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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考试 江临坐在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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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刚六点,江临就站在夏予舟床边上喊他,夏予舟更想踹他了。
“你自己上课去,我从来不上早自习。”
“今天晚上还想写检讨吗。”
夏予舟觉得这人简直太阴了,疫情的时候他肯定没阳。
被江临连拖带拽地拉进教室,夏予舟怀疑老师故意让他盯着自己。刚坐下他就又趴下了,这种作息绝对会猝死,冰棍帅哥不是人!
“准备啊,准备啦,马上考试,江临把你旁边来补觉的喊起来。”
夏予舟睡得整个人都很懵,不想考试,头都没抬一下,昨天晚上写那么久检讨,睡眠严重不足。
老师无语地白了他一眼,粉笔头已经非常准确无误地落在他脑袋上了,他才懵懵地抬头。班里同学朝他看过来,笑倒了一片。
试卷发下来,夏予舟随便填上选择题和判断题,其他选择全部空着。其实他小学和初一初二成绩都挺好的,小时候他是他妈妈唯一的指望,后来他妈和他爸离婚了,嫁给了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叔叔,他才开始混的,他妈有新的爱人,新的儿子,新的家,有其他指望了。
这几年自己学的好不好他自己也说不上来,老师说的都听得懂,有时候老师讲一道题如果他醒着脑子里会不由自主出现一些思路和解法,但是大部分时间他都在睡觉,考试也是没一题在认真写。
夏予舟想到一些往事,不禁心烦,索性把头埋进袖子里,趴下去睡觉,大部分时间他是不会真睡的,毕竟世界史应该没有那么能睡的人,他闭着眼睛,静静听周围的动静,听旁边人不断地写字和翻动试卷。
考试的时候,江临很淡定,这次试卷有些难度,加上天气燥热,班里同学抓耳挠腮,也就江大帅哥能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地写完。
上午的科目终于考完,有的同学兴奋的活蹦乱跳,也有一部分一脸命不久矣到处诉苦。
“夏予舟啊,我觉得我完蛋了,试卷根本看不懂,我和及格无缘了。”赵超已经拽着夏予舟的外套大呼小叫,“发了成绩记得给你兄弟挑个好点的墓地。”
他又转头看江临“江临,你一点不慌啊,是不是成绩很好啊。”
“还行。”
夏予舟和赵超对视一眼,都觉得周围已经渗出冷气了。
“走走走,吃饭!民以食为天!”逃离冷气,以免在夏天冻死。
“正好我也去,一起吧。”
“.…..”
江临怎么做到面无表情,理所当然地说这句话的。
“好啊,那一起。”赵超很尴尬地回了一句,觉得很别扭。
到食堂,乌泱泱的人群叽叽喳喳,找了个空桌子他们就坐下了,江临很主动地坐到夏予舟旁边。
“夏予舟,这次考试你有把握吗?”
“十分应该没问题。运气好的话。”
“.…..”
问倒数第一有没有把握只能给赵超带来优越感。
“夏予舟同学,你有没有想过好好学习?”
江临忽然很冷淡地开口,没有一丝表情,看不出来是认真的还是在嘲笑他。
“没有。”这也是实话。
“那请你考虑一下,我觉得你潜力很大。”
从哪看出来的?上课睡觉还是打架翻墙?
“昨天的检讨写得很好。”
好哪了?他自己都记不得自己写什么了。大概就是概括事实加上“检讨不是惩罚,而是给予我们发现并改正错误的机会……”之类一大串套话。
夏予舟更觉得他在开玩笑了。
“而且你的字很好看。”
“江大帅哥,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说九日叫你来盯我学习了?”
赵超目瞪口呆地听着刚转来的大帅哥头头是道地说一个两个学期没考及格过的差生有学习的潜力。
“你先考虑一下,我相信你。”江临冷淡地说完在两个人莫名其妙的目光下端着餐盘走了。
下午的考场上空的怨气丝毫不减,做题做得同学们头昏脑涨,生不如死。
江临表情都不带变一下地唰唰唰写着试卷,而且速度惊人。
放学铃声刚刚打响,已经有人急切地冲了出去,桌椅挪动的声音此起彼伏,附中管得很严,住校生不让出校门,只能趁放学走读生出去时混出去。
“夏予舟!”很不幸又被班主任请去喝茶。
“夏予舟,你怎么想的,考试你有哪科把试卷填满了吗?你天天来学校干什么的,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学生了?我回头肯定得找你妈聊聊。”李老师坐在办公室凳子上,盯着站在旁边手插口袋的夏予舟。
“这学期新同学做你旁边,你也好好跟江临学学,人家以前在别的学校回回年级第一,看看人家的学习态度,再看看你。之前找江临谈话的时候人家还说可以帮助你学习,唉,我也不指望你你学出什么成绩,起码态度要端正对不对?行了你回去吧,不许出校门,好好在宿舍待着。”
帮他学习?开什么玩笑,他的成绩是能救的?夏予舟觉得帅哥缺少社会的毒打。
回到宿舍,江临在桌子前唰唰唰地写题,夏予舟想到刚刚李老师说的,果然是个学霸。
他爬到床上看手机,微信班级群消息噌噌增多。
陈梓涵:根据我对咱班老师的了解,每天应该要发成绩了。
梁静:多半是的。
赵超:啊,明天将是我的死期,这次试卷好难啊……
孙博文:其实你不用太慌,你成不了倒数第一。
什么玩意,全在这找优越感呢?夏予舟突然想到江大帅哥还没进群,扒在床栏边上问他,
“江临,班级群你进不进?”
