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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远远的海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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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镜潭中的懂无比的痛,瞳的话一句句地刺痛着他,他开始怨恨这另一个自己。同时再次憎恨自己,自己实在是太弱了。
地点:圣•约德尔
幻摇摇晃晃地回到家,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刚才的讯息对她来说实在是、实在是难以接受。“我是创的后代?”幻痴痴地自语,“或许只是个巧合。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从父亲那儿听说‘忘岛’这个名字。也许父亲只是年轻时贪玩而起得那名。也许……”幻为自己编织着一条一条的理由来否认这件事。“要是真的……那我岂不是……”幻双手捂着脸,想着。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夕阳的余辉透过窗在地板上慢慢移动着。幻在等待着什么。是什么呢?当钥匙发出开门的旋转声时,幻知道自己在等父亲,等父亲的一个答案。
“父亲。”幻站起身,“能和您谈谈吗?”
“可以啊,怎么了?”每次幻有事都会找他,他知道,因为他熟悉幻这种寻求交流的形式。可是今天似乎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谈。幻显得很严肃。
“我见到阿贝尔了。”幻用很弱的语气说,说话时没有看父亲。
“什么‘阿贝尔’?”父亲缓缓放下包,站在那。
“早上我到图书馆,发现一本书写的是关于忘岛的事,下午我去人口调查局了,回来时在海边遇到了阿贝尔。父亲,我们是不是‘创’的后人?”这次幻看着父亲,直视。
父亲听着幻的陈述,觉得不该是再向女儿保密的时候了,他决定将一切说出来,幻有权利了解这些,有权利了解创和忘岛。父亲坐了下来:
“幻,首先我要向你道歉,一直对你和你的母亲隐瞒了这么久。既然你已经了解了一部分,那么就让我来帮你补完那段记忆吧。
………………
事实就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原来这个阿贝尔就是以前那个的子孙,所以……幻,你要明白父亲的心情,我并不是不想告诉你和你母亲,只是既然两家的关系已经不存在了,那么那段记忆也就应该被封印起来,无须在你们的脑海中重现,只是现在你知道了一些,阿贝尔的后人也找到了,这样就必须和你说这事了……还有那事。”最后的声音勉强可以听出来。
幻早就无力地坐回了沙发,一种恐惧夹杂着无法接受一同到来。知道这些是否正确?当父亲说出最后一句时,幻为之而动,话音虽轻可是能够感受到话语的沉重。
父亲看看幻说:“先辈有过吩咐:若是谁想回到忘岛,就去找阿贝尔家族,自己是从岛上逃出来的,所以我的后人有权利要求回去。”
“我……”刚说出一个字,父亲的脸上就流露出伤心的神色,幻想把后面的半句吞下去,可是她做不到,因为无法欺骗自己,“我想去忘岛。”坚定的语气说明要她回心转意是不现实的。
“好吧。我会支持你的,我去拿航海图。”父亲起身,又回头道,“打算马上就走?”
“不。”幻想了想说,“我在学校还有些事,估计去了以后是不会再回来了吧。”父亲回过身去,是不想让她看到伤心的表情,幻知道。
(翌日)
幻来到海边,见到了阿贝尔,这时的幻已经是个全新的人了,她开始实现自己的梦想,而阿贝尔就是这驶向梦想的舵手。
阿贝尔有艘船,不大但很坚固,而且速度快,加上老练的船长和先进的设备,足以进行航行。
幻对阿贝尔说出了自己的计划,阿贝尔表示会全力帮助她,他说:“我的祖辈也有吩咐:只要是创的后人,无论何时无论何地,他们若想回岛我们就负责送他们回去,因为是我们闯进了他们的生活。”
说了些细节,幻就去学校了。今天要好好上课,也许这是在大陆的最后一课了,也许这是在大陆的最后一个星期五了。
来到学校,幻将包放好,看见笛卡儿又走了过来,还是老样子:“幻,有什么事可以我来帮忙的吗?比如说……”
“有啊!”幻急忙打断他,看着他一脸高兴,像是得到主人夸奖的哈巴狗一样,幻真期待下面这话后笛卡儿的表情,“闭上嘴,离我远点。”
如期望的那样,笛卡儿灰溜溜地走了。嘴里嘀咕着:“本来还想帮你一起找的。”
如电击般,笛卡儿的话使幻有这种想法:“站住!你刚才说什么?”
