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角斗场装A了》白绿舒

13、观察期2 斐寄为什么

　　克罗被他拐得猝不及防，下意识点头：“……您说。”

　　谢猁没有立刻回答，慢条斯理地掏出一个带蜘网图案的烟盒，抖出一根烟，一小团火从他的食指中升起，“唰”一声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慵懒地靠回沙发：“再安排一场单人对决，输赢会影响学员的积分和排名。如果烬加赢了，对那个陪打的学员不公平。”

　　“上次是赤石违规，让他上场算废物利用。可现在，学校里可没有这种现成的垃圾了。”他吐出一口烟圈，带着曼陀罗花的甜腥味，轻飘飘地抛出诱饵，“我建议来场表演赛。”

　　烬加猛地抬起头，看向谢猁。

　　克罗浑浊的眼睛瞬间一亮，身体又蠕动了一下：“表演赛？怎么说？”

　　“大家花钱买票图的是什么？”谢猁问，“不就是图个热闹刺激嘛！”

　　谢猁把玩着那一小团火：“挑几个有意思的选手分成两组，来场群战！不比现在这种老掉牙的比赛模式有意思吗？”

　　“好是好……”克罗搓着手，看看校长又看看谢猁，“但没有做过这种类型的比赛，联盟会同意吗？而且我怕……”

　　谢猁莞尔一笑：“联盟好说，如果你是怕观众不买账，我还有一招。”

　　“您说！”

　　“我们可以邀请首席莅临。让他释放点珍贵的信息素，给全场观众来个雨露均沾，还怕门票卖不出去？”

　　烬加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握紧。

　　“首席？！”克罗脸上的市侩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他……他会愿意来？！”

　　谢猁狭长的眼眸微微一眯，余光掠过身旁的烬加，笃定地吐出三个字：“他会来的。”

　　“妙啊！”鲁德校长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史无前例的创意！主教练不愧是主教练！这脑子，就是转得快！”

　　几个人自己说的高兴，都“忘”了问当事人的意见，只有对意见发起者的赞美。

　　“那……”克罗激动地搓手，“参赛选手的名单就劳烦二位筛选了！名单尽量早一点给我们，我们好宣传卖票！表演赛的时间，主教练您看定在几号合适？”

　　谢猁看向烬加：“烬加来定吧。”

　　“速战速决，这周日。”烬加说。

　　“果然是名师出高徒，有魄力，那就这么定了。”克罗双手一撑，艰难地站了起来，红光满面道，“今天真是打扰了！改天，我做东，请二位务必赏光！”

　　“好说，”鲁德校长也跟着起身，“我送送你。”

　　等人走后，谢猁指尖一点，他手里的那团火像是收到了指令，非常听话地跳到对面的沙发上，精准地控制着温度与范围，一点点将那把沙发融掉了，丝毫不影响周围的摆设。

　　谢猁看着地板上那坨焦黑的残骸，对烬加说：“你这几天不用来学校了。”

　　“为什么？”烬加诧异地看向他。

　　“斐寄跟我打过招呼了，”谢猁舒展了一下长臂，从腰包里摸出一颗糖，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扔进嘴里，含糊道，“他说你身体不舒服，需要每天去他那儿治疗。”

　　烬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是怎么说的？”

　　“信息素紊乱嘛，抑制环的问题。”谢猁嚼着糖。

　　“哦……是，是这个问题。”烬加莫名松了口气。

　　“比赛没剩几场了，自己注意点。”谢猁的目光落在烬加身上，“我看着你从地下角斗场一路打上来，不容易。”他笑了笑，“游戏太快结束，就没意思了。”

　　烬加：“……是。”

　　“去吧。”谢猁挥挥手，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哦对了，斐寄还让我转告你，今天不用去他家了，直接去医院找他。”

　　“！！”

