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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 灯光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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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下,少女的脸红润润的,小巧高挺鼻子,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一双杏眼微微弯着。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
她站在门口,手闲着没事干一搭一搭地敲着扶手。
上辈子就是这个时候,安父安母把安左淮从孤儿院领养到家里来。
而她因为害怕父母有了这个养子之后对自己的爱会减少,对安左淮百般刁难。
可惜以前的自己太过愚笨,导致后来安父安母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心寒。
她气愤地对家族企业百般不顾,最后只能将安氏暂时交由安左淮,哪知他对自己恩将仇报,将安氏改名为左氏,吞并整个安氏。
说起来安左淮对安家有这么大的怨念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安桉。
安桉讥讽地弯了弯唇,眼里满是冰冷。
门外响起按铃声,安桉打开了门。看见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少年,故作惊叹地问道:“爸爸妈妈,他是谁呀?”
“是不是哪家亲戚表哥啊?”
安父听见女儿这样问有些尴尬,自己擅自领养了一个孩子对女儿该有多大的伤害?他有些愧疚地开口:“桉桉,这是…爸爸妈妈领养的孩子,你的哥哥。”
哥哥?安桉心里冷笑着。就是这个所谓的哥哥,上辈子将安家置于万劫不复中。
安父以为安桉一定会暴怒的,毕竟女儿的脾气自己还是知道的。她上辈子也确实怒了,当时气得直接将安左淮的行李扔了,整整三个月没和他们说话。
而她现在却笑得巧语嫣然,向安左淮伸出手,软软开口:“你好,左……”
意识到他现在还没介绍,及时改了口:“……哥哥。”
安左淮却没什么表情,眼睛淡淡地看向那双白皙的小手。
上面有清晰可见的血管。
仿佛一掐就会死。
安桉看着有些委屈。
安父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安左淮的态度。这个女儿自己这么宝贝,他直接无视?
刚要开口表达不满,想到了什么只好咽了下去。
好在安母及时圆了场,又为双方做了自我介绍,便招呼去布置房间了。
今天的事在安父安母心里留了根,心里愧疚,暗暗发誓对女儿的爱不会少一分。
*
安左淮自幼出生于豪门,本该含着金汤匙出生,却因只是一个妓.女的孩子遭受冷待。
母亲生下自己后第一时间抱去给左家,向左家讨要了一笔不菲的金额,将他卖给左家。
左家上下几口人都不喜欢他,左家长辈念及他也是左家血缘,给了他一个名分。
左夫人却特别厌恶他,自己老公的私生子能不讨厌么?
于是,她就趁所有人不在时,将年幼无知的安左淮带去了孤儿院。
可笑的是,全左家上上下下每有一个人去责怪左夫人。
从那天之后,左家似乎就没了这个人,好似从不存在。
那个年幼的小男孩长成了现在这个冰冷无情的男人。
几天前院长告诉他,说有一位安先生要收养他,以后他也再不用独独孤孤一个人了。
安左淮对此不屑一顾,从小到大不是没有人收养过他,只是那些人是会对他拳打脚踢,恶语相向。
最后只能再送回孤儿院。
所以说,人心复杂善变,最为难猜也最为危险。
他不知道安家为什么要收养他,还让他改了姓。
难道是看上了他是左天傅的儿子身上?随即又否认了这个想法。
他虽然出生左家,但只是不过左家一个不要的私生子而已。
没有人会爱 ,也没有人会管。或许小时候的他奢求过亲情,也想要被爱,但现在不会了。
不可能的东西,那就永远都不要奢求。
他现在看着安母精心布置过的房间,平平淡淡 ,心里没有一丝触动。
鼻尖忽然飘来一丝烧焦味,他皱了皱了皱眉,快步推开寻着味走向厨房。
安桉听见身后有什么声音走来,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个养子啊。
她堆起笑容:“哥哥你怎么来了?”心里暗骂自己明知故问。
安左淮眼神淡淡,开口道:“有焦味。”
惜字如金?安桉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哥哥有所不知,这粥虽焦,却又别有一番风味。”她摸了摸刘海,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就是闻着臭吃着香。”
“是吗?”他依旧冷冰冰的。
“是呀,哥哥你快别说了,去坐着吧啊,爸爸妈妈今天不在家。就我们俩个人,尝尝粥的味道如何。”
家?安左淮好久没有听见这个字,只觉得好笑。
他慢慢审视起这个妹妹起来,小巧的鼻尖上有一个小痣,眼睛眨眨很灵动。安左淮不知道什么是美人,大概是她这样的吧。
直到安桉把那碗焦了的粥推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
安桉的眼睛弯弯的像个小月牙,这粥是什么味道她再清楚不过来了。即使人重活一次但仇恨永远不会消失,既然她做不到举刀杀人,那就先让他尝些苦头罢了。
这个笑容只维持到安左淮面无表情地吃下一口粥为止,她有些不可思议,问道:“这粥……好吃吗?”