“没、没什么。”笛卡儿闪烁其词。
他越是不承认,幻越是难受,笛卡儿竟然在帮助她!昨天的援助之手是来自这个小个子男生的。幻觉得一阵惭愧,以前她是如何对待他的,也许他只是不懂得如何把握爱的力度,也许他父母的行为就只是他父母的行为,也许自己对他是冷酷了点。“谢谢。”幻轻轻地说了句。这在笛卡儿听来简直是天籁,是福音,是一位天使的答谢。噢天哪,笛卡儿的身体和精神在迅速地充着电。他,没有回头,而是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这一刻,他决定为她付出一切,决定与她永不分离。可是他不知这只是一种幻想。
“明天是双休,就明天吧!”
幻回到家,看见一双陌生的鞋。进客厅,原来是阿贝尔。
“你回来啦。”父亲对幻说。随后看见阿贝尔回头对她微微一笑。
“阿贝尔和我商量过了。明早就出发,所以今晚你要收拾一下,然后早些睡,免得明天叫人家等你。”父亲一边示意幻坐下一边说。
“不,没关系。”阿贝尔道,“明早她何时来我何时出航。”
幻礼貌的回笑使得阿贝尔脸上泛起了红晕,继而转向幻的父亲:“那么今天我就先回去准备了。明早我在海边等你。”
“好的。”幻将阿贝尔送出门,正巧母亲回来了,打过招呼后阿贝尔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再次回到客厅时,幻才发现茶几上有张羊皮卷自然卷曲着,旁边是一个羊皮桶,大概是用来装这羊皮纸的。幻的注视被父亲察觉,父亲解释道:“这是航海图。我们研究过后,拟定了一条最为安全的路线,以阿贝尔那艘船的速度大概两天就可以到达。”说完,父亲又乐津津地说:“阿贝尔真是个航海能手,才看过一遍海图就记住了,长得又很魁梧,把你托付给他应该不会有问题。”
“我去收拾了。”幻显然有些会错意了,逃也似的上了楼。
(与此同时 学校)
笛卡儿被留下来做值日,不,应该说是自愿留下来的,毕竟没有哪个老师敢逼迫他留下。可是今天,笛卡儿的心情非常好——幻感谢他了。哼着小调,笛卡儿拿着扫帚游晃于教室的每个角落。这时他看见幻的桌洞中有本书,“一定是忘带回去了。”笛卡儿了解幻是不会让东西留在课桌里的。走过去,拿起一看:《忘岛——我的一次亲身经历》。翻开一页,看见的是圣•约德尔图书馆的月形印章。似乎是一本很古老的书,没有注明日期。“有意思,带回去看看,明天再亲自还过去。以后就有话题谈论了。”笛卡儿想着。
索性地也不扫了。“反正星期一来时又满是灰尘。”笛卡儿安慰自己说。拿着书关了门就下楼了,管家已经在楼下车中等了26分钟了。这时少主人终于下楼了,可是他发现班中的灯还亮着,于是他下车对少主人说了几句就跑上楼去,而笛卡儿坐进了车中,还以为管家是去洗手间,不一会儿灯熄了。
汽车行驶在宽阔的路面上,只是这个时候的路人特别多,所以车速慢得让人发毛。笛卡儿这时正注视着手中的这本书,因为有东西吸引了他的眼球:阿贝尔著。“阿贝尔?这难道就是幻要找的那个阿贝尔?”笛卡儿喃喃自语。管家从反光镜中看了少主人一眼又继续注视前方,以免顶别人车尾。
看了会儿,笛卡儿又自语:“原来他是个船长。”话语间透露出些许的兴奋,也许是因为自己身上流淌着父亲这位海军中将的血液。笛卡儿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不知不觉家就在眼前了。
(清晨)
幻起床,窗外还是朦胧一片,5:00时,天,还在睡呢。远远的海面上模糊一片,对于海船来说现在的海,道路一片迷茫,但又正是这种未知之美引起多少人的憧憬,引发多少人的旅行。穿好衣服幻悄悄下楼以免吵醒了父母,她可不想体验离别的伤感。
可是事与愿违,或者更贴切的说是:天下父母心。当幻走到楼下时发现父母坐在漆黑之中,一声不响。打开灯,幻近乎颤抖地说:“父亲、母亲。”
随着父母的回头,幻看到母亲的眼睛红着,父亲一脸哀愁。幻的心头一紧,她知道伤感是避无可避的。虽然没有特别的理由非要去忘岛,可是在血液中流淌的呼唤使得幻无法抗拒的朝向岛的方向前进。
母亲因为了解到了所有的事,所以也知道这是无法改变的,想说什么,一抬头看到幻就又低头啜泣起来。“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我的女儿啊。”母亲想着。
“出发吧,别叫阿贝尔等。这样是不礼貌的,我们……”说着说着,父亲哽咽了。
