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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暗灯 ...


  •   “芳姐,你不知道,那天我那个婆娘和我说鹤鸣,鹤鸣想要,想要□□她,我也不相信。”老徐没听出来方芳嘴里的阴阳怪气,只知道这屋里也就方芳对他敌意小,于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可她那天跑到马路上,身上一件好衣服都没有,鹤鸣又在后头追她,那个情景大家伙都看到了,我当时一出来就看到。。。”

      “你自己说出来不可笑?”陈达年听不下去,单腿跳了起来,怒道:“沈鹤鸣?强你老婆?他瞎了眼猪油蒙了心,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是个洞你他妈就爱钻,沈鹤鸣来这的时候只有二十岁,给他介绍姑娘的没有一千也有一百,他,看上你老婆,我草,真他吗...”陈达年气的蒙了头,话都说不圆了。

      小溪被他吓得一缩,方芳过去捂住她耳朵,笑着安慰她没事。

      沈鹤鸣看一眼陈达年,示意他注意一点,又对老徐道:“事情都过去了,还是那句话,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各自安生点。”

      事情隔了两个月,老徐也躲了沈鹤鸣两个月,今天沈鹤鸣帮他抓回了铁大爷,他以为沈鹤鸣已经原谅他了,所以才来探探口风。他知道自己那个新娶的老婆不是好相与的,从嫁过来看到沈鹤鸣那天起,就偷偷看上了沈鹤鸣,又是送饭又是帮忙洗衣服,只是沈鹤鸣一心修车,不知道他老婆什么心思,只以为送饭洗衣是徐婶想要做点活补贴私用,所以每次都给了丰厚的报酬。

      沈鹤鸣长得帅,人随和,面上看着冷,街坊邻居谁家有个什么问题来问他总能解决,他好像没有其他亲眷,一直窝在四方街,只是偶尔出门去谈谈供应配件,店门常年开着,一来就能找到他。

      这样的好男人还是单身,媒婆自然踏破了门槛,后来听说他有个在国外的相好的,才歇了心思。

      这样的沈鹤鸣和他老徐一比,简直天与地,云与泥,他不是没有过嫉妒,但大家都是单身日子也过得艰苦,纵然有再大的差别眼下过的日子差不多,这嫉妒也就不那么明显,后来他娶了老婆,虽然凶悍,但做事麻利爽快,店里收拾的井井有条,原本没什么生意的小店又有了客,他自觉比沈鹤鸣高了半截,看到自家老婆从穿了件内衣就从汽修店跑出来的时候,他只觉得血气上翻,好似从高台上摔了下来,脸先着地,所以满脸血痕一样,他红了脸,也红了眼,等徐婶扑到他怀里哭,说沈鹤鸣打算对她用强,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举着手上的铲子就要揍沈鹤鸣,等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马路中央。

      沈鹤鸣原本在店里修车,看到徐婶进来以为她像往常一样来送饭,老徐店里生意不好,他每天都在老徐店里吃午饭,起先是自己去,后来店里生意忙他就忘了,老徐给他送饭来,他多给两块外卖费,后来变成徐婶,他也没在意,觉得有人给老徐帮忙也挺好,毕竟单靠老徐自己店铺估计要黄。

      送了几天,有一天,徐婶突然来了,抓着沈鹤鸣的手往自己衣服里塞,沈鹤鸣大骇,冷了脸,把人往外推,再也不让老徐和徐婶送饭,没想到,过了没几天徐婶突然跑过来,当着他的面把衣服一脱就要往上扑,丁大勇在角落里弄起重机,看了慌乱厉声问干什么,徐婶没想到店里还有人,吓得扭头跑了,她这一跑,正是傍晚,下班放学的都有,大家伙只看到她穿了件衣服就出来了,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到徐婶喊着救命,□□了云云。

      老徐戴了绿帽子还被沈鹤鸣一拳打倒在街头,邻里都这么传,起先沈鹤鸣长沈鹤鸣短,有事的时候就是鹤鸣啊,背地里嚼什么舌根的都有。

      徐婶嗓门大,老徐闷葫芦一个,徐婶说东他不敢往西。

      “她说我也不信,可是其他人都这么说,鹤鸣说报警,我老婆说警察来了不管用,要赔钱,那,那鹤鸣那天揍了我一拳,确实也该赔,我就同意了。”老徐眼泪都掉了下来,脸上因为酒劲红一块白一块,“谁知道她说要赔三万,那我...当时不同意。”

      “对,你当时没同意,你后来同意了,站在大门口要钱的是不是你。”丁大勇哐当掀了桌子站起来,他早就忍不住要揍这个窝囊废了。

      “我不要她就要离婚,要走,我...我也是没办法啊,鹤鸣啊。”老徐说着伸手要拉沈鹤鸣,沈鹤鸣避开,站起来冷道:“事情过去了,我说了你走吧。”他说着蹲到汽车车厢后,不愿多说。

      “芳姐...。”老徐又去拉方芳,方芳抱了小溪出门,桌子都掀了还吃什么,“小溪我带过去,一会我让她妈妈直接来我那儿接。”

