伤，是岳师师路上把我捡回来，照顾了我整整100天，”上官无影怀念的说道：“我也想她了！”
白一波一声不吭，闭着眼盘坐在唐十一和铁算子旁边。
剑指武当
“爹爹说等我练成‘挑灯看剑’，我就可以独自下山闯荡江湖了......”她将松针贴在脸颊，泪水融化了剑痕上的冰碴，“如今怎么就不能看我长大了呢！”
上官无影的龙纹酒葫芦轻轻搁在棋盘边缘，琥珀酒液顺着青石纹路漫过“楚河汉界”。他解下霜纹披风裹住岳师师颤抖的肩，指尖剑气在松针上刻下三道剑痕：“这三剑叫‘踏雪寻梅’，是你七岁那年自创的招式。”披风内衬忽地滑出半片焦叶，叶脉间隐约可见朱砂勾勒的太极纹。
岳师师猛然攥住焦叶，指甲掐进掌心：“那夜爹爹教我剑诀，炭盆里就飘着这样的叶子！”她突然踉跄起身，绛紫裙裾扫翻酒葫芦，琥珀液体渗入青石板缝隙，竟显出一串冰晶凝结的卦象。
阿紫的九节鞭忽地卷住屋檐铜铃，紫绸如瀑垂落在岳师师眼前：“小师妹若再哭下去，你的上官大哥可是要心疼了。”鞭梢铜铃轻晃，震落梁上半枚青铜残片——边缘雷纹与焦叶上的太极纹严丝合缝。
上官无影以指化剑，在岳无尘棺椁上刻下“挑灯”二字，剑气搅动灵前白烛，烛泪竟凝成七朵冰莲：“今夜守灵，我陪你饮三坛‘寒潭香’。”他拍开泥封，酒香混着冰莲清气漫过灵堂，五十名华山弟子佩剑上的铜铃无风自响，似在应和往生者的剑意。
五更梆响时，岳师师伏在棺椁边沉沉睡去，手中仍攥着那半枚青铜残片。上官无影将霜纹披风覆在她身上，转身对铁算子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她太累了，让她好好睡一觉。”说完握着岳师师那只攥着半枚青铜残片的手静静的端详着。
“这是武当阴阳铜片！”上官无影闭着眼说道：“难道云虚道长.....”。
“不好，我们上武当。”上官无影轻轻的把岳师师放下，对着另外三个酒鬼说道：“给冷庄主发信号，说我们去武当山了。”
“好。”白一波提起剑起身就出了灵堂。
霜儿失踪
九重冰锁阵外，七十二名霜衣卫伏地请罪，阵眼玄冰锁链断口处淌着墨绿黏液，遇风即凝成蛇形冰雕。“寅时三刻，霜儿小姐房内传出琴弦崩断之音。”霜衣卫统领捧上染血的焦尾琴，七根冰蚕弦尽断，第十三徽处嵌着半枚青铜罗盘——盘面“离”卦纹路被利刃削平，露出内层暗刻的九头鸟图腾。
“九首冥凰......”冷秋涯剑尖轻挑罗盘，裂纹剑气忽地冻住盘底渗出的黑血：“想不到销声匿迹多年的‘幽冥阁’又出现了。”他碾碎冰晶，眸光扫过窗棂上三道平行剑痕——切口平滑如镜，边缘却泛着赤金焦痕，“熔岩淬剑，襄阳火龙洞。”
“庄主！冰潭有异动！”
冷秋涯挥剑劈开三丈冰面，潭底浮起具紫袍尸傀，颈间勒着玄铁锁链。尸傀右手高举青铜匣，匣中血书狂草挟着硫磺腥气扑面：
“霜凝月魄，黑暗之门。黄金五万，隆中赎人。”
“备齐赎金，前往襄阳。”冷秋涯转身进入阁楼。
“来人，把这封信传给上官无影。”冷秋涯把手中的血书交给了手下。
“庄主，上官少侠也传来书信。”手下把信笺递了上来。
“念！”冷秋涯背着手眼睛看着窗外。
“华山掌门，死于剑下，痕迹所在，道长云虚。”
“正好，襄阳武当，东西之隔，告诉他们先聚襄阳。”冷秋涯转身对着手下说：“即刻出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