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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而此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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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赤松亚里沙刚收拾好画具从画室出来,走到街角时刚好撞见了熟悉的场景: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不良少年正蹲在路边,把瘦弱的小学生堵在墙角抢零花钱,嘴里叼着的烟卷火星在昏暗的巷子里明灭,看见她路过还吹了声轻佻的口哨。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胸口的怒意几乎要冲破喉咙——这些人怎么敢?怎么敢在她亲手构建的安稳小镇里,再做出这种伤害人的事?
她能感觉到身后三步处悬浮的「空白圣像」传来微不可查的震动,冷着脸走到几个不良少年面前。领头灰发男生叼着烟抬眼瞥她,刚要吹口哨说点下流话,就对上了她淬了冰的目光。“你们叫什么名字?”亚里沙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半点情绪。
几个少年哄笑起来,有人吹着口哨报了自己的名字,语气轻佻得不像话。亚里沙在心底默默念完这几个名字,清晰地锚定了他们存在的核心定义,圣像纹理里的DNA状纹路瞬间泛起微光。她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在意识里补下了抹除指令:“刚刚报出名字的这几个人,存在的定义是‘活着的人’。”
圣像表面的刻痕亮了一瞬。下一秒,蹲在地上的几个不良少年脸上的嬉闹还没褪尽,整个人就像信号不良的投影般闪了闪,连一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彻底失去了实体。被堵在墙角的小学生愣了愣,迷茫地眨了眨眼,好像根本记不起刚才是谁堵着自己,攥着书包带飞快地跑走了。
亚里沙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和圣像共鸣带来的发烫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脏砰砰跳得厉害——这是她第一次直接用能力抹除具体的人的存在,可她一点都不后悔。只要能保住这个没有伤害的小镇,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值得。
上周她明明还看见这几个人蹲在路边给流浪猫喂罐头,看见拎着菜的老奶奶还会主动上前帮忙,怎么不过几天就变回了以前嚣张跋扈的模样?
还没等她想明白,前面拐角处又传来女孩的哭声。她抬头望过去,是之前总是凑在一起分享文具、约着周末去甜品店的两个同班女生,此刻正红着脸互相推搡,骂人的话尖刻得像针:
“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装什么乖乖女啊?”
“你上次偷我橡皮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更让她心口发沉的是下午放学时,往常总是拉着她一起逛便利店的同桌,看见她走过来就立刻转身和旁人说笑,连她递过去的手工饼干都装作没看见,态度冷得像陌生人——对方昨天还笑着说要和她一起去看新出的画展,现在却跟着其他人一起刻意孤立她。
亚里沙下意识回头望向身后的「空白圣像」,那尊始终带着温热质感的纯白大理石像此刻凉得像冰,第三道原本泛着淡光的金色刻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裂开了蛛网一样的细纹,纹路里的DNA状链条正一点点失去光泽。
她愣在原地,指尖微微发抖。她之前为了让杜王町变成没有伤害的地方,第三道直接抹除了“犯罪者的定义是拥有伤害他人权利的人”,三道刻痕稳稳地落在圣像表面,已经安稳运行了整整一周。
按她原本的设想,抹去这个定义后,所有人都会丧失主动伤害他人的正当性,小镇会彻底变成无纷争的乌托邦。
可现在,被她亲手抹除的东西,正在一点点回来。
她最先想到的是空条承太郎。那个外搭白色长款风衣、配着同色系斜挎腰带、袖口饰有标志性三角图案的外乡人刚到杜王町,一进镇子就到处打听最近镇上的异常。亚里沙之前远远见过他一次,对方扫过来的目光像淬了冰,和东方仗助身上那种偶尔会冒出来的危险感一模一样,甚至更沉,是和她一样的替身使。
太巧合了。
他刚来没几天,自己的权能就开始出问题。她咬了咬下唇,指尖攥得发白。
她一直以为「空白圣像」的权能是绝对的,只要抹除所有不好的定义,就能造出一个完美的小镇。可她忽然想起替身能力藏着的唯一死穴:如果有一个人,能在全世界都忘记某个定义的时候,依然牢牢记住那个被抹除的词,「空白圣像」对应的那项权能就会彻底失效。
一定是空条承太郎还记得那些被抹除的东西。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亚里沙眼底的慌乱慢慢被冷意取代。晚风卷着地上的落叶擦过她的脚踝,身后圣像的温度越来越低,裂纹还在不断蔓延。她绝对不能让自己费了这么多心思建好的乌托邦就这么碎掉,不管是谁挡在她前面,她都要亲手清除掉。
她把画具往怀里抱得更紧了点,转身朝着空条承太郎暂住的酒店方向走去。
她还不知道,不是空条承太郎,是吉良吉影在生死关头冲破了规则的桎梏——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牢牢记住“犯罪是真实存在的”的时候,「空白圣像」的权能,就已经出现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