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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叛逆少年
米宇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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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宇手心多了一张小纸条,是从刚刚的答题卡撕下的一个角。
每想你一次,天上就飘下一粒沙,从此形成了撒哈拉——三毛(陈懋平)就是这个懋。
晚自习下了,只错了一道选择题的严懋瑛伸着头看了眼其他同学改好的,就大写了一个A递给课代表,“拿去吧,章姐。”
站在他前面的女生小小一只,头发有些自来卷,她看了一会儿答题卡,好心提醒道:“你这样不行,杨老师会打回重做的。”
“没事,就这样吧。”
严懋瑛正慢条斯理地收东西,郭桓盛拿着书包从门边飞到窗边,“走吧,”然后拍拍前头儿坐着的米宇,“大米兄弟,我们一起走呗,你是父母接还是自己骑车啊?”
“啊,我,我是···”
“米宇,来拿你的饭卡。”李明芸又出现在门口。
两兄弟不多说了,偷偷背起书包从后门溜了,他两跑下楼去单车棚里取车,一蓝一黄两辆漂亮的横杆山地车并排推着。
“你认识那新转来的?”
“不认识啊。”
郭桓盛翻身骑上车,“那你怎么一节晚自习都在和他传纸条?”
“聊天啊,”严懋瑛走进了一些,小声地说:“你别往外说,我今天在校门口遇到他和师太一起,还从师太的车上下来,师太还帮他拿行李呢,他肯定是师太的亲戚,不消问。”
郭桓盛点点头,“我看也是,”他跨上自行车,问道:“你说,如果和他走太近,他会不会打我们小报告之类的?”
“我觉着···不会,先相处看看呗,”严懋瑛脑子一转想起个事儿,“李老头收了我的switch和两杆电子烟,今天师太又收了一杆,我要去办公室偷出来。”
郭桓盛道:“这事儿你跟我说过,我记得,明天去?”
“我让米宇和我俩一起去,”严懋瑛十分得意地说:“这样把他一起拉下水,师太就不会骂我们了。”
“哎哟老严,你怎么那么坏!”
两少年骑上车往大门外跑,路过一辆黑色小汽车,看清楚了里面坐着的姑娘,大马尾辫油亮油亮的,被晒得有些泛红的鹅蛋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郭桓盛往里边扔了一个小面包,“哟,林冉,今天那个三分投得漂亮啊!”
“明天还打球吗?”她也扒着窗子问。
“不打!明天有正事!”
两人没回,对驾驶座道了一句:叔叔再见,蹬着车就往前路骑了。
刺眼的昏黄灯光在黑暗中打开,照得地方格外亮堂。
李明芸把钥匙递给米宇,“这个就是你的宿舍了,没有熄灯时间,但是你要早点休息,这个不仅是饭卡,是一卡通,坐地铁什么的也可以刷,一个月有五百块钱,你要装好了。”
米宇牢牢地记下,停着铁门关上的声音,心里一阵安慰,挺好的,这里真的是挺好的,有两张床,还有干净整洁的地板,蹲厕可以冲水,二十四小时都有热水。他换掉这双由亲戚赠予的,被刷的干净的旧鞋,换了一双拖鞋走进浴室,一拧开,热水哗啦啦地砸在地板上,他的小腿上。
外边似乎有蝉叫,米宇不敢浪费,关掉了水龙头,看着高远夜空的星星,心里说了一句:外婆,我很好。
第二天一早七点,米宇准时醒了,学校没有跑操,直接就上早自习,他花了十分钟洗漱,就开始背单词,他的其他科成绩都十分不错,就英语不好些。
他把自己记的单词本拿了去食堂,打算一边吃一边背,严懋瑛和郭桓盛来个大早就是为了专门来堵米宇。
看见了人在排队,立马凑了上去,“吃啥?我请。”
米宇回头看,又是这个生僻字,还有昨晚那个玩篮球的,他不想得罪人,十分客气地和人家道:“吃馒头。”
郭桓盛叫道:“这怎么够!”
