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黑市迷局 醉仙居的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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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居的雕花檐角挂着九盏琉璃灯，每盏灯下都悬着片月牙形的狐尾玉佩——这是慕家产业的暗记。慕彦熙晃着折扇跨过门槛，腰间的墨玉扳指撞在门框上，发出清越的响。熙郡跟在半步之后，月白锦袍袖口绣着烟然山特有的松针暗纹，腰佩羊脂玉麒麟牌随步伐轻晃，端的是世家公子的贵气。
“慕二公子！”掌柜的老远就堆起笑，眼角的皱纹里都嵌着油光，“您可好些日子没来了，三楼雅间给您留着，松子糖糕刚蒸好——”
“不急。”慕彦熙摇着折扇往二楼走，扇面上“游戏人间”四个狂草被风掀起一角，“先带我们去见月老座下那位......牵线人。”
掌柜的笑容僵了僵，目光扫过熙郡腰间的麒麟牌，赔着笑压低声音：“公子可知，因果线......”
“少废话。”慕彦熙指尖弹出枚灵珠，在掌柜掌心滚出朵妖冶的紫莲，“就说‘衔尾狐’要换‘三生石’上的线头。”
掌柜的浑身一抖，这暗语竟直指天界月老祠的核心秘辛。他立刻哈腰带路，穿过后厨的柴房，在堆满空酒坛的墙根轻叩九下。石墙缓缓裂开条缝，霉味混着檀香扑面而来。
黑市深处的楼阁比日间更显诡谲。慕彦熙捏着鼻子避开个捧着姻缘簿的牛头鬼差，眼角余光瞥见熙郡负手而立，姿态闲适却暗含戒备——到底是能与慕家并肩的烟然山继承人，即便家逢巨变，骨子里的贵气仍未消磨。
“慕二公子，许久不见。”
声线似清泉击石，带着天界特有的空灵。只见二楼栏杆处斜倚着个白衣少年，发间别着朵将开未开的茉莉，指间缠绕着金黄的因果线，正是月老座下十三娘。他今日换了男装，月白广袖上绣着缠枝莲纹，腰间悬着的红线锦囊随动作轻晃，倒真像个清闲的天界仙童。
慕彦熙折扇轻点栏杆：“十三娘这因果线，怕是又缠上了什么有意思的局？”
十三娘挑眉，指尖红线骤然伸长，缠上慕彦熙手腕：“前儿个见你在忘川钓魂，还道你转了性子，原来......”他忽然看向熙郡，眼尾微挑，“是在等这条大鱼。”
熙郡目光微凝，腰间麒麟牌泛起微光。慕彦熙不动声色地拂开红线，笑道：“别卖关子了，我问你——灼魂钉的因果线，牵到谁的指尖了？”
十三娘闻言收敛笑意，指尖掐了个法诀，姻缘簿自袖中飞出，哗啦啦翻到某页：“烟然山灭门案......”他指尖点在泛黄的纸页上，“因果线断在万兵阁，但......”忽然抬眼看向熙郡，“真正的线头，在某位故人手里。”
熙郡上前半步，衣摆带起的风掀起纸页：“说清楚。”
十三娘忽然轻笑，指尖红线缠上熙郡手腕，与慕彦熙的线交织成结：“三日前，万兵阁小弟子在黑市抛售灼魂钉，买主嘛......”他指尖弹出个光团，映出戴斗笠的灰衣人正将钉子递给个黑袍男子，“是天界某位‘清修’多年的仙长。”
慕彦熙折扇轻摇，眼底寒芒乍现：“有趣，天界仙长竟插手冥界仇杀。”他忽然转头看向熙郡，“熙郡公子可认得这人？”
熙郡盯着光团中黑袍人的袖口，喉结微动：“烟然山灭门时，凶手也穿着这样的玄色广袖......”
“那就对了。”十三娘打了个响指，姻缘簿自动合起，“这因果线啊，还牵到了月老祠的三生石上。”他忽然凑近慕彦熙，压低声音，“你姐姐最近在查的‘猎鹰计划’，怕是要和这线头撞上了。”
慕彦熙指尖摩挲着墨玉扳指，忽然笑道：“既然线头在天界，那就劳烦十三娘......”他从袖中摸出卷金箔，上面用朱砂写着冥府暗卫的密语，“帮我给姐姐带句话——‘月满时分，可探月老祠’。”
十三娘挑眉接过金箔，指尖红线突然将两人手腕捆在一起：“我说你们俩......”他忽然换上狡黠笑意，“这因果线都缠成死结了，就别装什么相互利用了。”
熙郡瞬间退后半步，红线绷得笔直。慕彦熙却晃了晃手腕，任由红线在指间绕成花：“十三娘这是月老祠的业绩没完成？急着给人牵红线？”
“呵，”十三娘甩袖撤去法术，“你们的因果线比我的红线还乱，迟早——”他忽然化作漫天茉莉花瓣，声音从花瓣中传出，“别死在月满之前就行。”
夜风卷起慕彦熙的衣摆，他望着花瓣消散的方向，指尖轻轻扯断腕间残留的红线。熙郡站在身侧，目光落在他耳尖微颤的狐耳上——原来这玩世不恭的慕家二公子，真身竟是罕见的九尾狐，连月老祠的因果线都能强行挣断。
“明日月满，”慕彦熙晃了晃折扇，“陪我去趟月老祠？”
熙郡沉默片刻，手按在腰间麒麟牌上：“你知道我父母的死......与天界有关。”
“所以才要去查。”慕彦熙转头，眼尾红痣在夜色中妖冶似火，“况且——”他晃了晃两人交缠过的手腕，“十三娘说的不错，我们的因果线......早就缠在一起了。”
熙郡垂眸，看着慕彦熙腕间若隐若现的红线印记，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叮嘱：“若见着衔尾狐纹，便可托付生死。”此刻月光落在慕彦熙眼底，映出细碎的光，竟与记忆中母亲的狐火如此相似。
黑市深处，姻缘簿的纸页被风吹得哗哗作响。某页空白处，两道红线正悄然缠绕，织成个解不开的死结。而这场横跨仙冥两界的局，终将在月满之时，露出它最锋利的爪牙。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黑市迷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