幻知道这时的自己要坚强,于是她大步向前,走到门边,穿上鞋,拎起包,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走了,保重。”关门的瞬间,屋内传来母亲的哭声和父亲的安慰声。深吸一口略带寒冷的海风,幻朝着那一艘亮着光的海船走去。
(笛卡儿家 7:42)
笛卡儿精神抖擞的起了床,今天要去把书还给幻,不知她是否会高兴。昨晚用了近六个小时将书通读了一遍,觉得是本不错的小说,只是搞不懂幻怎么就想着要去找小说中的人物。
出了房门,笛卡儿来到餐厅,他知道管家一定已经叫仆人准备好了早餐,因为昨晚父亲回来了,而父亲向来是6:00起床,7:20锻炼结束,7:35吃早餐。当年海军学校的生活使得父亲的生活模式化了。
“您好,父亲。”笛卡儿对着看报的父亲说。
“恩。”父亲还是那样,对自己的子女漠不关心的样子。
“今天吃过早餐我想出去一会儿,借了本书,要去还掉。”
“恩。”
喝了口牛奶,笛卡儿想到了书中的一些内容:“父亲,如今的船若是遇上十四级的飓风会怎样?这书中写到在1774年时,船失去了一根副杆。”
“若是我们海军的船,那就不会有问题,因为我们不可能会遇上,先进的卫星设施会告诉我们一切。这个世界已没有那么神秘了。”父亲依旧看着报纸。
“那科学家知道有的人可以生出水和火吗?虽然是小说中写到的,但科学能将这种可能完全排除吗?呵呵呵呵。”那只又肥又大的哈巴狗打了个哈欠,笛卡儿不禁笑了出来。
“不可能有这种事的。”父亲语速减慢,放下报纸,“你怎么知道的,我记得没跟你说过那故事。”
笛卡儿将目光回到父亲身上,看见父亲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着自己。“什么故事?”
“就是我奶奶在我小时候常讲给我听的故事,关于忘岛的故事。”
“原来奶奶也看过这本书啊!”说着,笛卡儿将书举起示意给父亲看。
父亲一看书名,“把它拿过来!”父亲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渴望。
翻了几页,父亲欣喜地说着:“竟会是真的!”
“什么真的?”笛卡儿还是头一次看到父亲心情这么好。
“卡儿,你的祖先就是这书中爱利号的二副!所以……”
“这是本真实记录的书!”笛卡儿马上发现自己打断了父亲的话,而父亲常教导自己要有规矩,看来父亲要责骂自己了。
然而父亲一点也没在意,“是的,卡儿!”
“难怪幻会去找什么‘创’、‘阿贝尔’的。”笛卡儿恍然大悟。
“你说有人去找书中的创和阿贝尔啦?!”显然父亲没有听出来‘幻’是个人名。
“恩,我们班的一个女同学幻昨天就去人口调查局了。对了,昨天那位副局长安森帮了很大的忙呢!”
父亲根本没空理那个安森,“幻?!难道她是创的后代?不可能,但是她为什么只有一个字呢?需要确认一下。”父亲自言自语。转而又对笛卡儿说:“今天你去还书时顺便问问她为什么要去找那两个人?这是那女孩借给你的吧?”
(幻家 8:09)
“什么?幻出去旅游了?!她什么时候走的,昨天吗?”面对幻的父亲的话,笛卡儿有些不知所措。
“是的,估计要有段日子才会回来。你是叫笛卡儿吧,特地来还书,谢谢了。”
“不,哪里。那么……”一时间不知道要问什么好了。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失陪了。”幻的父亲还没从清晨的悲伤中恢复过来,这时他不想再与人谈论幻的事。
门就在笛卡儿的跟前缓缓关上了,笛卡儿觉得什么都没了,周围一片寂静,他有一种预感:自己再也见不到喜欢的幻了。
(笛卡儿家)
“你说什么?”父亲大叫起来,“你说她去旅游了?!”
“不是我说的,是她父亲。若是我,会叫她永远也不要离开这个城市的。”
父亲没有理会他的话,自语道:“哼哼,这样也好,偏偏这时去旅游,一定是的了,创的后代!”说完父亲急急忙忙地出门了,说了句:“今晚我不回家吃饭,别等我了。”
(两天后,靠近忘岛的某处海面上)
“幻~~!抓紧船身~~!”阿贝尔用最大的声音朝幻叫着,只是与此时的风声相比,简直如蚊虫般。
阿贝尔的船遇上了风暴,与当年的阿贝尔遇到的一样。这是忘岛拒绝外人的怒号!
幻紧紧地抓着船杆,整个人都卷在了上面。她没有料到会遇上风暴,是的,阿贝尔也没料到,因为他没有看到羊皮桶上那一圈褪了色的字:注意风暴!!!
一声波涛,一声击撞,一声惨叫。船实实地撞上了一块礁石。
风暴退去了,海面上平寂如镜,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