      沈鹤鸣在车后嗯一声,陈大年看了满地狼藉,觉得脑仁疼,看了眼手机,对还喘粗气的丁大勇道:“大勇你收拾吧,这个点我得开店了。”

      转眼间店内一空,老徐干巴巴坐着,丁大勇不看他,他怕自己忍不住一扫帚抡老徐背上。

      “鹤鸣啊,那...那我也走了。”

      没人应话,丁大勇把垃圾桶重重一放,老徐吓得一抖,佝着身子也就走了。

      “真是个祸害,存心的吧。”丁大勇瞪着老徐的背影,恨不得给他背后来一闷棍,在乡下大家伙要看不惯抄着家伙就上门示威了,沈鹤鸣告诉他在城里绝不可以动手,打输住院,打赢坐牢,他别的不听,沈鹤鸣的话绝对听。

      还是气不过嘴里不停叨叨, “咱嫂子要是在,我看他们还敢说什么,也不看看我沈哥多优秀。就徐小伟这样子哪里像个男人,做男人错就是错,对就是对,他简直是不要脸。”丁大勇想了想,不死心地凑到沈鹤鸣面前来问:“哥,你都这样了,咱嫂子也不能回国来,不帮忙也堵住他们的嘴啊,你看那些人说什么难听的都有。平时那么给他们帮忙,出了点事比谁都要高兴的样儿。”

      沈鹤鸣不理他,把他往旁边一推:“踩住输气管了。”

      丁大勇往旁边让了让,又问:“哥你是不是惹嫂子生气了,那给嫂子认个错就好了,女人么还是要哄一哄的。”

      沈鹤鸣听到他的话,露出点笑意道:“听起来你很懂啊。”

      “那是,我出来打工的时候好几个说亲的要给我介绍对象呢。”

      “哦,那怎么不在家里结婚还一个人跑出来。”

      “没钱啊,先赚点钱把家里弄弄。”丁大勇摸摸脑袋,又把话题转回去了:“那嫂子是为啥不回来和你过,哥你看你这店生意多好,还有一门技术,男人有技术就不用愁。”

      沈鹤鸣听他在一旁跟个bb机一样没停歇,在心里感叹,还是城里养人,原先憨厚如丁大勇现在都长了心眼,轻易这话题还过不去了。

      丁大勇像是知道沈鹤鸣在心里夸他似得,抻着个脑袋问,不问出个四五六来他决不放弃:“咱嫂子是不是眼光太高,嫌弃哥你不是大富豪。还是说哥你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呢...”

      沈鹤鸣被他吵的头疼,伸手拿手机一看,冲他淡淡道:“下班了,回去吧。”

      “别啊,今天晚班我也上了,你给咱说说。”

      沈鹤鸣无奈,第一次看到有员工因为八卦想加班的。他起身,丁大勇跟着也起身,他收拾工具,丁大勇也跟着收拾,他去后屋收拾衣服,丁大勇不跟了,站在门口讷讷道:“哥,你可别怪我多话。我就是替哥你委屈。”

      沈鹤鸣把衣服叠了打算一会带回去洗,他在新开发区那边有两套房,一套两居室自住,一套三居室出租。

      丁大勇看他没回话,又挠挠头,也就走了。

      沈鹤鸣看他耷拉着脑袋跟个蔫了的熊二似得,觉得好笑,低头收拾了一阵,这笑意又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沉默。

      南方的四月天雨水多,天黑的晚,天色还有余光,各处都亮起了霓虹灯,路上响起下班归途的鸣笛,血红色的夕阳还有一抹余晖照在四方河对面新建的玻璃高楼上,沿途白亮的街灯和广告牌都在安静又张狂地向世界宣告,新的经济时代来临,而四方街已经老矣。

      沈鹤鸣没有亮起牌子,只是开了店内的小灯,坐在前台对账本,他一个人开了这家店财务,广告,修理都自己弄,小本生意有车就赚,没车就闲。

      “大勇下班了?”

      沈鹤鸣抬头,看到方芳还穿着白大褂,手上拎着一袋子混沌,她把东西往前台一放道:“大年做的,他打算多加一道菜单,给你单独做的。你尝尝。”

      沈鹤鸣扯着嘴角笑了笑,他一贯沉默,笑的时候总也淡淡的,方芳打量了他一圈,没有变化。

      当初她在四方街开医院的时候沈鹤鸣的汽修店已经开业了,那时候沈鹤鸣就是现在这样,面容英俊硬朗,岁月在他脸上没留下太多痕迹,换句话说他好像没有过青涩的模样,明明那时候他才二十出头,如今也不过二十五六。

      沈鹤鸣打开饭盒,看到方芳在看自己,疑惑道:“怎么了?”

      方芳摇了摇头,转念又说:“其实我也挺好奇嫂子长什么样。”

      沈鹤鸣一愣,方芳看他反应笑着说:“逗你的,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罢,摆了摆手走了。

      沈鹤鸣看她像个女侠一样潇洒走了,摇摇头哑然失笑。

      陈达年手艺不错,猪肉混沌,里面还放了海米和胡椒粉,闻起来很香,沈鹤鸣却吃的有点不是滋味。

      嫂子?他也很想知道嫂子长什么模样。

      他食不知味地吃了几个,门外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老板?你这店还开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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