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咸鱼五阿哥》芙风起

31、第 31 章 小九出生

　　三日后，佟佳皇贵妃派绿禾去了一趟宁寿宫，一来是命绿禾代她向仁宪太后请安，二来是请胤祺转交给胤禛一个新布偶。

　　胤祺拍拍小胸膛，嘴角挂着浅笑：“绿禾姑姑放心，等四哥放学回来，我会亲手转交给他的。”

　　“那就有劳五阿哥了。”绿禾朝着胤祺微微福身，话说完便回景仁宫复命去了。

　　申时过了没多久，胤禛就从尚书房回来了。

　　胤祺本是在院子里踢毽子玩，见胤禛回来，便牵着胤禛的小手将人拉进了寝殿。

　　胤禛开口解释道：“五弟，我还有功课要温习，等我温习完了再陪你玩。”

　　胤祺指着地上的一个四方的檀木小箱子，言道：“四哥，我不是要你陪我玩，你掀开瞧瞧。”

　　胤禛闻言，有些疑惑，但还是配合的迈步走过去，抬手将箱盖给打开了。

　　胤禛瞧清檀木小箱子里装着的东西之后，直接在原地愣住了。

　　依旧是一个云锦做的小熊布偶，不同的是这个新小熊布偶是灰蓝色的。

　　除了颜色不同，其余的都一模一样。

　　胤禛抬眸看向胤祺，有些不敢相信：“五弟，这是……”

　　虽然他下意识的有了答案但是却不敢轻易说出口。

　　胤祺蹦跳着走到胤禛面前，俏皮地眨着黑溜溜的眼睛说道：“四哥，是佟佳额娘送你的礼物啊！”

　　胤禛听到答案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欢喜地有些发懵，他小心翼翼的将灰蓝色布偶小熊从檀木小箱子里拿出来，腾出一只手轻轻摩挲着小熊布偶的耳朵，而后看向胤祺说道：“五弟，佟佳额娘怎么会突然送我礼物呢？”

　　胤祺故作深思的用手摩挲着下巴：“这个问题嘛”，胤祺忽然又俏皮起来，朝着胤禛挤挤眼：“四哥不如亲自去问问佟佳额娘。”

　　胤禛总归还是要自己迈出一步的。

　　胤禛捧着灰蓝色小熊布偶，给自己找了一个正当的理由，也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佟佳额娘送了我礼物，我该去道谢的。”

　　胤祺透过窗望了一眼天色，还有落日，并不算晚，很快又将视线收回看向身边站着的胤禛，助力道：“那四哥还等什么？”

　　胤禛将灰蓝色小熊布偶放到枕头旁边，便迈着小步子去了正殿，向仁宪太后表达了自己想要去景仁宫感谢佟佳额娘的想法，仁宪太后点头之后，胤禛就带着姚嬷嬷往景仁宫去了。

　　这一次，胤禛很顺利的见到了佟佳皇贵妃。

　　佟佳皇贵妃刚刚喝完药，正吃着蜜饯想要压下嘴里的苦味。

　　佟佳皇贵妃见着胤禛进来，顺手从手边矮脚桌子上的白瓷碟子里捻起一颗蜜饯递给胤禛。

　　胤禛小步子上前，伸手接过了那颗蜜饯：“多谢额娘。”

　　胤禛吃完了这颗蜜饯，才抬眸看向床榻上坐着的佟佳皇贵妃，缓缓开口说道：“多谢额娘送我礼物，我……”

　　胤禛给自己鼓了鼓勇气，继续说下去：“我很喜欢。”

　　虽然只有短短的四个字，但胤禛却在心里酝酿了许久。

　　当这四个字真的说出口时，胤禛却又觉得表达出来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了。

　　佟佳皇贵妃目光柔柔地注视着胤禛，嘴角微微扬着笑意：“胤禛喜欢就好。”

　　难得这孩子能这么直白的说话。

　　胤禛忸怩了片刻，又缓缓开口说道：“额娘今日的气色不错，想来身子很快就会痊愈的。”

　　佟佳皇贵妃轻轻点头，随即又问道：“胤禛，额娘之前问你的问题，你想的如何了？”

　　胤禛愣了一瞬，很快就反应过来佟佳皇贵妃话里指的问题是什么了，轻轻点了点小脑袋，旋即又有些不安：“汗阿玛会答应吗？”

　　佟佳皇贵妃这便知晓胤禛是愿意的了，言道：“过些日子额娘会找个合适的机会给你汗阿玛提的。”

