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你最近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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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到底在研究什么？”
阿尔法德的声音一如既往带着点慵懒和好奇，但眉眼间却隐隐透出担忧。他靠在图书馆靠窗的桌边，看着对面的瑟琳娜，她眼下青黑，指尖翻书的动作略显迟缓，一看就是又熬了夜。
“级长巡逻多，最近宿舍查得严。”瑟琳娜不动声色地掩下眸光，声音平稳。
“拜托，”阿尔法德挑眉，“你以为我是第一年刚进霍格沃茨的小獾吗？”
“别装了。”他叹了口气，伸手抢过她面前的羽毛笔，在她抗议之前又将它塞回她手里，“你是不是又一晚上没睡？眼圈跟乌鸦一样，连昨天级长夜巡你都让里德尔一个人去了。”
“是我让他去的，我得做功课。”她有点烦躁地整理起面前的羊皮纸，一堆密密麻麻的笔记上夹杂着些符文、图形和变形咒式的演算，图案混乱得像是什么古老仪式。
阿尔法德挑眉，指指那几张纸：“功课？哪门课教这些？”
“阿尔法德。”瑟琳娜转头看他，眼神平静中带了几分警惕，“我只是最近想拓展一点课外的魔法知识。”
“拓展课外知识的人会去禁书区借书？你以为我没看到你那天拿着斯拉霍恩的签字条？你是怎么让他签的？”
“教授信得过我。”她将笔记利落地收起，掩住了最上面那个尚未完成的魔法阵图，利落地编了个理由，“你懂的，我成绩很好，教授知道我不会胡来。”
阿尔法德盯着她几秒，最终无奈地摇头，像是在看一个正在走入迷途的朋友。他注视她更久，终于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聪明，但聪明不代表能碰什么都不会出事。尤其是——某些人鼓动你去做的时候。”
他没点名。
“我们是朋友。”瑟琳娜放低声音，带着一点自己都不是很不确定的心虚感，“汤姆只是对知识求知若渴而已。”
“他对你也‘若渴’得很。”阿尔法德讥讽地一挑眉。“你以为他只是喜欢你的人？他看中的，是你能带来的资源。”
但瑟琳娜没接这句，她只是合上了笔记本。“午饭时间快到了。要一起走吗？”
*
“这个公式在O.W.L.是必考的，尤其是需要你们分辨一级变形和二级变形的差异。”瑟琳娜站在桌前，她今天答应了艾维琳·罗斯和嘉拉·诺特两个同年级的同学，要帮她们复习变形课可能涉及的高难度题型。
她挥动魔杖，羽毛笔自动在羊皮纸上写了起来，咒文与对应的变形规则清晰浮现，“教授出题很喜欢绕弯，尤其是关于物体—生物转化的类型辨析。”
嘉拉皱着眉头：“可我们才刚把基本规则复习完，三级的内容是不是太早了？”
“从不嫌早。”瑟琳娜淡淡一笑，把讲义递给她们，“你们要是真的想考高分，那就得提前准备。”
艾维琳眨眨眼，小声说：“沙菲克你研究得那么仔细，以后是不是有意向当变形课教授？”
“我？”瑟琳娜一愣，脑海里浮现的不是课堂，不是学生，也不是任何与霍格沃茨有关的画面，而是一张泛黄的古老羊皮纸和上面被血染过的符文阵列。
“我没想好，”她摇了摇头，轻声道，“也许……会去魔法部吧。”
嘉拉和艾维琳互看一眼，笑了：“听起来好官方。”
“但很适合你，”艾维琳笑着点头，“你还有里德尔一向是我们这一届里最稳的。”
她笑了笑，没再说话。等她们离开后，瑟琳娜又独自坐回椅子上，拿出一张摊开的羊皮纸。那是一副未完成的时空魔法阵模型，复杂得几乎让人头痛，每一道弧线都需要精准地调和不同派系的魔力，一旦出错，轻则咒力反噬，重则时空错乱、灵魂撕裂——这些警告她都知道。但里德尔说：“没有力量是不会带来代价的，而你能做到别人不敢尝试的事。”
他总是这么说，让她觉得自己不是在冒险，而是在完成一项伟大的探索。
*
瑟琳娜又想起来前几天的场景。
“斯拉霍恩教授已经签了字。”汤姆·里德尔递给她一张羊皮纸，嘴角微勾。
“你真是太能说服他了。”
“我只是陈述了你作为一个天资卓越学生的责任感与研究意义。”他低声说，语气里混着一点嘲弄的温柔，“而你，只需要继续为我们共同的目标努力。”
“我们？”
“当然，Selina。”他像是念咒语般念出她的名字，“你以为我会让你独自承担这种风险吗？”
那一瞬间，她几乎被那种笃定而温柔的语气裹住，仿佛自己不是在被利用，而是被信任。
可阿尔法德的声音会在夜深时回响：“你以为他只是喜欢你的人？他看中的，是你能带来的资源。”
图书馆深夜的昏暗的夜光下，瑟琳娜就着荧光闪烁的亮光再次打开笔记本。
