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欢喜如星辰至》一盆点心

5、生日快乐

　　高三上学期的时间过得很快，一场接着一场永无止境的月考，好像给这段枯燥乏味的时光安上了加速器。
　　秋天的落叶还没扫尽，一转眼便到了冬至。一连下了一个多星期的雨，天空罕见的放了晴，对南方的孩子来说，12月的阳光像周末短暂的休息时光一样稀有。

　　陈意橙低头看着抽屉里精心包装的两个礼物盒，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包装纸的边缘，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

　　"发什么呆呢，橙子？"武琳琳的声音从身侧传来，随即一个温热的手臂搭上她的肩膀，"呦，又是哪个小姑娘给你送的礼物啊？"
　　陈意橙迅速将礼盒收入抽屉，脸颊微微发热："别瞎说，我的性取向很正常的好不好！"说话，不自觉的回想起了前段时间的那个乌龙。

　　“你好，我想问一下，你们班是不是有一个姓陈的帅哥啊？”为首的女生有些羞涩的问道，看模样应该是低年级的小学妹。

　　武琳琳正打算拉着陈意橙去厕所，听到找人瞬间来了精神，便“好心”的给学妹当起了人肉雷达。
　　“姓陈的啊，我们班倒是有两个，但我不知道你找的是哪一个啊。你还记得他有什么特征吗？戴眼镜还是不戴眼镜？高还是瘦，胖还是瘦啊？”

　　武琳琳一连串的提问，弄的几个女生一脸懵，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为首的女生开了口。
　　“我只记得他好像叫“陈毅成”，也可能是“陈一程”，具体叫什么我确实不太清楚......”

　　啥？

　　武琳琳听完没忍住，捂着肚子就跑了，只留下陈意橙一脸蒙圈的站在原地。

　　陈意橙摇了摇头，强行把自己从这段痛苦的回忆里拉出来。
　　"今天是林梓姝和徐航的生日，我在想怎么把礼物给他们。"

　　武琳琳挑了挑眉，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哦~林梓姝就算了，你俩老夫老妻送不送的我都懒得问。徐航是怎么回事？他知道你要送他礼物吗？"

　　"不知道。"陈意橙急忙摆手，"你别告诉他！我就是...感谢他这段时间帮我补习。"

　　自从上次期末考试后，陈意橙的成绩终于有了一些起色，班主任语重心长的找她谈话，希望她能戒骄戒躁，持之以恒。
　　而那个总是戴着黑框眼镜、看似沉默寡言的男生，在辅导她功课时却出奇地耐心。两个月来，雷打不动的线上补习，也让陈意橙这个名副其实的学渣第一次愿意在学习上花费时间。

　　"那你准备好送什么了吗？"武琳琳追问，眼睛已经不自觉的瞟向了礼物盒。

　　"给梓姝准备的是一个手账本，她不是也喜欢画画嘛，她的字那么好看，用手账本记录起来应该会更精致。里面还有一张我手写的明信片。"陈意橙边说边将礼物盒向里塞了塞。
　　“橙子！你知道我问得不是梓姝.....”

　　下课铃骤然响起，打断了她们的对话。陈意橙深吸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那两个礼物盒。给徐航的是一个深蓝色的方形盒子，上面点缀着银色星星；给林梓姝的则是浅粉色长方形盒子，系着白色丝带。

　　"我去去就回。"她对武琳琳挤出一个微笑，然后快步走出教室。

　　走廊上人声嘈杂，陈意橙先来到林梓姝的班级门口。透过窗户，她看到林梓姝正和几个女生说笑，阳光洒在她柔顺的长发上，美的像维纳斯的降世。陈意橙咬了咬下唇，抬手敲了敲窗户。

　　"意橙？"林梓姝看到她，眼睛一亮，小跑着出来，"你怎么来了？"

　　"生日快乐！"陈意橙递上粉色礼盒，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希望你会喜欢。"

　　林梓姝惊喜地接过礼物："谢谢，你送的我肯定喜欢！"她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当看到里面精致的手账本时，发出一声轻呼，"天哪，真好看，这做工也太绝了！"

　　陈意橙微笑着看她翻阅手账本，当林梓姝抽出夹在里面的明信片时，她的心随之一紧。那张明信片上写满了祝福，最后一行是："祝你永远幸福，永远快乐。"

　　"意橙..."林梓姝读完明信片，表情既开心又难过，"谢谢你！"

　　"嗨，你我之间说什么谢谢，搞得像陌生人一样。"陈意橙打断她，声音轻柔却坚定，"我是真心的祝福你们。他...很适合你。"

