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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啪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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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的一声,门就开了。
他却没有进去。书房里面有什么都不知道,这个房间这么神秘,如果在触碰其他机关被别人发现的话,也就毫无用处,小心谨慎些的为好。
他走到客厅前,正中央的电视机上挂满了照片。安左淮漫不经心地扫过去,目光顿时一滞,指指开始轻轻颤抖。
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女孩,白皙的皮肤,乌黑的头发瀑布般垂直地披在肩上,脸蛋微微透着淡红,笑得明媚如阳。
安左淮的心跳快了几分,他用微微颤抖的手抚上那张照片。
是她,竟然是她。
心里平静了十几年的死水像是被人扔了一块石头下去似的开始,久久不能平静。
*
没有人知道安左淮心里有一个秘密,像宝贝一样地捧在心底,又像仇人一样恨不得撕破。
在他八岁那年被一个猎户收养,那个猎户从不真心实意对他好,只将他当成一个发泄的工具和儿子的玩具。
那个孩子踢球意外打碎了邻居的玻璃窗,担心自己被父亲责骂,就把祸都嫁祸到安左淮身上。
纵使猎户心里清楚是儿子干的,但邻居是个有钱人家,一个玻璃肯定价值非凡。干脆就将错就错,将责任推到安左淮身上。
他的身上被猎户扎出了几个窟窿,衣服被鲜红的血染成红色。猎户担心人死在这,就把他丢在了野外。
没有人来救他,他以为自己就会死在这片黑色的森林。
死了就死了吧,反正没人在乎。
耳朵忽然听见了一首歌瑶:“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
安左淮用自己最后一口气努力睁开眼睛,面前有一位红裙女孩奔跑着,怀里捧着一个小相机,欢声笑语着。
犹如天使一般。
后来这一幕时常出现在他的梦中,她就是上天派来的天使,是一束光。
安左淮回过神来,他对着照片苦笑,嘴里呢喃道:“回来了就别,别走了。”
十一年了啊,山河同悲。生命中的信仰与光终于回来了,这是这十几年来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人啊。
十一年前的不告而别让他差点崩溃,她还记不记得自己呢?记不记得你曾经救下的那个小男孩?他回来找你了,他以后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原来你叫安桉啊。
你好,安桉。
*
温市B科医院,一位女孩手绑绷带,手拿着一个拐杖,翻看白眼慢慢走着。
安桉真的真的很无语,才一会儿不见就接到了医院120的电话,说是你朋友快要有性命之忧了,正在手术要她过去。
把她吓得半死,紧张到现在身上还在出汗。结果就是手脚骨折而已。
什么医院啊,下次举报。
江玲看她的脸色不太好,小心翼翼地说:“桉贝贝你打我吧!”转而她又瞪江玲一眼,江玲直接想给她跪下:“对不起对不起!”
安桉的紧张感缓和些了后,才想起正事。问道:“你是不是有个弟弟来着?”
江玲疑惑地挑了挑眉:“江深吗?你突然又问这个做什么?”
转而又带上一副八卦面孔:“你看上他了?千万别,他就是个面瘫。”
自己虽然不好看,可弟弟是真帅啊!外人都说看上去就不像姐弟。
闺蜜要当弟媳吗???!!!
最终江玲还是把弟弟的联系方式给了她。弟弟可以再生,闺蜜只有一个。
安桉和江玲道了别,路过一家烤肉店时,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上辈子她最喜欢吃烤肉了,每次都缠着安父安母陪她去。可自从安父生病,安家由安左淮掌握后,他们再也没有陪伴她去过了。
一切都是因为安左淮,是他毁了她的幸福,是他让她失去了亲情。
如果不是重活一次,她的怨念生生世世也不会消失。
那么,报复的计划也该提上日程了。
*
安左淮在沙发上等了很久,他一直盯着钟表上的时间。在指向22:00的时候,那股焦躁不安的情绪终于快要抑制不住了。
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门咔的一声打开了,安左淮猛地站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门关的女孩。
安桉被他吓了一跳,拍着胸口问:“怎么了?吓我一跳。”
要疯别来我这疯。
“安安你回来了。”他说。
安与桉同音,安桉并没有听出什么。她脸色红红:“哥哥,你怎么还没睡啊?”
“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安桉挑了挑眉,这么关心她?那正好。她挤出了一点泪水:“哥哥,我……”
看着安桉逐渐泛红的眼睛,安左淮顿时慌了。有一股比慌乱更严重的情绪涌上心头。她是不是受欺负了?自己刚刚找回来的宝贝怎么可以受委屈?
安桉看见安左淮眼里闪过的一丝慌乱勾唇一笑,眼里的泪水却落了下来:“我是不是,是不是很没用?”