　　胤禛没再说话。

　　佟佳皇贵妃用眼神示意胤禛走到她身边来。

　　胤禛乖巧的站到床榻边的脚踏上。

　　佟佳皇贵妃抬起纤细的手腕，那手背上的青筋脉络很是明显，佟佳皇贵妃轻轻摸了摸胤禛的小脸，旋即便将腕子放下了：“胤禛，额娘从没想过不要你。”

　　纵使之前她的额娘进宫劝了她许久，她也只是答应听从皇上的意思，暂时将胤禛送到永和宫去，却不想后来竟发生这许多事。

　　佟佳皇贵妃短短的一句话顿时让胤禛红了眼眶，扁着小嘴巴，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哽咽：“额娘。”

　　这些日子以来胤禛埋藏在心底的那些委屈、不解、忐忑都随着佟佳皇贵妃的这一句话翻涌起来。

　　佟佳皇贵妃的心隐隐作痛，眼尾微微泛红，伸出胳膊揽过胤禛的小肩膀，将人抱进怀里，手心轻轻抚摸着胤禛的后背。

　　胤禛的小脑袋轻轻靠着佟佳皇贵妃，但他却抿紧小嘴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他，也是有额娘疼的。

　　佟佳皇贵妃静静地抱了胤禛一会儿，便放开了胤禛，胤禛也懂事的在太阳完全落山之前回了宁寿宫。

　　入夜，寝殿的拔步床上，胤禛抱着灰蓝色小熊布偶却毫无睡意，轻轻唤了一声：“五弟？”

　　胤祺翻了个身看向胤禛：“四哥，是想跟我告别吗？”

　　“五弟，你怎么知道……不，我不是跟你告别，额娘说……”胤禛有些语无伦次的跟胤祺解释起来。

　　胤祺噗呲一声笑了：“四哥，我跟你开玩笑呢，你不用紧张，我都明白的。”

　　四哥还是不禁逗。

　　胤禛也笑了：“五弟，我今天很高兴，所以有些睡不着。”

　　胤祺其实不想在胤禛这么高兴的时候扫兴，但他觉得作为旁观者以及助力者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的，于是乎，胤祺收了笑模样，一本正经的趴在褥子上，仰着小脸对着胤禛说道：“四哥，你选择了佟佳娘娘，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生母与养母，偏向了其中的一个，自然也就意味着疏远了另一个。

　　至少在外人眼中是这样的。

　　胤祺说完这话，黑暗的空气安静了一瞬后，响起了胤禛清晰的声音：“五弟，我明白的。”

　　经过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胤禛觉得他自己分辨的很明白。

　　——

　　又过了六日，天微微亮时翊坤宫寝殿内的宜妃胎动，宫人们忙做一团，一直到夕阳西下，宜妃诞下了一位小阿哥，按照序齿便是九阿哥。

　　得知宜妃母子平安的康熙大喜，给九阿哥取名为“胤禟”，翊坤宫上下赏半年的月例。

　　太皇太后、仁宪太后闻此消息都派人送了赏赐给宜妃，连景仁宫内养病的佟佳皇贵妃都派绿禾送去了赏赐。

　　后宫之中属她位份最高，她虽然在养病，但宫里添了一位小阿哥是喜事一桩，她不能装聋作哑。

　　仁宪太后让胤祺跟着送赏赐的宫人们一起去翊坤宫瞧瞧宜妃和刚出生的九阿哥。

　　胤祺也没有空手，他挑选了十来多不同品种颜色的鲜花，让苏嬷嬷用剪子修剪好枝叶，然后又找来一块豆绿色的杭缎将花包成一个简易的花束，胤祺双手捧着这束花往翊坤宫去。

　　胤祺到翊坤宫的时候，康熙也在，正坐在寝殿的拔步床床沿上，看着盘着发髻戴着抹额的宜妃抱着襁褓中的九阿哥。

　　胤祺迈着小步子走进去：“给汗阿玛请安。”

　　康熙抬眼看着胤祺，应了一声。

　　胤祺举着手里的花花，眨眨眼笑道：“额娘，这是我送你的花花。”

　　宜妃温柔的视线轻抬，望向站着的胤祺，一双桃花眼染着春日般明媚的笑意：“这花真好看，桑若，快找瓶子把花插起来。”

　　桑若应了一声，伸手接过了胤祺手里的花。

　　康熙在这个时候起身：“胤祺，陪你额娘说说话，朕先回去了。”

　　胤祺脆生生的回答：“是，儿子恭送汗阿玛。”

　　床榻上坐着的宜妃颔首：“臣妾恭送皇上。”

