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追妻火葬场文学》枫秋吾

3、闵玧其and金硕珍 飞机降

　　飞机降落在仁川机场时，我望着窗外首尔的灯火，第一次觉得这座城市的灯光不再刺眼，开机后，闺蜜的未接来电像潮水般涌来。

　　“你疯了吗？突然消失两周！”电话那头传来哽咽的责骂。

　　我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米亚内～”这句道歉是真心实意的，奇怪的是，当闺蜜提到她因为找不到我，联系过闵玧其时，我的心脏居然没有熟悉的绞痛。

　　“他说不管你怎么样都和他没关系！”闺蜜的怒骂在耳边炸开，“这种男人有什么好留恋的！”

　　我望着机场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嘴角竟不自觉上扬，原来放下一个人最直接的证据，就是听到他的名字时，心里不再掀起惊涛骇浪。

　　回到公寓，我像个专业的清洁工般处理着前任的遗物，闵玧其的黑色棒球帽、他最爱用的那款古龙水、我们合照的相框...这些曾经让我痛不欲生的物件，现在不过是需要分类的垃圾。

　　当我把最后一件属于他的东西扔进垃圾桶时，突然想起他说过的话：“你，没有自尊吗？”

　　现在我可以回答了：有的，而且正在慢慢找回来。

　　我是一名专辑策划，负责的主要是服装概念和专辑封面，工作邮件跳出来时，我正喝着冰美式。

　　新项目的歌手发来demo，制作人名单里赫然写着闵玧其三个字。

　　我可以举双手表示，这绝对是一次偶然，本来我都不想接的，但她给得实在是太多了，我还是心动了。

　　我回首尔后，和闵玧其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位歌手举办的破冰会上。

　　破冰会选在江南区一家隐秘的日料店，推开包厢门的瞬间，我就对上了闵玧其骤然变冷的眼神，曾经这样的眼神会让我如坠冰窟，现在却只让我觉得有趣——像看一只炸毛的猫。

　　按道理来说，我应该会想要去解释的，可当时我的想法只有:啊，随便吧，反正也不会是重要的人了。

　　这个想法很好，我为自己点赞。

　　“好久不见。”我冲他点头，语气像是在问候一个普通同事。

　　整个晚上，我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专业微笑，直到那位女制作人醉醺醺站起，她平常其实是个很豪爽的性子，但只要接触到酒，就会发酒疯。

　　比如现在，她就扑向了闵玧其，闵玧其下意识看向我，我也看着他，当时我在想什么呢，我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的一个芭比娃娃。

　　我很喜欢那个娃娃，每天给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住着我亲手拼的大豪宅，可有一天，堂妹过来玩，摸了我的娃娃。

　　我第一反应就是愤怒，紧接着就是恶心，然后就是索然无味，因为已经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娃娃了，所以，那个娃娃的最终归宿，是垃圾桶，而我又买了一个新的漂亮娃娃。

　　现在的闵玧其，就像那个被丢进垃圾桶的娃娃——脏了，就不要了。

　　我喝了一口烧酒，仰着头，看着天花板的白炽灯，我好像，真的放下了，我很想和谁分享这个好消息，但身边的朋友应该都不会相信我，最终，我给金医生发了一个笑脸。

　　金硕珍几乎秒回:“放下了？”

　　“好像是....”我慢悠悠的打着字。

　　“喝酒了？”

　　我惊讶于他的敏锐，于是发了一个yes的表情包，那边顿了一会，然后回道:

　　“给我地址。”

　　我内心哇了一声，想了想，发送了地址。

　　不知何时，闵玧其坐到了我旁边，他张张嘴，似乎想要解释什么，但看我一直在玩手机，没有看他，有些不爽的咳嗽两声。

　　我喝酒的时候喜欢把脚踩在椅子边缘，看起来整个人都陷了进去，我歪头看向闵玧其，才发现，他头发染黑了。

　　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说他黑发更好看，他却一直顶着银发，说这是个性，分手就染黑了，不愧是闵玧其啊。

　　“怎么了？”我疑惑问道。

　　他看着我绯红的脸颊，水雾般的眸子，刚刚组织起来的质问语言，突然哑火。

　　‘这一次就算了吧，不过是一次合作而已，她也没有吵闹。’闵玧其这样在心里说着。

　　“我送你回去。”

　　我慢半拍的摇摇头，“不用了，有人...来接我。”

　　“谁大半夜的来接你啊，不要胡闹！”他想要拉着我的手起身，我突然想到他刚刚和女孩子抱一起的画面，一阵反胃感涌上来。

　　我推开他，跌跌撞撞走进卫生间，将晚上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这也让我清醒了很多。

　　闵玧其皱着眉，站在我身后看着，我洗了一把脸，然后，侧过身，越过他，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闵玧其伸出的手落空，无端的，他心脏坠坠的疼，在他慌神间，包厢的门被推开，金硕珍正站在灯光下。

　　他穿着灰色高领毛衣，臂弯里搭着大衣，整个人像一束温暖的光，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他径直走向我，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珍宝。

　　他把大衣披在我身上，帮我理理头发，然后笑着对包厢里的其他人鞠躬，“我就先带她回去了。”

　　包厢内许多人都知道我和闵玧其的关系，视线下意识落在闵玧其身上，闵玧其黑着脸，更多的是慌乱和无措。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似乎想要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失态，但眼神却直直看着我，好像希望我给个解释一般。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不理解，跟着金硕珍出了门。

　　包厢门关上的瞬间，闵玧其手中的玻璃杯突然爆裂，鲜血混着清酒滴落在桌布上，他却感觉不到疼，耳边还回荡着那句轻飘飘的“有人来接我”，像把钝刀在慢慢锯着他的神经。

　　“玧其欧巴！”女制作人惊慌地抓过他的手，却被他猛地甩开。

　　他冲出门外，电梯已经下行，安全通道里回荡着他慌乱的脚步声，皮鞋在楼梯转角擦出刺耳的声响，当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大堂时，正好透过旋转玻璃门看到——我和金硕珍交握的手。

　　他瞳孔猛地收缩，似乎一下喘不过气来，真奇怪，曾经我那么渴望他追逐的目光，现在却只觉得荒谬。

　　就像小时候那个被弄脏的芭比娃娃，再漂亮也不想捡回来了。

　　“需要打招呼吗？”金硕珍轻声问。

　　我摇摇头，主动推开玻璃门走进雨里，冰凉的雨丝打在脸上，我突然笑出声。

　　“怎么了？”金硕珍撑开伞。

　　“想起他刚才的表情。”我比划着，好笑的摇摇头。

　　金硕珍的手突然收紧，我抬头看他，发现他眼里有星光闪烁：“你比想象中恢复得快。”

　　是啊，快得连我自己都惊讶，当金硕珍的车驶离时，我最后看了眼餐厅的方向，闵玧其站在雨幕里，白衬衫湿透贴在身上，像个迷路的幽灵。

　　手机突然震动，是闵玧其的短信：【我们谈谈】

　　我盯着那个熟悉的号码看了三秒，然后拉黑删除，这个动作比想象中容易得多，就像扔掉早已过期的化妆品。

　　车窗外，首尔的霓虹在雨水中晕染开来，金硕珍的车载音响放着轻柔的钢琴曲，我靠在座椅上，突然意识到——原来放下一个人最真实的感受，不是痛苦，而是轻松。

　　就像终于摘下了勒进皮肉的项圈，虽然会留下疤痕，但再也不会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