怎么会?他的命都是她救的。
安左淮抿了抿唇,声音晦涩:“怎么了?”
安桉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似的,摇了摇头,走回房间。
安左淮望着她的背影,心里却憋了一股气。
她为什么不说?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有谁敢去欺负她还让她守口如瓶?
他眼色变了变,得去查清楚才行。
找了十一年的宝贝啊!
*
安桉确实是故意的,也只有这样做才能万无一失。她并不是一个不懂感情的人,昨天的梦里安左淮的话的意思她大概也猜到了几分,安左淮曾经可能喜欢过她。
她并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但竟然有心动,那她就牢牢抓住这份心动,利用他。
让他去和姜正互相残害好了,也省得她费心思。
如果说是安左淮夺走了安家,那么江深就是压垮她最后一根稻草的人。
她不知道为什么江深对她的敌意这么大,这也是让她最畏惧的一个人。她不理解,一个连交集都没有的人为什么会恨她。
恨到,巴不得她去死。
思绪被敲门声打断,安桉打开房间见是安左淮,露出了一个笑容,问道:“哥哥怎么啦?”
安左淮被这笑容晃了神:“你没事吧?”
安桉摇了摇头,心里冷笑,她怎么会有事?要出事的是他才对。
“那哥哥还有事吗?”
那后她就看到了吗那个平日里冷冰冰的哥哥慢慢红了脸,然后从身后拿出一盒巧克力,语气略有结巴:“给…给你。”
安桉意外地挑了挑眉,男生送女生巧克力的意思不言而喻,只是连安左淮都知道这个套路,难得啊。
上辈子安桉对安左淮恶语相向,把他对她的喜欢全磨平,对安桉总是冷冰冰的,让她忘了原来他还可以这么浪漫。而这辈子对他巧语嫣然,竟然还会脸红了。
安左淮看到安桉沉默着,默认她拒绝了自己。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他有些失落:“那你早点睡。”
安桉迅速地抢走他手中的巧克力,好似责怪一样:“哥哥说好要给我的,出尔反尔。”
安左淮楞了楞,随即一笑。摸了摸她的头笑了:“怎么会?”
又嘱咐她要早点睡才走了,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
安桉回到房间后叹了一口气,随手将巧克力扔在一旁,嘴里嘟囔:“到洗完的头又要再洗一遍了,麻烦!”
温市二中有一位传奇人物。
他拥有仿佛精雕细琢般的脸庞,英挺、秀美的鼻子和樱花般的唇色。他嘴唇的弧角相当完美,似乎随时都带着笑容。这种微笑,似乎能让阳光猛地从云层里拨开阴暗,一下子就照射进来,温和而又自若。
他叫江深。
安桉看到他时也愣了一下,如果不是上辈子的经历,她也不会相信面前这个外表上笑得儒雅的人,内心是怎样的恶毒残酷。
她从书包里拿出来一盒巧克力,正是昨晚安左淮给她的。现在她却用来送给别人,岂不讽刺?
“江深,谢谢你帮我把书包送回来,这盒巧克力是一点心意,报答你喽。”
“我还有事,先走了。”
独留给男孩子一个背影。
江深很不解,今天早上表姐江玲告诉他说她姐妹儿安桉找她有事,下课去楼梯口找安桉。
一贯伪装出来的儒雅让他不能拒绝,想着去了再随便打发一下。结果刚来就送了一盒巧克力,还说了他从来就没有做过的事,报答什么?
莫非认错人了?江深在学校很受女生的欢迎,收到的巧克力也不少,但每个都是来表白的,所以他就顺理拒绝或者扔掉。
他低头看着这盒巧克力,人家不是来表白的又不好扔掉,只能后面再托江玲还给她了。
深夜的江家大宅里,一个女生坐在沙发上看电影,翘着二郎腿,惬意地挖着西瓜吃。神色淡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孩:“江深啊,我都说了你自己去找她,微信都给你了。”
半小时前,江深拜托她帮忙把巧克力还给安桉,说安桉送错了。江玲才不信她姐妹会送错,八成是安桉的套路,作为闺蜜自然心灵相通,又怎么可以不帮她呢?
江深见她执意不帮自己,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加她微信了,结果对方秒通过。
他迅速打字:【你好,我是江深!我没有帮你送什么书包,你看你是不是送错人了。】
对方好像挺不解:【啊?这个不是你送的吗?(图片)】
是一个粉色的书包,上面挂着一个小兔子挂饰,中间印着一只小猫。
【不是的,你送错了,巧克力我明天送回去。】
【不用了就当请你吃啦。】
如此,他不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