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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沈霁一整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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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霁一整晚都没睡好。
周翊年那句“玩玩而已”像根刺，卡在他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这人是把他当鸭子了？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受过这种屈辱！
他翻来覆去，床板吱呀作响，惹得对面床的陈默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直到天蒙蒙亮，他才勉强合眼，可没过多久，宿舍的闹铃声就接二连三地炸开。
他烦躁地扯过被子蒙住头，可下一秒，有人一把掀开了他的被角。
“沈小少爷，起床了。”周翊年的声音带着笑意，仿佛昨晚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沈霁猛地睁开眼，对上周翊年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他一把拍开对方的手，冷声道：“滚。”
周翊年挑眉：“火气这么大？做噩梦了？”
沈霁没理他，翻身下床，径直去洗漱。冰凉的水泼在脸上，他才稍稍冷静下来。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泛青，嘴唇紧抿，活像个怨气冲天的孤魂野鬼。
——玩玩而已。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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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沈霁全程心不在焉。
教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他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顾着在笔记本上乱涂乱画。画到一半，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无意识写了好几个“周翊年”，顿时恼火地划掉，笔尖几乎戳破纸页。
“这位同学，请你回答一下刚才的问题。”
教授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沈霁猛地抬头，发现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来是没听讲。”教授推了推眼镜，语气严厉，“下课后留一下。”
教室里响起几声窃笑。沈霁绷着脸坐下，余光瞥见斜后方的周翊年正托着腮看他，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妈的，看什么看！
沈霁狠狠瞪了他一眼，周翊年却笑得更欢了，甚至冲他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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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沈霁被教授训了十分钟，出来时整个人气压低得吓人。走廊上人来人往，他低着头快步往前走，却在拐角处被人一把拽住。
“松手！”他甩开周翊年的手，语气冰冷。
周翊年也不恼，懒洋洋地靠在墙边：“火气这么大？谁惹你了？”
“关你屁事。”沈霁冷笑，“你不是挺忙的吗？还有空管我？”
周翊年眯了眯眼：“哦？我忙什么了？”
沈霁一噎。他总不能说“我听到你打电话说玩玩而已”，那显得他多在意似的。
“爱忙什么忙什么。”他别过脸，“别来烦我。”
周翊年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那我走了。”
他说完，真的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
沈霁站在原地，心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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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间，沈霁一个人躲在图书馆的角落，咬牙切齿地刷着手机。
校内论坛的页面在他指尖滑动，各种无聊的八卦和学术讨论混杂在一起。他的目光突然停在一条热门帖子上——
【爆料】金融系周翊年疑似有女友，深夜煲电话粥甜蜜互动！】
沈霁的手指顿了一下，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帖子里的内容毫无营养，无非是些捕风捉影的猜测，配图还是模糊的偷拍照。可底下的评论却让他越看越烦躁——
“周学长真的好帅啊！女友是谁？酸了！”
“听说他家里超有钱的！”
“楼上别想了，人家眼光高着呢。”
沈霁冷笑一声，退出帖子，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打。
几分钟后，一条匿名帖子悄然出现在论坛首页——
【实锤】周翊年根本不喜欢女生，他喜欢的是男的！】
内容写得煞有介事，甚至编了几段“目击证据”，说周翊年经常在酒吧勾搭男生，还和某学长关系暧昧。
发完帖子，沈霁心里那股郁气总算散了一点。他关上手机，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
让你玩，玩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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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沈霁没想到的是，帖子竟然火了。
等他晚上回到宿舍时，论坛已经炸开了锅。他的匿名帖被顶到首页第一，回复数破千，甚至有人开始扒周翊年的“情史”，编得有鼻子有眼。
沈霁心里莫名有些发虚，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活该。谁让周翊年先招惹他的？
宿舍里，周翊年正靠在床上玩手机，见他进来，抬头笑了笑：“回来了？”
沈霁没理他，径直走到自己床边。
周翊年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今天论坛挺热闹啊，你看了没？”
沈霁后背一僵，强装镇定：“什么论坛？没兴趣。”
“哦？”周翊年拖长音调，“我还以为你会感兴趣呢，毕竟——”他晃了晃手机，“有人爆料我是gay。”
沈霁的心跳陡然加快，手心沁出一层薄汗。他故作冷淡地“哦”了一声：“关我什么事。”
周翊年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也是，反正都是胡说八道。”
沈霁没接话，低头假装整理书包，可手指却不自觉地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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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流言愈演愈烈。
沈霁走在校园里，总能听到周围人窃窃私语，内容无一例外和周翊年有关。甚至有人特意跑来他们宿舍门口“围观”，被陈默黑着脸赶走了。
午饭时间，沈霁独自坐在食堂角落，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周翊年来了！”
“快看，就是他！”
沈霁下意识抬头，正好看到周翊年端着餐盘走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男生，有说有笑，似乎完全没受流言影响。
周翊年目光一扫，看到了沈霁，嘴角勾起一抹笑，径直朝他走来。
“介意我坐这儿吗？”他问。
沈霁捏紧了筷子，冷声道：“介意。”
周翊年耸耸肩，拉开椅子坐下：“那我偏要坐。”
沈霁：“……”
周围人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沈霁如坐针毡，恨不得立刻消失。
“帖子是你发的吧？”周翊年突然压低声音，语气玩味。
沈霁心头一跳，强装镇定：“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周翊年笑了，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演技太差了，沈小少爷。”
沈霁猛地站起来，餐盘“哐当”一声撞翻在地。
“神经病！”他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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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传了三天，管理员竟然毫无动作。
作为论坛管理员的景淮向来雷厉风行，任何不实消息都会被他第一时间删除。可这次，他却破天荒地保持了沉默，任由帖子在首页飘红。
沈霁心里越发不安。
第四天晚上，他实在忍不住，偷偷登录论坛想删帖，却发现帖子早已消失无踪，连搜索记录都被清空。
他愣了半天，忽然反应过来——
景淮是故意的。
他早就看到了帖子，却故意放任流言发酵，直到热度达到顶峰，才出手清理。
沈霁后背发凉，不知道景淮心里在打着什么小九九。
沈霁一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因为床板质量太差他一动就咯吱响，导致他又被陈默怒砸了枕头。
第二天清晨，沈霁顶着黑眼圈去上课，却在教室门口被景淮拦下。
“学生会办公室，现在。”景淮的语气不容置疑。
沈霁桌面上的教科书都没拿，硬着头皮跟上去。
他知道，这场闹剧该收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