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咸鱼五阿哥》芙风起

29、第 29 章 小五出马

　　景仁宫内。

　　佟佳皇贵妃得知五阿哥来给她请安，忙吩咐绿扇去迎进来，绿扇本是笑盈盈的迈步出去，可瞧见五阿哥身边还跟着四阿哥时，脸上的笑意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常。

　　绿扇福身道：“奴婢给四阿哥请安，给五阿哥请安。”

　　胤祺微微点头，便拉着胤禛的手走了进去。

　　胤祺刚迈进正殿，扑鼻的中药味让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胤禛早以闻习惯了景仁宫的药味，并没有什么反应。

　　胤祺和胤禛往里走，迈步进了寝殿。

　　胤祺率先对着靠坐在拔步床上的佟佳皇贵妃作揖道：“见过佟佳娘娘。”

　　胤禛紧随其后作揖：“见过佟佳额娘。”

　　拔步床上的佟佳皇贵妃闻此言愣了一瞬。

　　佟佳额娘？

　　从前胤禛都是直接唤她一声额娘的。

　　也是，如今胤禛养在德妃膝下，想必德妃是告诉了胤禛他的身世，生母与养母到底是有分别的。

　　佟佳皇贵妃失落一瞬，抬眸仔细打量了胤禛一番，她许久没见胤禛了，胤禛瞧着高了些，也胖了些，想来德妃将胤禛照料的很好。

　　一旁的苏嬷嬷适时开口：“佟佳皇贵妃，这是太后特意命奴婢送来的西洋参。”

　　佟佳皇贵妃嘴角扬起微笑：“绿禾，快收下，嬷嬷回去代本宫谢过太后。”

　　苏嬷嬷应了一声。

　　胤祺抬眸，这才瞧清楚了佟佳皇贵妃的模样。

　　佟佳皇贵妃穿着一件月白色寝袍，身上盖着芙蓉色锦被，发髻由一支简单的白玉簪挽着，五官可以看出是个标志的美人，但疾病缠身让她消瘦的脸颊失去了原本的红润与光泽，多了憔悴与黯淡。

　　胤禛瞧见佟佳皇贵妃的面容时，心中也是惊了一惊。

　　佟佳额娘比他上次见面时消瘦了两圈，整个人瞧着也没什么力气。

　　看来八妹妹的去世对佟佳额娘的打击很大。

　　胤禛这样想着。

　　一旁的绿扇忽然开口说道：“两位阿哥，太医嘱咐娘娘的病不能劳心费神的。”

　　胤祺扭脸看向叫绿扇的大宫女。

　　这是在给他和四哥下逐客令？

　　佟佳皇贵妃脸上一直维持着淡淡的微笑：“无妨，本宫成日里躺着，有人说说话也是好的，去备些点心来。”

　　绿扇正要去准备，便听胤祺说道：“不用了，我和四哥主要是来看望佟佳娘娘的。”

　　佟佳皇贵妃疑惑的问：“胤禛这个时辰不是该在尚书房读书吗？你们怎么一起来的？”

　　胤祺还没启蒙她是知道的。

　　胤禛听了这话，心中一暖，随即恭敬地答道：“回佟佳额娘，汗阿玛给我们放了半日假，我就和五弟一起来看看您，您千万要保重身子。”

　　胤禛说的真诚。

　　他希望佟佳额娘是早些好起来。

　　佟佳皇贵妃点点头，用柔和又慈爱的目光注视着胤禛，习惯的回答：“额娘会的。”

　　佟佳皇贵妃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便又补了一句：“胤禛，你来景仁宫，德娘娘知道吗？”

　　既然胤禛现在归德妃这个生母养着了，那与她这个养母再走得近怕是不太合适。

　　胤禛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我……”

　　胤祺见状，帮着回答：“我们在半路碰上德娘娘了。”

　　碰上？

　　这么说胤禛原是背着德妃来看她的？

　　佟佳皇贵妃语重心长的说道：“胤禛，日后你想来看望额娘，还是要先跟德娘娘请示的，不可擅自做主。”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次数多了，难免德妃心里会不高兴，她倒不怕德妃计较埋怨什么，只是担忧德妃心里会对胤禛生出不满来。

　　胤祺听糊涂了，直接问道：“佟佳娘娘，四哥来看你，跟皇玛嬷请示就可以了，为何要向德娘娘请示？”

　　这次糊涂的就是佟佳皇贵妃了。

　　绿扇插话进来：“娘娘，喝口茶润润喉吧。”

　　绿扇说着，将一盏茶捧到佟佳皇贵妃面前。

　　佟佳皇贵妃接过青花瓷盖碗，饮了两口。

　　绿扇意有所指：“娘娘说了这么会儿子的话，还是躺下歇歇吧。”