　　等康熙出了寝殿，胤祺小步子走过去，坐在床沿。

　　宜妃特意将胳膊放低了些好让胤祺能够看清楚：“胤祺，这是你弟弟胤禟。”

　　刚出生的小娃娃皱巴巴的，闭着眼睛，握着小粉拳，没有他想象中的好看。

　　胤祺歪着小脑袋，轻轻唤道：“弟弟，我是哥哥。”

　　襁褓中的小娃娃轻轻哼了一声。

　　宜妃笑：“胤祺，你看，弟弟知道你来了。”

　　胤祺觉得这只是巧合，胤禟才出生哪里能听懂他的话。

　　不过，瞧着这小娃娃，胤祺的心里还是软软的。

　　——

　　康熙离开翊坤宫坐上御辇去了景仁宫。

　　一看到刚出生的九阿哥，康熙就想起了夭折的八公主，表妹知道宜妃平安生产，还派人送了赏赐来，表妹的懂事让康熙更加怜惜，算起来，他也有些日子没去看望表妹了。

　　不知不觉间，御辇就到了景仁宫门外。

　　康熙下了御辇直接往寝殿去了，一入殿，殿内依旧弥漫着苦药味。

　　“皇上。”佟佳皇贵妃说着，便要掀开被子下床给康熙请安。

　　康熙三步并作两步过去，抬手将佟佳皇贵妃扶住：“你还病着，不必行这些虚礼了。”

　　康熙说着话，在床沿坐下，佟佳皇贵妃的身子往后微仰，腰靠着软枕。

　　离得近了，康熙才发现他这些日子没来，表妹虽然依旧消瘦，但气色却比从前好了许多，这也是康熙希望看见的。

　　这说明表妹正慢慢的从失去八公主的阴霾中走出来。

　　佟佳皇贵妃抬眸问：“皇上怎么想起来看臣妾了？”

　　康熙听罢，眉梢轻扬：“表妹这是怪朕没早些来看你？”

　　佟佳皇贵妃善解人意道：“国事为重，臣妾都明白的。”

　　她派人送赏赐给宜妃也是有私心的，宜妃生下九阿哥，皇上一定会去看望，只要她给宜妃的赏赐过了皇上的明面，以她与皇上的情分，皇上会想起她的。

　　佟佳皇贵妃一个眼神过去，绿禾和绿扇抬步出去，将隔扇门从外面关上。

　　康熙饮了口茶，便将茶盏放回床头的矮脚小几上。

　　佟佳皇贵妃缓缓开口，问道：“皇上，宜妃生的九阿哥的抚养之事可有定论了？”

　　康熙微微一愣，他没有想到表妹会提起胤禟的抚养之事。

　　难道表妹想抚养胤禟？

　　康熙不紧不慢的说道：“胤祺一直由皇额娘养着，这胤禟嘛，自然由宜妃养在膝下最妥当。”

　　康熙先搬出了胤祺的例子，又言“最妥当”三个字，便是想绝了表妹的心思。

　　虽然他怜惜表妹，但宜妃也是他的爱妃，一个胤祺刚生下来就抱去了宁寿宫，他哪里能再将胤禟从宜妃身边抱走。

　　况且，宜妃的位份本就可以抚养自己的孩子。

　　佟佳皇贵妃摆出思量的模样，又道：“皇上说的是，那……胤禛呢？”

　　胤禛？

　　康熙这时才明白表妹打的是胤禛的主意。

　　康熙装糊涂：“胤禛在皇额娘宫里养着。”

　　佟佳皇贵妃的手捏着软帕捂着胸口，黛眉微微颦着，微抬眼眸含情脉脉地问：“表哥之前答应我的，竟都忘了不成？”

　　康熙瞧着眼前的表妹，便想起了有“沉鱼”之说的西施。

　　康熙拉过佟佳皇贵妃的另一只放在锦被上的手，言道：“表妹，朕当然没忘，只是你的身子还没养好……”

　　并不适合养孩子。

　　佟佳皇贵妃身子前倾，整个人缓缓靠近康熙怀里，语调里透着哀伤：“胤禛一向懂事，过了年胤禛就六岁了，按照规矩该搬去阿哥所了，算起来胤禛在臣妾膝下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表哥连这都不应吗？”

　　康熙放在膝头上的手抬起，搂着佟佳皇贵妃消瘦的薄肩，低头在佟佳皇贵妃的发顶亲了一下：“朕答应，都依你。”

　　罢了，表妹本就病着，遂了她的心意叫她开心些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