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间客不归》幽栖静

5、清甜叩剑心 沈砚

　　沈砚行转身去了灶间，不多时便传来淘米切菜的清响。景行止倚在榻上，听着这人间烟火的动静，竟比宗门晨钟更让人心定。小橘揣着前爪窝在他腰侧，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扫。

　　“小橘。”景行止低声唤它，指尖掠过猫咪颈毛，小猫立刻仰头蹭他手指，喉间发出满足的咕噜声。这名字在齿间流转，竟带出几分难以言喻的缱绻。

　　忽然一阵甜香飘近，沈砚行端着青瓷碗进来，碗里白玉似的米粥上，竟撒着细碎糖霜与琥珀色松子。“病中忌荤腥，但没说不让吃甜。”他挑眉时将碗递过，眼尾那颗小痣随着笑意轻扬，“放心，没下毒。”

　　景行止接过粥碗，糖霜在热粥里融成金灿灿的蜜浆。他舀起一勺，忽然抬眼：“你常备这些甜物？”

　　“山间野蜂巢攒的蜜，松林里现采的籽。”沈砚行顺势坐在榻边，伸手挠了挠小猫下巴，“原本是给这小馋猫磨牙的。”砚止被挠得舒服，翻出毛茸茸的肚皮，四爪朝天去抱他手腕。

　　景行止看着那人被猫爪抱住的手，忽然道：“它更亲近你。”

　　沈砚行低笑，腕子一转将小猫捞进怀里，举到景行止面前，“快闻闻，你景哥哥身上都是药味，嫌不嫌弃？”小橘却伸长脖子，湿凉鼻尖蹭过景行止唇角。

　　景行止怔住，听见沈砚行带笑的声音落在耳畔：“你看，它说糖霜比药香。”

　　暮色透过竹窗，将三人影子融成温暖的一团。景行止低头喝粥，甜暖滋味从喉间滑入四肢百骸。窗外忽传来几声雁鸣，他抬眼望去，霞光浸透云层。美轮美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