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域· 初临彼界》防火防盗防师兄

18、第十二章 哈瓦兹大学 从机场

　　从机场到学校的路并不远。
　　大巴一路驶出城市边缘，窗外的景色很快从湿漉漉的田野过渡到尖顶林立的哥特式街区。雨终于停了，天边仍压着沉云，但能看到远处的钟楼和雕像。
　　顾言泽靠着窗，眼神时不时扫过腿上的背包，那本黑色的书还安静地躺在那里。书角微微翘起，像是在提醒他：它还在。
　　“既然甩不掉，就先留着吧。”他心想着，眼神复杂。
　　车缓缓减速，前方仿佛出现了什么。他下意识直起身，试图看清窗外的景象。
　　车厢里的学生们也都开始骚动，纷纷望向窗外，有人站了起来，有人低声惊叹。
　　“孩子们，我们到了。”查理站起身，在前排转过身来，声音里带着某种愉快又骄傲的仪式感。“欢迎来到哈瓦兹大学。”
　　他微微一躬，动作带着旧派绅士特有的礼仪，随后提着自己的皮包，第一个下了车。
　　顾言泽是最后一个走下去的。他站在车门口，刚一下车，便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那是一道高耸的大门，几乎有三层楼高，镀金的纹路沿着门柱蜿蜒而上，勾勒出一头巨龙的轮廓，鳞片与骨翼在光影下仿佛随时会动。
　　他迈出一步，和前面的学生一起走进大门。
　　跨过门槛的那一刻，一座哥特式的巨型建筑映入眼帘。它像是布拉格城堡的镜像，却更加不可思议。高塔交错、石像林立，窗户是尖顶的琉璃花窗，墙壁刻满了古老的铭文。
　　整个学校像是一座从中世纪穿越而来的城市孤岛，静静矗立在时间的风中。
　　他仰头望着眼前这座非现实的建筑，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感觉：自己或许真的踏进了另一个世界。
　　哈瓦兹大学的内部比顾言泽想象中还要庞大。仿佛就像是布拉格的缩小版。
　　道路用深色石板铺就，两旁是风格迥异的建筑，有些像古罗马的剧场，有些像东欧旧修道院，甚至还有一整排悬浮在半空
　　中的平台，隔着薄薄的雾气若隐若现。
　　顾言泽一路跟着大部队，穿过拱门、回廊、石桥，经过了一座雕满奇怪符号的喷水池，还有一只疑似会动的石狮子。最终在一栋外墙长满常春藤的灰砖楼前停下了脚步。

