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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倦容临朝藏杀意 巧舌劝膳露柔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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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承璟在龙榻上惊醒。心口处的紫莲泛着诡异的光,他撑起身时,腰后垫着的明黄软枕滑落——那是楚璟珩昨夜亲手塞在他酸软处的。
“醒了?”
帝王沙哑的嗓音从帷帐外传来。苏承璟抬眼望去,楚璟珩正立在青铜灯树旁,眼下两片青黑在烛火中格外刺目,右手腕还缠着半截渗血的丝帕。
一碗暗红液体递到唇边。苏承璟嗅到熟悉的铁锈味混着雪松香——是楚璟珩的血。他下意识偏头,却被帝王掐住下巴。
“阿依慕都招了。”楚璟珩拇指蹭过他染血的唇瓣,碗沿重重磕在苏承璟齿间,“喝干净。”
喉结滚动间,苏承璟尝到血里掺着红枣的甜香。昨夜帝王亲自喂他饮血的场景历历在目。
“陛下今日...”
“朕去。”楚璟珩扯过鲛绡帕子擦他嘴角,帕角绣着的螭龙纹已被血染成暗红,“卿再多睡会”
殿外传来石安小心翼翼的叩门声。楚璟珩起身系好染血的丝帕,玄色龙袍转眼穿戴齐整,仿佛方才的疲惫都是幻觉。
“歇着。”帝王临走前回眸,目光落在他紧攥床褥的手上,“等朕下朝...再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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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内,气氛沉凝如铁。满朝文武低眉垂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高坐龙椅上的那位。
楚璟珩单手支着下颌,玄色龙袍上的金线龙纹在晨光下泛着冷光,眼底的乌青未消,眉宇间隐隐透着一丝倦意,却仍掩不住那股慑人的戾气。
崔肃站在文官之首,素来刚直的老臣今日竟出奇地沉默。他低垂着眼,盯着手中象牙笏板,仿佛那上面刻着什么值得深究的字句。
满朝寂静,连针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楚璟珩扫视一圈,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怎么?今日无事可奏?”
无人应答。
“退朝。”帝王起身,玄色广袖一甩,转身离去。
满朝文武如蒙大赦,齐齐跪拜,却无人敢抬头,更无人敢多言半句。
——谁也不想触了那位弑父杀兄上位的帝王的霉头
下朝后,楚璟珩径直回了圣宸宫,连朝服都未换,便坐在御案前批阅奏折。朱笔在折子上勾画,腕间的伤口隐隐作痛,他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吉顺端着早膳进来,见帝王连头都不抬,当即苦着脸道:“哎哟,我的陛下啊!您这连口热粥都不喝就开始忙,奴才们的心都要疼碎了!”
楚璟珩笔锋未停,淡淡道:“搁着吧。”
吉顺却不依不饶,捏着嗓子继续念叨:“这要是让苏将军知道了,还不得骂死奴才们?说咱们连伺候陛下用膳都不会,白吃皇粮!”
楚璟珩笔尖一顿,抬眸瞥他:“你们将军教的?”
吉顺立刻挤眉弄眼地笑:“哪能啊!苏将军自个儿还在榻上歇着呢,哪顾得上管您?”他故作夸张地叹气,“可奴才们心里苦啊,陛下不吃饭,回头苏将军问起来,咱们可怎么交代?”
楚璟珩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终于搁下朱笔:“聒噪。”
吉顺立刻眉开眼笑,麻利地摆好碗筷:“陛下圣明!”
帝王执起玉箸,目光却不自觉地扫向殿外——苏承璟这会儿,醒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