安左淮缓缓点了点头。
安桉不相信,直接喝了一大口。她不相信这个魔鬼配方会让人面无表情,还……好吃?
结果就是她差点当场吐出来,又辣又酸!太恶心了!这货是怎么做到面无表情吃下去的?
她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就跑去卫生间干呕了。
安左淮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眼睛里有淡淡的笑意。
哪来的蠢妹妹?
*
安桉今天晚上做了个梦。她梦见了上辈子安左淮刚来安家那会儿,她担心害怕母亲会不喜欢他,就偷偷砸了母亲心爱的花瓶,然后嫁祸给安左淮。
她威胁安左淮,如果敢把这事说出去,以后他在安家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她记得很清楚,那时的他笑着,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与忐忑。
他说,可以,条件是你……
那天晚上安左淮向安母承认花瓶是他打碎的,安桉很高兴,她以为安母一定会重罚他的。
哪知安母也只是遗憾叹气,最终惋惜一笑,说没关系碎了就碎了吧。
安左淮没什么情绪,告诉安桉,记得你的承诺。
承诺?什么承诺?
她猛地惊醒,翻身坐了起来。背后冰凉凉的,额头上出了许多汗。
她不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
最终她还是还没想明白,安左淮到底是什么意思。
上辈子遗漏都事情太多了,导致现在处处有疑点。
她摇了摇头,下床洗漱了一番就去准备早餐了,今天是开学的日子。
想起昨天煮的粥,还是决定先去学校吧,在路上再顺便买一份早餐。
至于安左淮……
那个梦扰得她思绪很乱,她得重新思考一下怎么面对他。
*
记起上辈子是在十六班吧?她随便拦截了一个人,问道:“同学你好,请问十六班往哪走?”
那个男生好像是在思考她是不是在开玩笑,皱了皱眉说:“安桉你怎么回事?放假两天班都不知道在哪了?”
直呼她的名字,认识吗?她盯着眼前这个男孩,忽然觉得有些熟悉。
上辈子的她因为被姜正的原因,和学校的人都不太熟。
她试着开口:“赵年?”
赵年点了点头:“快走吧,老师要点名了。”
一进教室一个女孩子就跑了过来拉住了她的手,说:“哎呀桉贝贝,你怎么才来啊,我等你好久了。”
桉贝贝,安桉是宝贝。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喊她。
安桉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子有些想哭。上辈子,父母的失望,旁人的嘲讽,朋友的算计,同学的孤立都让她痛苦。
只有这个笑起来傻乎乎的女孩,在自己困难的时候挺身而出,陪伴着她,安慰着她。
她有些激动,一把抱住江玲:“江玲,我……”
江玲顿了顿,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桉贝贝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是谁……”
不怪江玲多虑,姜正经常带着那些小弟围堵安桉,好像就和安桉过不去一样。而安桉倔脾气又让人很是担心。
安桉笑着摇摇头,“我没事。”她摸了摸江玲的流海:“怎么剪成这个样子?”
江玲一听顿时焉了,她嘟了嘟嘴:“说这个就来气!本想和你剪个姐妹同款刘海,没想到却剪成了这个狗样子。”
“为什么你剪就这名好看,我就……”
人真是生来不同,自己长得一般般,而安桉从小就可爱的像个芭比娃娃,长大后更是出落成一等一的美人。
如果不是姜正,安桉也不会……
安桉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没事,我可以再改一下,应该会好看一点。”
江玲顿时乐了,这个闺蜜的手可不是一般巧,改改肯定好看。
她一蹦一跳地回到座位上,捧出昨天新天的《霸道总裁爱上我》。
安桉若有所思。
*
安左淮快中午才醒了,打开手机才发现有人给他发了短信:
哥哥,我先去上学了。
他看完后把手机关了机,扔在了床头。确认安家没有人后,才走向那间安郁时常工作的书房。这间房间是整个安家唯一一个带锁的房间,就连安桉和安母都不曾进来过。
密码是六位数字。他试了一下安桉的生日,不对,安母的生日,也不对。
安左淮将面粉撒在了电子锁上,再轻轻吹掉。常输入密码的话,密码处多少带有一些水渍,水渍沾上面粉,密码自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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