　　仿佛桃色秘密突然被人戳破，烬加被呲了一脸“春水”，脸上一臊。

　　那变态不会是把两人治疗的细节也跟主教练抖完了吧？！

　　烬加的心脏狂跳，看向谢猁，但对方脸上并没有半分窥探别人私生活的兴味，烬加悬着的心才晃晃悠悠地落回原地。

　　“开我的车去吧。”谢猁随手一抛，一把钥匙直直朝烬加飞来。

　　“啊？”烬加还沉浸在刚才的“社死”余味中，反应慢了半拍，钥匙“啪”地一声，不偏不倚砸中了他的脑门。

　　“嘶……”谢猁倒抽一口气，看着以速度和敏捷著称的“头狼”居然被一把钥匙ko，眼神瞬间凝重起来，“你这情况……已经严重到影响神经反射了吗？”

　　烬加捂着被砸红的额头，还有点懵：“去、去哪儿？”他刚才光顾着尴尬，完全没听清后半句。

　　完了，不但残废还失忆了。

　　谢猁一脸深恶痛绝：“去医院。那个……如果就诊费用过高，可以跟我说，一点医药费，你教练还是负得起的。”谢猁又补充道：“我的车可以直接走VIP通道。到了医院，用1号电梯。”

　　烬加嘴笨，只好又规规矩矩地鞠了个躬：“谢谢教练！”

　　“哦，还有件事，”谢猁像是刚想起来，语气带着点无奈，“我这车吧……有点小毛病，路上它要是跟你搭话，甭理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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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不搭理我呀？”

　　烬加刚坐进车里，车便开口问烬加，“我叫小烧杯，请问你是哪个o？不过……你不是我主人喜欢的类型呢？为什么会有我的钥匙呢？”

　　“……”

　　烬加终于明白谢猁说的“小毛病”是什么了，而且……这破车竟然能凭空识别出他是omega？！

　　太可怕了，能毁车灭口吗？

　　“咳……”烬加清了清嗓子，“我是谢猁的学员。他让你……把我安全地、送到医院。”

　　“好的吧。”小烧杯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启动引擎，缓缓升离地面，“路途无聊，需要小烧杯为你开启一点影像助兴吗？”

　　它这么一说，烬加还真被勾起了一点好奇心，毕竟这是他第二次搭乘这种高级交通工具，不知道谢猁这辆会有什么新奇玩意。

　　“可以。”烬加带着一丝期待应道。

　　“好嘞！沉浸式体验，启动——”

　　随着一个滑腻的音效，刹那间，无数高清□□的aaoo限制级画面瞬间充斥了整个车厢！

　　360度立体环绕！

　　视觉、听觉全方位无死角！

　　激烈交缠的身影、暧昧的喘息就在耳边，就在眼前！

　　小处o受到万点暴击。

　　“我靠——！！！”烬加吓得魂飞魄散，猛地闭上眼睛，浓烈的硫酸信息素应激般不受控制地炸开。

　　他手忙脚乱地在控制台上又摸又拍，声音都劈了叉：“关掉！快关掉！立刻！马上！！”

　　慌乱中他没找到开关，不小心拍到了中控台某个地方，小烧杯发出一声委屈的“哎哟”。

　　它短短的车生还没被人这么凶过，吓得电子音都带了哭腔，立马关闭所有特效，整个车厢顿时陷入死寂，只剩下引擎微弱的轰鸣声。

　　后半程，小烧杯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安安静静、委委屈屈地朝着医院飞去。

　　这是烬加第二次来素能医院，第一次是和千面两个人，大半夜偷偷摸摸溜进去偷人。

　　他先仔细研究了一番导览图，才走进谢猁说的那台1号电梯。

　　“叮。”

　　电梯：“六楼到了，祝您看病愉快，早日康复！”

　　烬加：“……”

　　六楼？烬加回忆了一下，六楼是首席办公室和实验区。

　　走出电梯，一股混合着各类信息素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

　　走廊的地面光洁得能照出人影，且空旷得瘆人，死寂中，隐约传来模糊的交谈声。

　　烬加放轻脚步，像一只潜入禁地的狼，行走在空荡荡的长廊上。

　　两侧是一扇扇厚重、紧闭的金属门，门上冰冷的铭牌标注着“1号实验室”、“2号实验室”……“首席专用实验室”。

　　是信息素感应锁。

　　烬加屏住呼吸，掏出他从黑市搞来的的万能信息素钥匙试试运气。

　　“咔嚓”，门打开了，他像一道影子般滑了进去。

　　室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刺鼻的复合信息素味道，顺着这股味道，烬加绕过几台仪器，钻进一旁的小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高耸的金属架子。架子上，密密麻麻地陈列着无数透明的玻璃罐！

