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镜》Blue Wind

17、17 瞳这样想着

　　当夕断断续续说完昨晚长老的一番话后，瞳呆住了，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模样。瞳觉得自己的世界在旋转，他觉得力不从心。望着夕，瞳将她一把搂在怀中，只说了句：“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绝对！”

　　（第二天）
　　既然已经作出了决定，就要赋予行动。瞳是这样想的，虽然他知道这是一个对不起全村人的决定，可是，可是他无法让夕嫁到那种地方去。“什么事都有解决的方法。即使我们走了。”瞳这样想着，他决定和夕离开这个村子，逃到东边去。
　　天色还早，瞳和夕都准备好了，他们得马上走，因为过不了多久，村里的人就会发现他们逃走了；过不了多久，临村的人就会过来接夕了。
　　没有交通工具，只能靠徒步行走。行李只有一点，为了加快步伐。两个身影在广袤的土地上飞奔着，为了迎接新的生活。
　　似乎美好的事情总不如人意。命运早已注定了一切，而后天的所作所为似乎只是验证命运是正确的。
　　在他们逃走后的第一天傍晚，瞳和夕停在离岛中央较近的一条小河边休息。他们都很兴奋，却又都有些担忧，为整个村子担忧。今天的残阳很红，似那欲滴的鲜血。霞光将一切都镀成一色——血红。
　　揭开包袱，准备吃饭时，远处传来隆隆的脚步声。瞳神经似的向那望去，只见漫天飞舞的沙尘之中是一个个身上画着彩色条纹的临村人，而且是临村最强的一帮人。他们追来了。
　　瞳赶忙叫夕先走，他知道马上逃还来得及，但是没有人断后是不行的。“快走，快走！”
　　“不，不要，我们逃出来是为了什么？你若死了，我逃走还有什么意义？”夕的眼中流露出的是同生共死。敌人就像是在飞一般，转眼既在百米之间。
　　突然，一团火焰从人群中窜出，如利箭般向他俩飞去。只那一瞬，利箭就从瞳的身边滑过，刚想喊：“夕，快变水！”可是为时已晚，夕低沉的哀鸣声已经传到瞳的耳中。瞳回头，看见夕的心脏处，一团火焰在燃烧，鲜血被火焰灼烧成蒸汽。夕慢慢倒下，伸手，却够不着瞳的手指，眼眸望着瞳，嘴唇微微的抖动了几下，终究还是没能说出一字。鲜血在空中画出一道彩虹，一道只有红色的彩虹！
　　就在夕倒地的一刹那，就在瞳哀号着‘不’的一刹那，又一团火焰从人群中射出，直刺进瞳的心脏。瞳觉得一阵疼痛，他没有倒下，只是望着血泊中的夕，将那将她身上以及自己身上的火焰拔去，他不允许临村那粗鲁野蛮的火焰侵蚀他们的身体。瞳的身体喷着血，他俯下身子，在夕的双唇上深情的一吻。而后他仰天而呼：“为~~~什~~~么~~~！！！”
　　又是多枚火箭射入他体内，瞳将它们再度拔去。临村的人已经近在咫尺。“你们，还有那个岛外人，是你们害死了夕！！你们去死吧~~~~~~~！啊~~~~~~~！”
　　瞳已经是一团火焰了，他燃烧着自己。他要毁掉这个岛，因为他可以！
　　以前老奶奶讲过一个故事：忘岛是被上苍赋予神力的地方，忘岛上的人也拥有着神力。可是没有付出就没有回报，人类为了得到神力而与上苍达成了一项协议：得到神力，献上生命。也就是说，每一次使用力量，自己的生命就会减少。上苍每年会赋予一个人特殊的力量，可以将岛毁灭的力量，水素历是火，火素历是水。瞳出生在元素历之水，而且他是被上苍赋予的孩子。
　　“燃烧吧，让一切都燃烧吧，让我毁了这个岛吧！”瞳的火焰在急剧膨胀，已经有一些临村人被吞灭了，可是剩余的人没有恐惧之色，他们各个都享受着战斗的乐趣。“蛮荒的民族！被抛弃的岛外人！你们通统给我消失吧！”
　　火焰在移动，临村人在被吞噬，瞳的生命在流逝。可是这又怎样呢，夕已经不在了。
　　忘岛开始摇晃，忘岛海下的火山开始慢慢的喷发，马上，它就会让岩浆冲碎整个岛屿。已经没有人了，除了瞳和夕，其余的连尸骨都不副存在。瞳走回夕的身边，他抱起夕，让火焰温柔的抱起她，让自己的火焰慢慢的抱起她。“夕，马上，这个岛就会和我们一起消失了，我们也会永远在一起的。”
　　小河一下子裂开了，变成了一道深渊，从中不时有炽热的气流夹杂着刺鼻的气味涌出。忘岛快裂碎了。夕忽然挣扎了一下，微微睁开眼。“夕，夕！”瞳使劲叫喊着，生怕她又会睡去。
　　“瞳，不要、不要毁了忘岛。求你了！”夕用微弱的声音哀求着瞳。
　　“为什么？为什么，夕？为什么不让我毁了这个另人伤心的地方？”
　　“因为……”夕咳出一口鲜血，“因为岛上还有人在热恋着，他们会痛苦的！”
　　瞳抱着夕的身体，看着这个深爱的女子，他明白了她的话：博爱才是爱之极至！瞳点点头：“我答应你！”
　　“瞳，再变一次彩虹好吗？这次、这次让我成为你心中的彩虹！”说完，夕的全身幻化为水，在瞳的火焰中起舞，一道彩虹出现在瞳的面前。瞳的双眼流下了泪，转瞬又被周身的火焰蒸发。“夕，我们还会再见的。一定！”
　　默默的，瞳走向了深渊，燃烧着自己，带着化为虹的夕一同隐没于黑暗之中。
　　血色的残阳已经落下，只留得天边的一抹鲜红……