　　说出这句话时，陈意橙惊讶地发现自己内心竟出奇地平静。那些曾经让她辗转反侧的情绪，那些看到赵亦桐和林梓姝走在一起时的心痛，似乎真的随风而散了。

　　林梓姝突然上前一步抱住了她："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陈意橙回抱住她，鼻尖萦绕着林梓姝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就在这时，她余光瞥见走廊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赵亦桐正朝这边走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陈意橙迅速松开林梓姝："我先走了，我还有作业没写完。"她转身离开，与赵亦桐擦肩而过时，两人目光短暂相接。

　　赵亦桐对她点点头，陈意橙回以微笑，没有停留。

　　她听见身后林梓姝惊喜的声音："亦桐！你怎么来了？"然后是赵亦桐温柔的回应："给你的生日礼物..."

　　走到楼梯处，她的脚步放缓，转身看着这幸福的一幕。
　　林梓姝沉浸在爱情的喜悦中，陈意橙突然觉得之前的自己傻的可爱。人家是两情相悦，自己却不停的给自己加戏，还整得那么煽情，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有够离谱的。
　　陈意橙总算是回过了神来，挤出一个微笑，由心的说了句，“一定要幸福哦梓姝！我们可是永远的好朋友。”
　　是呀，男人哪儿有朋友重要！这一刻，陈意橙终于确信，自己真的放下了。

　　回到自己的班级门口，陈意橙调整了一下呼吸才走进去。徐航的座位还是在老位置，透过门缝，看到他正低头写着什么，黑框眼镜微微下滑到鼻梁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侧脸，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徐航。"陈意橙走到他桌前，将蓝色礼盒放在他面前，"生日快乐。"

　　徐航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谢谢，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上次填学籍表时看到的。"陈意橙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谢谢你一直帮我补习。"

　　徐航拆开包装，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鲸鱼吊坠项链，银色的鲸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吊坠，嘴角微微上扬："很漂亮，我很喜欢。"

　　"鲸鱼象征着...呃，自由和力量。"陈意橙解释道，突然觉得自己的话有些矫情，"就是希望你以后能像鲸鱼一样，在属于你的海洋里自由遨游。"

　　徐航抬起头，目光透过镜片直视她的眼睛："谢谢，这是我收到过最用心的礼物。"他顿了顿，"要戴上试试吗？"

　　陈意橙点点头，然后又猛地摇了摇头。
　　“不用了，你收到就好了。”

　　可徐航似乎没有听到，他有些笨拙地试图解开项链的扣子，可他的手指修长却不太灵活，几次尝试都失败了。

　　"我帮你吧。"她忍不住说，伸手接过项链。当她靠近徐航为他戴项链时，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墨水味和阳光的气息。这个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以及他耳尖泛起的一抹红晕。

　　"好了。"陈意橙退后一步，欣赏着自己的选择，"很适合你。"

　　徐航低头看了看胸前的鲸鱼吊坠，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会一直戴着的。"

　　上课铃突然响起，陈意橙匆忙回到自己的座位。武琳琳立刻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怎么样怎么样？他喜欢吗？"

　　"嗯，他说很喜欢。"陈意橙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下节课是数学测验，你复习了吗？"

　　武琳琳立刻垮下脸："别提了，我昨晚追剧到凌晨..."

　　数学老师走进教室，开始分发试卷。陈意橙深吸一口气，拿起笔。两个月前，面对这样的测验她只会胡乱填几个答案然后睡觉。但现在，在徐航的辅导下，她至少能看懂大部分题目了。

　　测验结束后，班主任史老师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叠试卷："上次模拟考的成绩出来了，有些同学的进步很大。"她的目光扫过教室，最后停在陈意橙身上，"特别表扬陈意橙同学，从班级倒数第一进步到了倒数第十。"

　　教室里响起一阵掌声和善意的笑声。陈意橙的脸瞬间红了，但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偷偷看向徐航，发现他也正在看她，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赞许。

　　"继续保持，陈意橙。"史老师微笑着说，"证明给所有人看，只要努力，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下课后，武琳琳兴奋地搂住陈意橙的肩膀："天啊橙子！你太棒了！倒数第十诶！再这样下去，说不定能考上大学！"

　　"那就当你提前给我送上祝福喽！"陈意橙笑着推了她一下，心里充满了成就感。这两个月的努力没有白费，那些放学后偷偷在被窝里补习的时光，那些徐航耐心讲解的数学题，都化作了此刻的喜悦。

　　她的目光落到那个熟悉的方向。

　　徐航，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