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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篮球 球场边的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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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江临又让夏予舟做了几张其他科目的卷子,整体成绩都不差,就是语文和英语的基础一言难尽,理解能力和思维方式都异于常人的好,要是早早开始努力现在怎么说也该年级前三。
“之前为什么不学?”
“不告诉你。”
“那现在为什么想学了?”
“也不告诉你。”
闷头写题,不想说。
周日一天学习下来,对于不知道多久没听课的夏予舟来说难度实在不小,即使底子好硬啃根本没听过的知识还是很费脑子,笔记本上挤满各种各样的公式。
隔天周一,还是一大早就起来,天天被江临叫起床,生物钟都要被调出来了。
清早的校园,少年头顶初阳,脚踏晨光。
教室里还空无一人,阳光被玻璃窗切成小块,一格一格投映在书桌上。
翻动书页,短暂相信一下一日之计在于晨。每一个进教室的同学都不可思议地多看夏予舟一眼,也是,毕竟这两年几乎没见过他沾一下书。
班主任从窗边路过,瞥见平日最令她头疼的问题学生正握着笔在纸上刷刷刷地默英文单词,平时她干什么都要绕路路过这条走廊,只是为了盯着点班里爱闹事的学生,今天看到这景象她觉得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
太阳好好地,挂在东方的天幕上,伴着没完全退下的朝霞,和即将退去的一丝丝染上初阳光辉的云霞。
“夏予舟啊,你今天怎么回事,开始努力学习了?”
赵超刚坐下,手里拿着还没吃完的半根油条,含糊不清地说。
“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夏予舟头都不抬,英语单词是人背的吗?语法音标是人学的吗?
“这里,错了,应该这样。”江临打断他们的对话,用笔在夏予舟的本子上点了一下,还很贴心地帮他改了过来。
赵超震惊地看着高冷的江临顶着万年冰山脸给夏予舟改写错的英语单词,觉得冰棍学霸这次有一点温柔。
这是不可能看错的!赵超作为四班八卦大王,这点细微的表情他自认为绝对绝对不可能看错。
夏予舟点头,反正英语这个东西不会就抄几遍,死记硬背也能会。
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响,英语老师夹着书进教室,依旧先往最后一排扫,结果看见年级第一拿着英语练习题讲着什么,倒数第一凑在旁边一边听一边点头,还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什么,英语老师把课本放在讲台上轻咳一声,两人才意识到已经上课了。
整个上午最后一排两个人不是在听课就是在讲题学习,后排出奇的安分,赵超回头好几次都没找到说话的机会,和旁边同桌挤眉弄眼,对口型说夏予舟这是咋了。
中午吃饭,难得机会,赵超一肚子话要说。
“予舟,你什么时候和临哥这么好了?你们什么时候熟起来的?”
确实好像也不咋熟,江临到底为什么愿意教他,还是主动愿意教他,夏予舟想不明白。
“一直很熟。”
一个声音接过话头,夏予舟转过身,正对是江临毫无波澜的眼神。
他们。熟吗?
“临哥,坐啊。”赵超乐呵呵地招呼,江临应了一声就在夏予舟旁边坐下。
“临哥,予舟,咱学校宿舍好吗,现在还能申请,我要不申请一个陪你俩?”赵超伸着脖子,一脸期待。
“挺好,除了平时不能出校门。”
“嘿嘿,那我回头晚上找你打游戏啊?”
“行…….啊……算了,我要学习。”话说一半又想起来自己不混了的誓言。
午休时间很短暂,下午的课程十分紧凑,一节课拖完堂下一节课又开始了,一下午班级里死气沉沉。
“放学之后和三班打篮球,谁来?”体委陈梓涵在门口大呼小叫。
“我我我!临哥,予舟一起上啊?”赵超兴奋地举手。
“走啊。”夏予舟瞟了江临一眼,这人开学第一天连行李箱都拎不动打得了篮球吗?
“我也去。”江临平静无比,周围人惊诧万分。
放学后的操场,两路人浩浩荡荡,斗志昂扬,实力如何不重要,气场上绝对不能输。
比赛开始,对面跟赵超夏予舟他们打得多了,都基本摸清了他们惯用的招数,对于江临这种看起来就一副学霸相的人没有什么关注,江临在场上却有一种与我无关的神情,手都没碰到球。
赵超面对着对面两个人的围堵,左右闪避,抬手传球“夏予舟,接球!”
稳稳接住,夏予舟快跑几步,闪过对方两名球员,起跳远投,跑动的微风掀起衣袖,勾勒出十七岁少年流畅的身段。
“啪”球投进篮筐,篮板震动,旁边几个四班的围观群众大声欢呼。
对方显然因为这个球没防住而感到不爽,接下来更是加倍认真,比分蹭蹭上涨,面对三班这个全年级公认的体育好班四班球员束手无策,能进几个进几个。
夏予舟一边双手运球,一边观察对方动向,赵超和陈梓涵都被对手死死防住,看到站在一边无所事事的江临,决定试一下。
“江临。”江临几乎是瞬间反应,一下接住,对面没有人防他,他闪身躲过对手,靠身高优势几步冲上,单手扣篮。
“临哥帅!”
“不得不说,刚刚夏予舟和江临的配合也太牛了,对面防都来不及。”
接下来的比赛四班加大马力,配合天衣无缝,眼看比赛时间还剩三分钟,四班还差三班两分。
夏予舟略过对方一个高大的球员,对面明显在努力防守,不让他们追回比分,连江临都被防的死死,胜算不大,但是他莫名觉得江临可以。
没有任何语言,夏予舟转身起跳抛球给江临,江临接得很稳,丝毫不拖泥带水,几步越过对方所有球员,起跳。
三分球。比赛结束。
“赢了!!!”
“太牛了临哥!”
几个球员兴奋地大喊大叫,天色渐晚,一抹余晖爬上天空,抓住云彩的衣摆。
“打得不错,临哥。”夏予舟拿着两瓶冰可乐走过来,坐着江临旁边,扔给他一瓶。
“你也不错。”
红色的易拉罐轻轻碰撞,为他们的胜利欢呼喝彩。
球场边的十七岁少年们意气风发,在欢笑和汗水中挥霍他们最热烈的青春,太阳最后的金辉毫无保留地流落一地,拉长少年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