　　时间：大陆历2043 元素历之水
　　地点：东岛
　　雨点慢慢的小了，瞳的记忆也到了尽头。“博爱才是爱之极至。”瞳苦笑着轻咛这句话。他又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因为他的儿时就如同懂一样——弱小。瞳的眼往下移了少许，铠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与脑中那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一切都过去了，只是像而以，我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任性呢！呵呵呵呵！”又是一阵苦笑。
　　“你叫铠吧。”瞳站起身来，“抱歉啦。”
　　铠一脸疑惑：“懂，你是怎么了？你不认识我了？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
　　“不是第一次见面，呵呵，还真是讽刺啊！”瞳心里想着，“是啊，刚才脑子被雨淋了一下好多了。”瞳将头发上的头带拿下准备重新绑好，是一条橙黄的飘带！
　　“我们得去揭开封印，得到神力，献上生命。保护忘岛！”瞳朝着大伙喊着。瞳认为没有人真正理解这话，可是……

　　忘岛的裂谷横在众人的面前，瞳看着它：比以前宽多了。瞳想着：你也在成长吧！你，是否知道我会来呢？
　　懂担心着瞳，他不知道瞳在雨中的地上想到了什么，他很想问，可是没有。“我们到达忘岛中部的裂谷了。”瞳告诉懂，“刚才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不要紧。”懂道，不管他想到了什么，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了，“这里，大家称之为‘心之痕’。”
　　“…………是这样啊。”瞳回味着，这也是自己的一道痕啊。
　　略带冷意的风吹拂着所有人的衣服，夜已经完全降临了，裂谷上架着许多桥，为了行人方便，可是已经很少有人知道这裂谷的由来了。或许这是件好事，遗忘那段过去。雨水在地上蜿蜒而下，顺着裂谷的峭壁流淌。恍然间，一道月光射进裂谷深处。天，晴朗了；月，出现了；星，闪烁着。
　　瞳望着裂谷，下面是他们的目的地，下面有他的遗骸，下面将回复一切，回复到拥有火与水的世界。“我们得到下面去。”瞳道。
　　“什么？”枫觉得自己是听错了，惊愕道。
　　“我说……”瞳转过脸望着他，眼神有些冷，至少没有暖，“我说我们得到下面去。”
　　枫第一次见到懂这样的眼神，里面透露出的信息太多，以至无法解读。“怎么下？”
　　“懂，你最近怎么怪怪的，上次去心镜潭时也是，去长老家时也是，刚才也是，现在又是，尽讲些莫名其妙的话，好像便了个人似的。懂！”铠追问道。
　　“难道你们不想保护忘岛了吗？”瞳转向铠，没有看他。
　　“想，可是我们不希望看到这么冷漠的你，有什么事可以说出来，我们会帮你的。”
　　“没有人能。”瞳低语着。
　　“什么事都有解决的方法！”幻微笑着对瞳道。
　　一惊，这是以前自己常说的话，瞳望了一眼幻：“呵呵，大概吧。别再等了，，我们时间不多了。”
　　“好吧。”
　　“女生留下来。”瞳对着所有的女生道。枫和铠，还有懂都赞同。
　　“不，我要跟你去。”翼道。我们一族决不允许‘火与水之祸’再度降临。隐的话在翼的心头萦绕。