　　宿舍楼叫“西塔楼”，外表是典型的哥特式建筑，黑瓦尖顶，青石砖墙，门口还有一尊戴兜帽的石像。但推开门后，顾言泽意外地发现——里面意外地现代。
　　楼道干净明亮，灯光感应自动开启，地面是擦得锃亮的木地板，墙上贴着新生欢迎海报，还有一个饮水机。他找到电梯，按下“4”，指示灯缓缓上升。
　　403房间在走廊尽头。他用钥匙打开门，传来一声“滴”的解锁声——居然是电子锁配铜钥匙的混搭风格。
　　房间不小，布置得很舒适。书桌上有台新款学习终端，墙角有空调在工作，Wi-Fi自动连接上，网速很快。他手机一连，首页就是“哈瓦兹大学·学生专属入口”。
　　窗外是学校内侧的一片林地，树影在夕光下轻轻晃动。他放下箱子，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整个人瘫进床上——旅途太久了，这张床简直像天堂。
　　他躺了两分钟，还是坐起来，把背包拉开。
　　那本黑皮书还安静地躺在里面。封面微微泛着光泽，边角干燥整洁，像是从未被丢弃过。他皱着眉盯了它几秒然后把他丢进抽屉的最深处。
　　正当他想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
　　“轰——！”
　　窗户玻璃震颤了一下，他连忙站起身，看向窗外。
　　远处教学楼群之间，一道火柱猛地从建筑中央喷涌而出，直冲天际，足足有百米高，烈焰在空中扭曲翻滚，带着仿佛要撕裂空气的热浪，把整片天空照得通红。
　　“我靠……”他低声骂了句，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
　　其他学生也都好奇的超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下一秒，门外传来查理教授熟悉的嗓音，带着一贯的波澜不惊：“别紧张，那是化学系的高年级学长们在做实验。新生周嘛，总有人想在课表之外搞点‘学术活动’。”
　　顾言泽打开门，查理教授就站在走廊尽头，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被惊动。
　　“实验？”顾言泽怀疑地看向远方的黑烟，“你们的实验，能炸出蘑菇云？”
　　“别太小化学的威力。”查理耸了耸肩，“他们失败了，但也算成功，成功地让我们必须重修实验楼顶层。”
　　“欢迎来到哈瓦兹大学，顾同学。”他说着，举起手杖朝火焰方向点了一下，“你现在的位置，还算安全。”
　　顾言泽看着那还在冒烟的火焰柱，忽然意识到，这所大学远比他想象的疯狂，也危险得多。
　　接下来的几小时里，学校里又接连炸了几次。
　　一开始顾言泽还会从床上弹起来，盯着窗外半天不敢动。但当第三次爆炸仅仅引发了一片浓烟、几声欢呼和校园广播里“化学系请自觉清理实验残渣”的提醒后，他也就渐渐习惯了。
　　毕竟爆炸从来没有靠近过他这栋宿舍楼，也没人似乎真的在意。甚至隔壁房间还在放轻音乐。
　　他躺在床上，盯着书桌抽屉的方向。那本黑皮书就在那里，自从他到学校以来，一直没动过。可他总觉得它像是在盯着他。
　　“我就不信了，我现在打开能怎么样。”
　　像是某种赌气，他跳下床，拉开椅子坐下，伸手按在抽屉把手上。
　　刚准备拉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咚咚咚咚咚——”
　　他吓得一个激灵，像是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学生，连忙把手抽回来，咕哝了一句“靠”，然后动作飞快地把书又塞回了抽屉里。
　　他走到门口，犹豫了一秒才把门打开。
　　门外的男生站得笔直，像是每一个动作都经过精准训练。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风衣，金色的头发被雨水打湿后自然地贴在额前，皮鞋擦得锃亮，肩背挺拔，身上没有一丝随意的感觉。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带着凌厉的光，就像能看穿人心。他的鼻梁高挺，面部轮廓完美得像是用黄金比例计算出来的。不是俊秀，而是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强势美感。就那种一出现就像拥有整个场域控制权的贵族。
　　“你好。”他开口，中文发音略带欧洲腔调，却很清晰。
　　“我叫理查德·赫尔曼。”
　　他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得近乎仪式化的绅士礼。
　　顾言泽甚至不敢确定对方是在介绍自己，还是在宣布一个姓氏的权威。他愣了一下，才手忙脚乱地回礼：“我叫..顾言泽。”
　　“我知道。”理查德嘴角勾起一点笑意，既不亲切也不冷漠，只是淡淡地自信。“我在新生资料里看到过你的名字。”
　　“你会说中文？”顾言泽努力不让自己声音发虚。
　　“曾经有段时间，我对东方文化很感兴趣。”他点点头，语气不自夸却自然得像在陈述一件平凡的事实，“语言不过是一种工具。”
　　“以后我们是邻居。”他抬手指了指顾言泽对面的房间，动作不动声色却极具主导感，“有问题可以来找我，但我希望你尽快适应环境。”
　　顾言泽点头：“好，谢谢。”
　　“一个小时后，开学典礼在主楼大厅。不要迟到。”理查德语气没有强硬，却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必须准时”的念头。
　　他转身，走向对面的房门。动作利落，风衣下摆微微掀起，像是披着黑色战袍的王子
　　“欢迎来到哈瓦兹，顾言泽。”他没有回头，声音却在走廊回荡着那种“我说出的话就是规则”的从容。
　　门关上，走廊恢复平静。
　　顾言泽站在门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在屏住呼吸。
　　“这人什么来头……”他小声嘀咕着，回头看向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