他嗓门太大,周围的人又往他们这边看,米宇浑身不自在,语言系统再次崩溃。
“拿三杯豆浆和五笼小笼包。”
严懋瑛迅速刷了卡,甩着塑料袋搂着米宇就到外边坐下,用手捋了把头发,“同学,我和这傻逼,有个不情之请。”
郭桓盛贴着米宇坐下,“也只有你能帮我们了。”
米宇看着被肉油浸透的小笼□□,心里一阵惊慌,问道:“什么,什么事?”
“就,你帮我们把个门行不行,四五分钟的事儿。”
“行,行吧。”
两人把米宇带到德育楼,他们口中的李老头就是德育主任,上周查班收了郭桓盛的iPhone5,严懋瑛的电子烟和switch,还有就是林冉的一盘眼影,号称是从韩国代购回来的限量版赫拉牌的粉色系眼影。
三个人摸白走在无人安静的走廊上,郭桓盛小声道:“我手机拿不拿都无所谓了,主要是帮冉冉把她那盘什么眼影给偷出来,你是不知道这周我俩去补课,她逮着我念叨了一下午。”
严懋瑛撇他一眼,“你俩不会看对眼了吧?”
“才不是!”
米宇静静听着,小团体的故事外人一般插不上嘴,到了李老头办公室门口,郭桓盛轻轻拍了拍米宇的腰,“bro,你就站门口等着我俩就行,看看有没有人,有人要赶快通知我们啊。”
这时间是严懋瑛踩过点,这个时候老师们已经来过办公室了,门是没锁的,老师肯定也不在里面,要么去吃早饭了,要么在开会,门一推开,果然没人。
郭桓盛鬼鬼祟祟地走到李老头办公桌,从底下掏出一个小箱子,“我去,怎么上锁了!”
严懋瑛从口袋里捞出一把小钥匙,“万能开,专搞这种小破锁。”
严懋瑛开锁的时候,郭桓盛就到处看,手闲没事打一下绿植出气,翻翻日历,玩一下饮水机,最后目光停留在饮水机上的玻璃缸上,那茶垢都糊上一整层了,都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了。
郭桓盛想到一个恶心的,但因为过于恶心,只好委屈米宇去实践一下。
他把最后一个小笼包塞进嘴巴里,留着油腻腻的塑料袋,开了门轻声叫米宇:“米宇、米宇!”
米宇正处于精神极度紧绷中,被这么一叫魂都吓脱了,“怎么了?没有老师。”
郭桓盛把袋子递给他,“帮个忙,你去那个小便池,帮我们把那个小球球掏出来。”
“啊···啊?”
郭桓盛双手合十,“求你了,求求你,你帮帮忙吧?”
米宇扭头看看,再三确定没有人才走了,教学楼的厕所就很干净,里面有柑橘味香氛的味道,地板拖得无比亮堂,甚至可以光脚在地上踩,德育楼更甚,米宇没什么心里障碍,反正隔着一层塑料膜,掏了两颗给郭桓盛。
“我靠,你真厉害,谢谢啊,我们再一会儿就好了。”
郭桓盛翘着小拇指走进去,严懋瑛咔嗒一声开了锁,“什么东西?”
“小便池里的祛味球。”
严懋瑛的两条眉毛都快拧成一个死结了,“你真要这么干?”
郭桓盛将小球倒入杯子里,倒也没有咬牙切齿,只是静静地恨着:“你不知道李老头有多可恶,我爸妈本来就天天吵架,他还约谈我爸,这下好了,我爸妈吵得更厉害了,我妈还说什么,要不是你学习不好,你爸至于要和我离婚吗?”
第二个小球掉入杯子里,“他还和我说,你父母离婚关你什么事,你好好学习就行。”
“他妈的,他自己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