“你拉我。”如此冷淡地回复。
弹出提示,您已成功邀请江临加入群聊。
赵超:是江临吗,夏予舟你怎么加到微信的?
赵超:哦对你们俩一个宿舍的。
江临:嗯。
陈梓涵:好高冷哦,江临考试有把握吗?
苏敏:还用问吗,一看就是学霸好不好。
江临:有。
孙博文:啧啧啧,果然学霸都这么淡定。
看着他们吵,江临继续关掉手机写题,夏予舟放了手机去洗澡,跟江临这种人住一间总是安静得可怕。
早上六点,夏予舟又一次被江临喊了起来,江临有一种奇特的魔力,让人不得不跟着他的命令走,夏予舟认为这种魔力多半来源于他的眼睛,很冷淡很有震慑力的目光。
早自习到班里时还没几个同学到,但是大家都已经对年级倒数第一连着两天提前到教室感到不可思议了,而且还是以没睡醒的神情跟在刚转来的高冷帅哥后面。
教室玻璃窗射进一块一块方形的刺眼阳光,窗外有鸟在鸣叫,但是都不影响夏予舟补觉,坐在窗边,头埋在臂弯里,阳光射在他的发丝上,镀上一层金色。江临坐在旁边,停下笔静静地看了一会,不禁联想到他微信头像的那只小狗,浅棕色的毛发,那张图也是在阳光下拍的。
同学陆陆续续得到来,班主任李老师踩着上课铃进教室,连早读都占了发试卷。
“第一名,江临,141分。”李老师还是按照排名报语文成绩,台下一片掌声,在同学们吃惊的目光下江临上讲台拿卷子。
“第二名,梁敏,128分。”
“第三名,……”
“四十名,夏予舟,15分。”
报完成绩,李老师激动地对于新同学史无前例的高分进行长篇大论的夸奖,同时很有对比性地说了说某些人只写了选择题和简单的不行的两道基础题的恶劣行为。
下了早自习,江临桌子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了。
“这个分数,这个字迹,这个答题,我的妈呀,咱学的是一本课本吗?”
“江临同学,这个分数我们得叫你一声临哥。”
“对对对,对于咱们班这个小破班来了一位学神我深感荣幸啊,临哥教我。”
江临在一群围着他临哥长临哥短的同学们中间淡淡地做题,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
夏予舟在桌子底下摆动手机,操控上面的小人砍树、钓鱼,一个挺幼稚的游戏也玩得津津乐道。
早自习发了试卷,几乎一整天都在讲卷子,夏予舟试卷没几题是写了的,一本正经坐着发呆,转着手里的黑笔,旁边的江临没错几题一整天都埋头在卷子上记重点。人和人就是如此不同。
下了晚自习,夏予舟一刻没停留,以免又被哪一科的老师叫去办公室。
宿舍里又是气氛诡异的沉默,江临在翻一本书,夏予舟扒在床栏上探着身子问他在看什么。
“什么书?”
“天文简史。”
不愧是学霸。
“今天晚上会有流星。”
“嗯?”
“十二点。”
“你要等流星?”
“嗯。”
“反正睡不着,我陪你一起等吧。”
“好。”
江临看书,夏予舟玩游戏,又是沉默。
十二点,江临合上书。
“出去看,视野好。”
夏予舟心说你才来两天能知道哪视野好吗。
“去天台,那视野特好!”
“好。”
夏天的深夜,微风拂过面颊,两个少年在教学楼间奔跑,直奔天台。
到了天台没一会江临说的流星就来了。
夏予舟不觉得许愿有用,但是短暂的相信一下也不会怎么样,闭上眼睛。
“希望妈妈在那个家快快乐乐,希望他们能其乐融融,希望高中最后一年顺利过完。”
在心里悄悄许愿,睁开眼睛。
“在许愿?”
“嗯。”
“许的什么愿望?”
“告诉你还能灵吗?”
“离我们最近的星星有4.25光年,我们在这里许的愿至少要花上9年才能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