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斩》傅霄何

61、番外5：九重天的新客

　　九重天的瑶池边，白湘儿盯着玉镜里微微隆起的小腹，发间银铃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光。叶玄蹲在她身前，小心翼翼地伸手想碰，又怕力道太重，指尖停在离她裙摆三寸处，急得额角冒汗：“真的……有小娃娃了？”

　　“笨蛋！”白湘儿敲了敲他的头，脸颊却红得像熟透的仙桃，“师父都用仙力看过了，说是个健康的灵鹿宝宝。”话音未落，腹中忽然传来轻轻的踢动，她“呀”了一声，连忙拽住叶玄的手按上去。

　　“动了！湘儿，他动了！”叶玄激动得声音发颤，掌心下传来微弱的灵力波动，像片羽毛扫过。白湘儿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想起七百年前在山神庙，他也是这样盯着刚煮好的灵米羹，眼里满是新奇与期待。

　　消息很快传遍九重天。夏晴泠提着安胎的“玉露琼浆”赶来时，正看见白十七蹲在地上给白湘儿捏腿，离垣化作青蛟盘在屋顶，尾巴尖挂着串刚摘的安胎仙果，阿玉在一旁默默熬着补血的血咒药膳，少宴和折颜则捧着一坛“催生桃花酿”——被夏晴泠当场没收。

　　“孕期需静养，”夏晴泠将玉露琼浆递给叶玄，目光落在白湘儿微肿的脚踝上，“栩儿，去取我的‘凝云履’来，鞋底有安神符。”白十七应声而去，回来时却捧着双绣着小狐狸的软底鞋——那是他七百年前给白湘儿做的，如今竟还合脚。

　　午后白湘儿犯困，叶玄便抱着她在摇椅上小憩。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两人相靠的身影上。白湘儿迷迷糊糊间，觉得腹中又动了动，像是在伸懒腰。她蹭了蹭叶玄的胸口，小声嘀咕：“宝宝好像饿了……想吃离垣哥湖里的莲子。”

　　叶玄立刻起身，刚想去找离垣，就见青蛟已经托着片荷叶站在窗外，上面躺着几颗还带着露水的千年莲子：“吵死了。”话虽不客气，尾尖却轻轻扫了扫窗沿的风铃，让它发出温柔的声响。阿玉跟在后面，递来一碗温好的莲子羹，上面撒着细碎的血咒符篆——说是能稳固胎气。

　　折颜晃着折扇来“探望”，刚想逗白湘儿开心，就被少宴拽住后领：“别胡说八道，吓着孩子！”狐妖难得正经，怀里还抱着个用狐毛织的小襁褓，粉嘟嘟的颜色，一看就是给女娃娃准备的。白十七默默拿出本《育儿仙经》，扉页上贴着他偷偷画的婴儿画像——长着狐狸耳朵和灵鹿角。

　　夏晴泠看着忙前忙后的众人，忽然想起七百年前在崂山，白湘儿还是个追着蝴蝶跑的小不点，如今却要为人母了。他走到摇椅边，伸手想摸摸白湘儿的头，却被腹中的小家伙抢先一步——一道微弱的灵波撞上他的指尖，像是在打招呼。

　　“这孩子……灵力倒是旺盛。”夏晴泠失笑，指尖凝出朵小小的白莲，放在白湘儿腹上。白莲化作光点渗入，腹中的胎动立刻变得温顺起来。白湘儿舒服地叹了口气，在叶玄怀里蹭了蹭，很快睡熟了。

　　叶玄小心翼翼地给她盖好薄毯，抬头看见夏晴泠眼中的温柔，忽然想起自己无家可归的日子。他张了张嘴，想说些感谢的话，却被夏晴泠摆手打断：“好好照顾她。”简单五个字，却重若千钧。

　　暮色渐浓时，白湘儿醒了，吵着要吃瑶池边的“月光草”。叶玄刚想去找，离垣已经把整株草挖了来，阿玉则用月光草汁调了蜜。少宴和折颜在一旁拌嘴，争论着孩子该叫“叶小湘”还是“白小叶”，白十七则安静地给摇椅加固了安神阵法。

　　夏晴泠站在廊下，听着屋内的笑闹声，手中竹笛轻轻吹响。笛声裹着九重天的月光，温柔地洒在每一个人身上。白十七走到他身边，并肩而立，看着瑶池里的月影，忽然觉得，七百年的苦修与等待，终究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圆满的人间烟火。

　　白湘儿靠在叶玄怀里，听着窗外的笛声和屋内的笑语，晃了晃发间的银铃。腹中的小生命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安宁，轻轻踢了踢，像是在应和这九重天里，即将到来的新的乐章。而属于他们的故事，也将在这个小生命的啼哭中，翻开更加温柔的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