　　“不行！”瞳对着翼大声道，“会有危险的！”幻听着瞳的话，看着他的表情：他还是喜欢着她啊。是啊，喜欢一个人不是说放就能放的，自己不还是喜欢着他吗？经过那一晚的深思，幻知道了自己为什么喜欢瞳了，因为那……不为什么。
　　“不，我要去。”翼很坚决的说。
　　再争执下去也是没有意义的，瞳道：“那你要小心点。”无比的柔和的话语在这令人生寒的裂谷旁温暖着人心。静看着懂，看着这个懂，已经明白了什么。
　　“那么。”枫转过来对芸道，“你要照顾好大家啊，这只有你会一点格斗。”
　　“我会的，你要当心啊。我……”芸有些语塞。
　　“傻瓜，又不是生离死别。”枫说完便走到了瞳选定的下攀点进行进一步查看。
　　没有什么疑问了，这是一条较干燥的壁道，下攀应该可以。瞳最先下去，因为只有他知道地点，知道自己的墓地。接着是翼，执意要跟着瞳。铠再下，当铠的头即将隐没于地表时，他望见静和音焦急的望着他，他朝她们微笑着往下爬去。枫垫后。
　　行进速度不快，上面，没有下来的女生们望着，只是不一会儿那四个人的身影就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了。
　　瞳很谨慎的往下爬着，他的心中有着一条清晰的路线。翼在瞳的头顶上方跟随着瞳的轨迹。心中一直是隐的那句话：我们一族决不允许‘火与水之祸’再度降临。父母对她说过这句话，还有其他的……就是那天，她与父母吵架的那天。“只要一脚，‘火与水之祸’就会消除。”翼暗想着，“可是，可是……我……”
　　“翼，你没事吧？”上面的铠见翼停着不动，问道。
　　“不，没事。”
　　“翼，若不行就爬上去吧。”瞳抬头望着翼关心道。
　　“不，真的不要紧。我……笨蛋，别抬头啊~~~~！”翼大叫着。
　　“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呵呵~~~~~~~~~”铠和枫笑着。
　　心之痕上的人听见下面传来一阵笑声，悬着的心稍微松了点。
　　“他真是太单纯了，虽然经历了这么几百年，可是他真的太单纯了，只为了爱一个人。而且，他还和懂……”每次抬起脚，翼总是很犹豫，“只要一脚……”

　　终于，瞳的脚，感觉到了下方的空挡，那就是自己的墓地，一个空洞。
　　瞳一甩，跳进洞中。接着，其余人也都进入了洞穴。洞中很黑，看不大清，由于在下攀时，眼睛已经渐渐适应了黑暗，所以慢慢的，洞中的景物也可以大致辨别了——空无一物。瞳知道的，因为当时的自己是燃尽的，而夕，夕早已化为心中的彩虹永远的存活下来了。
　　瞳走到当时面对的那面墙，一道被火烧成漆黑的虹印在墙上，带着岁月的痕迹。在下攀时，瞳对懂说了那段往事，懂听了什么也没说，潜进了心镜潭。
　　手指缓缓抚摩着墙，仿佛还能感觉到当年的热量，还能感觉到当年的愤怒。“幻翼之火，让我的躯体化成你的火种。解开这百年的诅咒。”瞳默念着。当年，他诅咒：凡是使用神力的人都会马上死。结果那个临村的男人全死了，他们享受着自己的消亡，就这么燃烧自己，让火焰吞噬。渐渐的，人们畏惧这种神力，进而远离，屏弃。神力也就自我封闭起来。
　　“现在，我们需要你的力量，幻翼之神。现在，有人不会畏惧你，请让我唤醒你！”瞳的手指顺着彩虹而抚，手指过后只留下干洁的墙面。心中燃起一团久违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