　　胤祺听明白了，这是又给他和四哥下逐客令呢。

　　胤祺觉得绿扇这个人好生奇怪。

　　佟佳皇贵妃虽然生着病，但对着他与四哥却没有半分架子，和蔼可亲的紧，这身边伺候的宫女就算是心疼主子，胆子也太大了些，话里话外的赶他们两个阿哥出去？

　　胤禛自然也听明白了，其实他能见到佟佳额娘，与佟佳额娘说说话，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便扭脸对着胤祺说道：“五弟，要不我们……”

　　不等胤禛说完，佟佳皇贵妃就开了口：”本宫的身子还没弱到说两句话，就得歇上半天吧。”

　　佟佳皇贵妃这话是对着绿扇说的，但并非是责怪的意思。

　　景仁宫成日里死气沉沉的，如今有胤禛和胤祺两个小孩子在，才有了些活泼的生机。

　　绿扇一噎：“奴婢多嘴。”

　　叫绿扇这么一打岔，佟佳皇贵妃倒是也忘了方才说到哪里了。

　　胤祺见状，眉眼弯弯的说道：“佟佳娘娘，您要是真累了，我们就走，您要是不累，我们就陪您再说会儿话。”

　　胤祺说罢，朝着身旁的胤禛挤挤眼。

　　四哥自己要来的，来了却只说些客套话，难道是因为殿里人太多了不好意思？

　　佟佳皇贵妃瞧见了胤祺对着胤禛挤眉弄眼，嘴角的笑意更甚。

　　就胤祺方才的话，唤作胤禛是断然说不出来的。

　　胤禛憋了一句：“佟佳额娘，您可服过药了？”

　　佟佳皇贵妃点点头。

　　胤祺：“……”

　　四哥把天都给聊死了，还是得他出马。

　　胤祺忽闪着大眼睛：“佟佳娘娘，我想在您宫里玩会儿躲猫猫，可以吗？”

　　佟佳皇贵妃回答：“当然可以。”

　　她今日精神还成，五阿哥不常来景仁宫，左不过是想要玩一玩躲猫猫，没什么不好答应的。

　　绿扇忙接话：“四阿哥，你与五阿哥一同到院子里玩去吧。”

　　胤禛张了张嘴巴，还没出声，就被胤祺抢先说道：“绿扇姑姑，还是你陪我到院子里玩躲猫猫吧。”

　　胤祺有些明白了，这个绿扇有古怪，她其实不是想赶自己走，而是想赶胤禛走。

　　但据他的观察，佟佳皇贵妃分明对胤禛是有母子感情的。

　　胤禛也同样，不然就不会想到景仁宫来了。

　　绿扇婉拒：“五阿哥，奴婢还要服侍娘娘，让景仁宫其他宫人陪你玩吧。”

　　佟佳皇贵妃已然明白了胤祺的用意，他想让胤禛和她单独说会儿话，便道：“绿扇，你陪五阿哥到院子里玩。”

　　绿扇不情愿的应声：“是。”

　　胤祺成功将绿扇带离寝殿，苏嬷嬷也跟着走了出去。

　　胤祺迈下石阶，一扭头却发现绿扇的眼睛时不时的瞟向殿内。

　　胤祺眼珠子一转，言道：“绿扇姑姑，你去御花园帮我摘一朵芍药花吧，要玫红色的。”

　　他得把绿扇支远些。

　　绿扇刚要指使一个小宫女去办，胤祺就打断她的话：“绿扇姑姑，我想要你亲手摘的。”

　　绿扇微微屈膝，解释道：“五阿哥，娘娘身边离不得人，恕奴婢不能走远。”

　　绿扇越不想在此时走，胤祺越觉得绿扇身上有问题，便道：“景仁宫有这么多宫人都可以伺候佟佳娘娘，绿扇姑姑是不愿意给本阿哥摘花吗？”

　　胤祺说完，小手往腰后一背，下巴微抬，摆出了皇子的做派。

　　绿扇自是不好再推辞，快步出了景仁宫。

　　正殿内，隔扇门一关，寝殿就只剩下了佟佳皇贵妃与胤禛两个人。

　　佟佳皇贵妃见胤禛站在原地不动，便朝胤禛招招手。

　　胤禛抬步，乖巧地走到了床边。

　　佟佳皇贵妃询问道：“胤禛，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额娘说？”

　　胤禛垂在身侧的手揉搓着袖口，如实回答道：“儿子是有许多话，可见了额娘，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佟佳皇贵妃微微一怔，问道：“怎么改口叫回额娘了？”

　　胤禛一惊，忙不迭改口：“佟佳额娘。”

　　殿内只剩他和佟佳额娘两个人独处，听着佟佳额娘熟悉的言语，他放松下来，嘴巴不自觉的喊出了习惯的称呼。

　　佟佳皇贵妃本想逗一逗胤禛，见胤禛眼神中划过一丝惶恐，不免有些好奇，询问道：“胤禛，是德娘娘让你改的口？”

　　胤禛摇摇头：“是我自己，我……我不是额娘您亲生的，所以……”

　　胤禛说不下去了。

　　他是没有资格再喊一声额娘的。

　　佟佳皇贵妃一听，便知自己的猜测没错，抬手揉了揉胤禛的小脑袋：“胤禛，额娘不是要故意隐瞒你的身世的。”