魔法阵的图样越发复杂。那些晦涩的符文像有生命一样在纸上扭动，她费劲地辨识着，从一本被封存的古书上对照着记下推演：
——“从外环第五层引导符发力，穿越必须以反向交替为引……星盘应对北辰，角度六十五。”
她开始尝试将理论模型重构，将阿拉米克文与斯堪德线混合，建立起一个更稳定的中轴。笔记上被她用不同颜色的墨水标注着关键节点评估和风险点。
“假如我们引导点使用带血法阵……”她在边角写下，“以血液里的魔力为媒介，是否能稳定逆转窗口时间？”
她不自觉地咬了咬笔上的羽毛，脑中浮现出上次汤姆提出的修改建议：用双向引力对冲构造替代静态封锁，意味着必须有人在阵中承担回馈——作为媒介。
“你愿意为此付出多少？”他曾问。
她当时答：“如果能成功，哪怕只是一瞬间，我也愿意。”
他笑了，笑得让她心跳都停了一下。
“你是我一直在等的人，Selina。”
*
阿尔法德最终还是拦住了她。
在某次返宿路上，他拉住她的手臂，把她带到空教室里。
“你到底把你们家的古籍给他看了没有？”
瑟琳娜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阿尔法德睁大眼：“你疯了吗？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是你家几百年前传下来的禁术吧？”
“他只是借阅一下。”瑟琳娜低头，不去看他，“他不会乱来的，你也知道他。”
“不，瑟琳娜。”阿尔法德拦住她，“我不知道他。以前也许我以为我知道他，可现在——他看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他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
她睫毛颤了一下。
“你说这些……是不是因为你在嫉妒？”
“我——”阿尔法德一噎，语气一顿，“你知道不是。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只是不想有一天在黑湖边上找到你尸体的时候，还得替你解释你是怎么‘为了学术’去玩那些疯子的魔法阵的。”
“你太夸张了。”
“我没有。”阿尔法德握拳，“你只是不肯承认你也开始觉得不安了——我看到你晚上坐在休息室里发呆，你对着魔法阵图纸皱眉头的样子。我知道你在怀疑，可你又不敢承认。”
瑟琳娜的唇抿成一条线，她想否认，却发现自己无法开口。
她确实感到困惑。最近的里德尔越来越神秘，级长巡逻时屡屡缺席，问他的时候，他就靠过来笑得暧昧，说：“别担心我，瑟琳娜，今晚你一个人也能照顾得好自己。”
每次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总会下意识脸红，然后又在心底埋藏那一丝不安。
瑟琳娜还想再相信他一次。可阿尔法德的质问像针一样扎进她的皮肤，留下久久不散的痛。
*
这份信任，在万圣节的前一晚，开始动摇。
那晚是他们共同的级长巡逻时间，瑟琳娜像往常一样在图书馆等了半小时。
他没有来。
这已是第三次。
当她独自巡逻完返回地下休息室，推门而入时，却看到汤姆正靠在壁炉边翻阅一本她不认识的书，手中还握着一枚银制怀表——她从没见过他用这种东西。
“你回来了。”他微笑着抬头。
“你不是说今夜有事走不开？”
“我处理得比想象中快。”他随口说，“你辛苦了，Selina。”
她本想追问，但他已走过来，轻轻为她拢了拢披散的发。
“我有点担心你。”他说，“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你眼下有点青。”
“你也很忙。”
“可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做所有事。”他看着她，“你是我的合作者，更是……我珍视的朋友。”
他的指尖划过她的手腕，轻轻一扣，然后慢慢贴近——仿佛只要她再不退开半寸，他们的距离就不只是语言。
“你有没有想过，”他低语，“如果我们成功了，整个魔法界都会因你而改变？”
瑟琳娜喉间发涩，指节紧攥着书角。
“而我……”他俯身，在她耳侧轻声，“只会感谢命运让我遇见你。”
*
她再次想起阿尔法德对她劝的那些话。
可她始终无法彻底说服自己。
——因为他太完美了。
完美得让所有质疑都像是嫉妒或偏见。
*
夜深，魔法阵纸页再度铺开在她面前。
她用魔杖尖在图样中心轻点，低声念出指引词。纸上隐隐浮现出光痕，像星光脉络蔓延开来。
她的眼神迷惘又清醒——
她知道这条路没有回头路。
但她已经走得太远了，都到这里了。
真的，还来得及回头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