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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花开灿烂最易折 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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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边的公园,嫩绿的柳枝低垂,遮住了她的脸,不知道那里是不是我牵挂的女孩。
她拨开柳枝,嘟着嘴:“你能不能走快点,慢慢悠悠的。”
我仔细端详着那张脸,我不记得是不是她,今天的她是一身亚麻素衣长裙,我快步跟上去,柳枝随着风飞舞。
她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从古朴的老街到高楼大厦,再回到江边的石廊,我没有说话她也没说,只是这么沉默的走着。路过一个卖玫瑰花小摊,我买了一朵送给她。
她突然停下:“我走不动了,不走了。”说完她脱了鞋子把脚伸到水里。
“等等,水.......深”
“愣着干嘛,下来啊。”她把我拉下了水,水不深,很浅只到脚踝。她在脚丫摩挲着水里的河沙,河水浸湿了她的裙摆,突然没有征兆的她两只脚踩到了我的脚背上,脸离我很近,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的鼻息。
她眼睛紧紧的看着我:“水里石头扎脚。”
我突然从梦中坐起,心提到了嗓子眼,大口喘着粗气。
“你你......没事吧。”
我没去理会被吓得结巴的阿凯,用手摸了一下嘴唇,这触感怎么那么真实,就像真的一样。
阿凯见我没搭理他,走到我面前:“你没事吧?是不是昨晚酒喝多了?要不要我帮你去跟老金请假?”
“不用,就是做了个梦。”
阿凯松了口气:“噩梦啊,我说呢,你刚刚就像那个...那个病中什么.....”
“垂死病中惊坐起。”
“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给我吓一跳。”
窗外日头早已高高挂,我随便洗漱了一下,阿凯便领着我来到了楼下,她们已经集合得差不多了,男男女女大概有十几个人,除了晚上一起喝酒的几个还有几个,额...穿的...就像我们初中那会儿如出一辙——精神小伙(小妹)。
他们给我的是一台某大厂的M二代相机,搭配了一个50定焦镜头,稳定器也有,还算比较全面。听他们说我没来之前他们都是用的手机来拍,我在那组装相机无疑便遭到了围观。
虽然我自认摄影技术还算凑合,但是还是第一次被那么多人围观,难免会紧张。
我装上快装板,连接上稳定器,看向老板。
老板愣了愣,挪开眼睛说道:“今天我们拍摄豪车!你们都找到段子了吧,谁先来。”
众人面面相觑,这时从人群里走出了一个女生,看着挺有网红的气质的。
“那就我先来吧。”
不一会儿,一辆淡绿色的超跑轰着油门开了进来,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过超跑,不免眼前一亮,那洪亮有力的油门声,无一不牵动着在场男生的心弦。
车刚停稳他们就围了上去,大家都不想错过拍照发朋友圈的机会,更有甚者说什么也要坐主驾驶位踩几脚油门。
第一天的拍摄总体来说还算顺利,人人都拍了段子,据说对我还算是满意。
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团队迅速扩张,那个居民房也住不下那么多人,我们也是能安排搬回了市里,我跟他们也打成了一片,我试着融入他们,学着他们抽烟,喝酒,他们带我去了酒吧,那种是正儿八经的(嗨吧)。里面的音乐,氛围不断刺激着我的荷尔蒙,在灯光的熏陶下你不喝上两杯都对不住这个场合。
这种生活虽然有些荒诞,但是足以麻痹我的神经。
随着时间推移,我在柳州已经一月有余了,我已经变成了我最讨厌的人,却未自知。
直到.....我看到了爱情的廉价。
在酒吧里,嘴是可以随便亲的,女孩子是可以随便抱的,他们总是想尽各种办法去揩油,这里只有一夜的情人,我的三观被震得稀碎。
可是,这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罢了,没有谁对谁错。
我又变回了自己一个人,我去看了电影,去爬了山拍了日落,黄昏褪去脚下城市的霓虹灯亮起,挤满了人的小山顶一片哗然,手机里的照片抵消了我们爬山的疲惫。
在柳州待了三个月,赚够了旅费,我知道我该继续启程了,这次我提前在招聘软件上找了工作,目的地是——天津。
我没有选择绿皮,赚了点钱有点飘,花了800多买了张南宁到天津的机票,到衡阳中转。这是我第一次坐飞机,偌大的机场比我们小镇还大。
飞机起飞的瞬间就好像双脚离地了一样,窗外的雨滴被拉扯成了丝状,没多久飞机飞机冲破了云层,放眼望去是蓝色的一片,云朵像棉花糖一样,一切都有点不太真实。
飞机落地已经是傍晚了,走出机场,北方八九月份的风比南方冷多了,在柳州我还穿短袖,到天津路人都已经穿上羽绒服了,南北差异还是有区别的,我订了一个旅店,房间很小就比我家的厕所大一点,好在是便宜只要80一晚上。
第二天面试的岗位是剧组的摄影助理,导航的地点是一栋居民楼,我好一顿找才找对了门牌号,有了前车之鉴我放平了心态,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嘛。
经过了我一顿的自我吹捧,老板也是毫无意外的给我拿出了劳务合同,我大概看了一眼就直接签了,我这么一签注定要为自己的自大买单。
正当我签完合同想询问老板什么时候去上班的时候,老板掏出了二维码。
我不解的问道:“老板,这是?”
“伙食费啊,合同上不是写了嘛,预交5000块钱的伙食费,到时候会随工资返还给你的。”
我整个人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当场,5000伙食费,我这三个月也没攒够5000啊,机票都花了800了。
“可...可是我身上没那么多钱啊。”
一听我没钱老板好像更加来劲了:“没钱好办啊,我们这有贷款,可以帮你先贷下来交这个伙食费,到时候工资发下来你再还了就行了。”
我稍加思索,感觉这个事情不太对头:“要不,还是算了吧。”
看到我有退缩的举动,老板话风就变了:“哎呀小伙子,我们这个岗位就只招一个人了啊,你想想一个月工资就8000了,一个月就能还上了,再说了这个伙食费是会退的啊。你看你大老远几千公里都来了,总不能这样就回去吧。”
我还想要再说点什么,老板又是:“你可是签了合同了哦。”
我最后还是妥协了,咬着牙办了贷款,手续费高得惊人。
办完老板打了个电话:“那个我招了个人,到时候你接一下。”
“接?不是在天津吗?”
“公司在天津,剧组不在,现在在山东的山里面拍摄。”
我更加疑惑了:“拍的什么剧?”
老板显然被我问的不太耐烦了:“抗日剧,哎呀到时候你去了就知道了。”
随后老板给了我一个地址便打发我走了,我回到酒店纠结了好久,还是买了张到山东的火车票。
那晚,我辗转难眠,就在我半梦半醒中我好像看到了外公。我立马冲上去紧紧的抱住他,他没有说话,只是面带慈祥的看着我。我睡得正香,外公叫醒了我,他说:“冬生不要去,答应外公不要去。”
我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空荡荡,只是脑海里还回响着外公的那句话——不要去。
这时候手机的闹铃也响了,那是火车即将开车的时间,我陷入沉思,那只是个梦。
出于对外公的信任,不管是梦还是什么我都是无条件相信的,我立马拿出手机到网上刨根问底这家公司,不查不知道,一查属实吓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