　　她原是想等胤禛再长大一些，再亲口告诉胤禛的。

　　胤禛点头：“儿子知道的。”

　　额娘是怕他伤心，也怕他多想。

　　佟佳皇贵妃心里其实是舍不得胤禛的，但圣心如此，她也没办法，胤禛年纪还小，回到德妃身边的日子又不长，还没完全接受自己的身世也在情理之中。

　　佟佳皇贵妃言道：“胤禛，你现在知道了也好，德娘娘到底是你的亲额娘，你如今养在她宫里，也算是母子团聚了。”

　　佟佳皇贵妃此言既是安抚胤禛，也是说服她自己。

　　胤禛茫然的抬起小脑袋，望着眼前的佟佳皇贵妃，提醒道：“额娘，儿子如今住在皇玛嬷的宁寿宫。”

　　佟佳皇贵妃震惊：“这……这是何时的事？”

　　胤禛懵了。

　　额娘竟然不知道？

　　庭院内，胤祺和绿禾正在比试踢毽子，就见胤禛从殿内走了出来。

　　胤祺没抬脚去接空中的毽子哒哒跑向胤禛：“四哥，你这么快就出来了。”

　　胤禛点点头：“五弟，我们该回去了。”

　　此时，绿扇捧着一朵玫红色的芍药花回来行至胤祺面前。

　　胤祺便道：“绿扇姑姑，这朵花替我送给佟佳娘娘吧，希望她瞧见这朵美丽的花，心情能更美丽。”

　　绿扇福身应声。

　　胤祺牵起胤禛的小手，两个小娃娃出了景仁宫，往宁寿宫的方向去。

　　佟佳皇贵妃派人传话，将绿禾和绿扇叫到了寝殿内。

　　绿扇顺手将手里的玫红色的芍药花插进了香几上摆放的青花瓷缠枝葡萄纹柳叶瓶里。

　　佟佳皇贵妃望了一眼那朵玫红色芍药花，又将视线收回，看向绿禾和绿扇两个丫头：“胤禛如今不在德妃宫里养着，而是在太后的宁寿宫里住着，你们都瞒了我些什么，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她问胤禛，胤禛却顾左右而言他。

　　她便知这里面的事情不简单。

　　绿扇没吭声，绿禾倒是将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佟佳皇贵妃听完，强忍着情绪的起伏，又问向绿扇：“你呢，背着本宫又做了什么？”

　　绿扇摇头：“奴婢没有。”

　　佟佳皇贵妃的脸色冷下来：“没有？自本宫有孕后，是你一直拦着胤禛，不让他见本宫的面，还想借本宫的手换掉姚嬷嬷？”

　　胤禛只告诉她，他一直都想给她请安，但一直没来是因为不敢，因为他压根见不到她的面。

　　细想之前绿扇的言行，佟佳皇贵妃这才明白这里面的古怪，而胤禛大抵是觉得她有了身孕就不需要他了，所以也不想见他了。

　　今日终于见到她时，才会是怯怯的，小心翼翼的。

　　绿扇低眸，只道：“奴婢也是为了娘娘的身子考虑，不想让四阿哥打扰您养胎，至于四阿哥回到德妃身边发生的事情便更与咱们景仁宫无关了，这也是咱们老夫人的意思，娘娘若不信，可以问绿禾姐姐。”

　　绿扇将话抛给了一旁站着的绿禾。

　　绿禾便道：“老夫人之前奉命入宫陪伴娘娘时，的确嘱咐奴婢与绿扇，不许在娘娘面前提四阿哥的事，若娘娘问起，也不许多嘴。”

　　佟佳皇贵妃本是背靠着软枕，听罢两个丫头的话，用手心撑着褥子借力坐直身子，冷笑一声：“本宫竟不知，你们两个一直效忠的主子是额娘而非本宫，既如此，等额娘下次入宫，你们便随额娘一同回佟佳府去！”

　　绿禾和绿扇两个丫头扑通跪在地上。

　　绿禾说得恳切：“奴婢自小服侍娘娘，余生惟愿追随娘娘身侧，还请娘娘不要赶奴婢走。”

　　绿扇点头：“奴婢与绿禾姐姐一样，只想跟着娘娘。”

　　佟佳皇贵妃平复了一下情绪，言道：“绿禾留下也罢，至于绿扇，你都做起本宫的主了，本宫留不得你。”

　　跪在地上的绿扇听罢，用膝盖跪着走挪动到佟佳皇贵妃床前，眼里蓄起了泪花：“娘娘，奴婢真的知错了，无论什么责罚奴婢都接着，娘娘千万别赶奴婢走。”

　　绿禾和绿扇都是自小跟在她身边伺候的，真要都赶走了，说实话佟佳皇贵妃自己也是舍不得的，便道：“那就罚你一年的俸禄，若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绿扇一喜，磕头道：“奴婢谢娘娘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