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天阙》江天燎

18、拭泪痕帝王疗蛊毒 剖痴心将军赌君恩

　　“陛下……“他喘息着，“…….玉儿好疼”
　　楚璟珩呼吸一滞，眸底暗得吓人：“混账东西！”
　　他一把将人抱起，大步走向龙床，动作粗暴地扯开苏承璟的衣襟。莹白的肌肤上，心口处一道暗红的蛊纹正诡异地蠕动着。

　　楚璟珩狠狠皱了眉，又向下解开苏承璟的衣服。

　　他从鎏金小盒中剜出一指药膏，暗红的膏体在烛光下泛着妖异的光——那是混着他心头血的秘药。
　　“忍着。”帝王嗓音沙哑，沾了药膏的指尖抵上伤口。
　　苏承璟浑身一颤，腰肢下意识绷紧，却被楚璟珩另一只手牢牢扣住胯骨：“乱动就
　　再加一指。”
　　冰涼的药膏随着指尖推入，伤口内里灼热的新肉本能地绞紧。楚璟珩闷哼一声，指节曲起，将混着龙血的药膏尽数抹上。

　　药膏里的血开始起效，蛊毒灼烧的痛楚渐渐被酥麻取代，伤口像尝到蜜般主动吮吸起侵入的指节。

　　楚璟珩眸色骤暗，又添一指：“贪吃。”
　　药香混着血腥气在帐中弥漫，苏承璟在双
　　重刺激下溢出泪来，染湿了眼角那颗朱砂痣。帝王突然俯身舔去那滴泪：“哭什么？”

　　苏承璟突然崩溃般哭了出来，眼泪滚烫地砸在楚璟珩手背上：“......我讨厌自己。”他颤抖着抓住帝王衣袖，指节泛白，“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楚璟珩抽出手指，用锦被将他裹紧，连人带被拥入怀中：“不是玉儿的错。”掌心抚过他汗湿的额发，声音低得像是叹息，“我喜欢玉儿这样。”

　　“这样......很好。”

　　苏承璟抬起泪眼："那陛下......不喜欢从前的玉儿吗？"

　　楚璟珩吻去他眼尾泪痣上悬着的泪珠：“喜欢。”

　　“从前的，现在的......”帝王咬住他泛红的耳尖，在喘息间隙呢喃，“是你，都喜欢。”

　　楚璟珩指尖抚过苏承璟湿润的眼睫，低笑道：“都喜欢。算计朕的样子朕也喜欢，勾引朕的样子朕也喜欢。”

　　苏承璟瞳孔骤缩，浑身僵硬——原来他都知道。

　　帝王突然掐住他下巴：“玉儿。”声音沉得发冷，“为何要去找阿依慕？是故意要这蛊毒么？”

　　锦被下的手指蜷缩起来，苏承璟眼尾泛起委屈的红：“是......他颤抖着抓住楚璟珩的衣襟，“陛下虽宠我，可玉儿终究是男子......”

　　喉结滚动间，一滴泪砸在交握的手背上：“我也想要...像后宫嫔妃那样，能与陛下......在一起。”

　　楚璟珩猛地掐住苏承璟的脖颈，眼底猩红翻涌：“那你知不知道——”

　　“朕会心疼！朕会担心！”

　　他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指腹却克制地摩挲着苏承璟的喉结，连暴怒都舍不得真的伤他分毫。

　　“这蛊会要了你的命！”帝王咬紧牙关，每个字都像是从齿间碾出来的，“苏承璟，你个蠢货......”

　　“你是在赌什么？”他俯身逼近，鼻尖几乎抵上苏承璟的，“赌朕到底对你有没有感情？”

　　苏承璟仰头看他，眼尾红得像是染了血：“是。”

　　他忽然笑了，指尖轻轻描摹着楚璟珩暴怒的眉眼：“臣赌赢了，不是吗？”

　　楚璟珩呼吸一滞，所有的怒意在这一刻化作了一声低叹。

　　他低头，狠狠吻住苏承璟的唇，像是要将这个不知死活的赌徒吞吃入腹。

　　——他确实赌赢了。

　　楚璟珩捧在心尖上的人，连命都敢拿来赌他的情意。

　　楚璟珩的指尖还带着怒意的颤抖，却轻轻抚过苏承璟泛红的眼尾，声音低哑：“下次不许这样了。”

　　苏承璟仰头看他，眼底还噙着未散的泪光，却勾起一抹得逞般的笑：“那陛下……要如何罚臣？”

　　楚璟珩眸色一暗，指腹重重碾过他唇瓣：“罚你……”

　　“也长命百岁。”
　　他低头再一次吻住苏承璟的瞬间，将那句未尽的誓言渡了过去——

　　朕要你活着，陪朕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