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逆运繁星》十七岸

13、第 13 章（新）

　　13.
　　哈，居然说不认识。
　　“我的最高干部，你这么说可太令我伤心了。”太宰治不见动摇，屈指弹了他一下，琢磨琢磨顺手给他换了张退烧贴。
　　被这么一叫，中原中也的眼神霎时多出点儿阴郁，他默不作声等太宰治忙活完，才强硬拽住他的手腕说：“既然这样，首领，为了弥补您那可怜的、受伤的、脆弱的小心灵，来打个赌如何。”
　　讽刺调子回来了，是熟悉的噎人感受，这家伙的敬语说得实在阴阳怪气，真该叫中也跟他好好学学，学会了好拿去噎森先生。
　　太宰治有被他一连串奇奇怪怪的形容词笑到，对这种与搭档延续至今的玩闹形式倒显得游刃有余：“打赌啊，赌什么？事先说好，一直以来是我的胜率比较高哦。”
　　中原中也一时之间没有言语，他好似在思虑什么，眼中不见焦距，唯有两片宝石钴蓝嵌在他眼中，通透得冷澈又诡奇。
　　太宰治看着他，慢慢就沉静了，坐下来在床沿，微微蹙眉，嘴角也随之抿住。
　　就算不是他的搭档，就算不是他的中也……时而，真的只是时而，太宰治会从他身上看到某种异常相似的，或者说，真正属于“中原中也”的特质。那是印在骨子里的东西，骨髓、基因、代码——
　　“首领。”中原中也开口，挑起嘴角，语气谦卑极了，然而凝聚眸光中再度渗出了审视的、居高临下的轻蔑，“我要先向您请教，您清楚……所谓港口黑手党‘最高干部’的含义吗。”
　　太宰治果然不喜欢他的眼神，多数时间不喜欢，会让他想起从前。
　　但这幅活泼姿态总归比刚刚人快烧没了的时候讨喜。
　　“起码我看得出你没怎么被正经管教过。”太宰治平缓说道，“私心、私情、私欲，想来与此类无关。”
　　中原中也不置可否，轻笑里日照冰层坚固，表面明亮极了，冻结的蓝色深处却找不见半缕温度：“是啊，港口黑手党之中，我这个最高干部是镇守，是招牌，是商品展示，是荣誉与丰碑，是——您的独一无二。”
　　故意在眼前招摇的一声响指，骨节击打下，空气震出层层余颤。
　　“太宰，你猜、”他奇异地说，“你猜这一瞬间，会有多少人不幸从绝望中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