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逆运繁星》十七岸

265、第 265 章

　　265.
　　“如果您认为我可以的话。”
　　若说将人活生生打磨成武器的行为很差劲，谁能想到任其失却人型刀剑般的果决回归人性本身更未必是好事？
　　绝不夸张，这句完全预想外的回答刺得森鸥外脑子“嗡”地一声，差点情绪管理失控。他深呼吸，尽可能温和地回答：“凡事由尝试开端。”
　　他尽心培养、长期考察的继承人，港口黑手党的下任首领，即使失去这一特别身份，仍是多年来任职五大干部之一、港口黑手党引以为傲功绩赫赫的重力使。
　　这样无可替代的存在，何时、何种理由需要这般小心翼翼！
　　爱丽丝走过去抱起一摞文件放到沙发前的桌面，语调轻快：“没事，我也会看着，中也可以按直觉试试。”
　　直觉，即潜意识的思考与经验，最能看出经历过往留下的刻痕。
　　中原中也低低应声。
　　同为港口黑手党，两方世界的相异之处林林总总，人员构成、势力关系、贸易履历，又或更明显的财务数字相关。
　　他过文书的速度称不上快，时常抽出单独放置暂时不做处理，偶尔请教爱丽丝相关联方面的具体情况。
　　森鸥外本在一心二用，两边投入的关注度差不多，这下倒是不自觉收回了大半多余心力。
　　居然偷懒成功了？
　　爱丽丝检查处理好的部分，在其中看出了熟悉的规范化。若说同中也、本世界的中也有何不同的话，不熟悉基础数据导致的速度放缓是一方面，另外更主要的，只能说是……太规范了点儿。
　　完全看不出偏向，欣赏怎样的行为、排斥怎样的作风。取舍思量不由己，能做到完全摒弃个人思想，说不定这个中也其实非常厉害？
　　至少能看出平时有在负责类似的工作。
　　森鸥外更加想不通他方才的态度，好像接下的不是做惯了的事，而是什么会吃人的洪水猛兽。
　　尾崎红叶来汇报时，看到首领办公室里多出一人，本不在意，不该在意，但莫名地，视线无法移开。
　　瞬间的头脑空白，不寒而栗，转瞬疑惑又似悄然擦去的铅笔画，细看去，眼波流转间笑言藏起探询：“哦呀，这不是中也吗。”
　　“……大姐头。”
　　红调为主的油画闯进了席卷而来的明烈火烧云，中原中也慢半拍意识到来人身份，立刻起身。
　　果然。
　　尾崎红叶动作稍顷，转身将手中临时增加的一叠文书直接放到他面前：“也罢，既然鸥外大人相信你的话。”
　　“是中也吧。”她浅笑着，意味深长的视线递给了后方神情莫测的首领。
　　中原中也苦笑：“不愧是大姐头。”
　　没想隐瞒，就算如此，一眼看穿啊。
　　“毕竟中也是妾身看顾长大的小子。”枫色女性作出无谓态度，“妾身不会认错，其他的妾身亦然。”
　　她仔仔细细将人看过一遍，婀娜绕过矮几，上手将那套当年半数款式由她选定的工作制服细致理过，从袖口、到衣襟、折角、领结。
　　而后，冷下眉眼严厉告诫：“切记珍重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