　　每个罐子里，都浸泡着一枚枚……拇指大小、形态各异的腺体！

　　它们有的圆润饱满，有的棱角分明，呈现出不同的颜色和光泽，表面的纹路也各不相同。

　　更让烬加头皮发麻的是——这里不仅有omega的腺体，竟然还混杂着不少beta的腺体！

　　老beta听到的那个谣言，竟然是真的？！

　　斐寄果然和黑诊所合作，做着不可告人的实验？

　　每个瓶身上都贴着一张标签，上面清晰地打印着主人的名字和信息。其中有一架，除了信息素液，还有鲜红的血液，这些样本的标签上都写着同一个名字——【言琅】。

　　烬加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放轻脚步，沿着冰冷的金属架子，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最后，在最角落的一个架子上看到一个空荡荡的玻璃瓶，他的目光猛地定格——

　　标签上，清晰地打印着一串冰冷的黑体编码——40044号！

　　【40044号】

　　年龄：20岁

　　分化属性：Omega

　　动物基因：狼基因

　　信息素：硫酸信息素

　　素力：无

　　轰隆一声！

　　仿佛一道惊雷在烬加脑中炸开！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是他在培育所的编码！

　　独洲岛人从出生到像垃圾一样被“丢”出培育所，从来就没有名字，只有一串冰冷的编码。

　　黑市里的人根据他的动物基因叫他小狼，“烬加”是谢猁给他取的花名。除了狱王、千面以及谢猁，没有人知道烬加就是小狼，更没人知道烬加就是40044号。

　　斐寄为什么会知道？

　　不，不！也许他并不知道。

　　也许这个空瓶子只是在“烬加”这个名字存在之前，就已经“预定”好了！

　　所以，斐寄为什么要收集他的腺体？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攫住了烬加的四肢百骸！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再次扫过架子上密密麻麻的玻璃罐。

　　斐寄到底在研究什么？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盯上他的？

　　他在培育所分化时第一次失控咬伤人的时候？

　　还是在他被卖给一个陌生alpha，又拼死逃出来的时候？

　　他们在黑市相遇，是偶然还是蓄意？

　　难道，是言琅跟他告的密？但言琅并不知道他是40044号啊……

　　他的腺体有什么特殊之处？是硫酸信息素过于罕见？还是狼基因带来了某种不稳定的变异？

　　用来做什么？！切片研究？基因改造？还是更不可告人的用途？！

　　这是斐寄个人的变态研究，还是整个高阶民医师群体心照不宣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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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么样，谢猁知道他今天来了医院，斐寄应该不至于在今天对他下死手。

　　不对！

　　据说谢猁和斐寄关系不错，那谢猁知道斐寄的这些秘密吗？

　　如果知道的话，那……

　　可烬加又舍不得放弃这口到手的“肥肉”。他重重吐出一口气。斐寄的信息素液对他的诱惑实在太大了，明知道是陷阱，他还是决定涉险。

　　况且，他不怕明晃晃的恶意，只怕那种瞧不见底的善意。

　　在赤裸的危险里，他反而感到安全，因为他认为，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所有的“好”，背后都标着价码。

　　千面靠近他，是寻求庇护；狱王对他另眼相待，是为了让他帮忙揪出陷害他的人；就连谢猁出手相助，也不过是偿还狱王的一份人情债，现在可能还要多加一条……

　　利益互换、明码标价才是他能理解、能掌控、能赖以生存的规则。

　　除了老beta，只有他的帮助是不求回报的，所以烬加想尽量满足他。

　　沉住气！烬加。

　　你就差两场比赛了。

　　无论斐寄是打算把你养肥了再杀，还是正进入实验的观察期，先稳住他，利用他的信息素，赢得最后的比赛！

　　他就算死，也要死在颁奖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