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还有人否？ 干搓+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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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甚云还是回了一趟玄武营小院，毕竟房间里要命的东西有点多……
他回到院中时才戌时初，却不见许十一的踪影，他进去才在昨天吃烤鸡的桌上发现一张纸条。
【四哥，李统领让我去帮忙，晚些回。】
落款许十一。
他点燃烛火，将纸条烧了，转身回到房间收拾东西。心里盘算着，药水先给许十一吧，反正现在要去联系林相找许十一方便些；至于黑色剑穗，自己先带上；还有那一墙的毒药、毒针、暗器什么的，他也不太会用，就带一点防身吧。
等他收拾完，许甚云找出许久不用的笔墨，留了纸条。
【已搬至陛下寝宫偏殿，勿念。】
在角落写下一个阿拉伯数字“4”，这是他教过许十一的暗号。
他把信折好，想了想又在信纸背面加了一行小字：许十一收转。
这孩子看上去有些执拗，但也挺聪明的，应该知道转给谁。
“唉，还有八天就是七月初一了……”许甚云捂着心脏，拿起灯台将纸条压在桌上，心里慌慌的。
也不知道下一次的解药啥时候能送过来。
他背上包袱，转身看了眼这间没住多久的屋子，灭了灯，关上门。
他一路风驰电掣，眼见再过几个转角就能到寝宫时，脚步忽然慢了下来，他停在一处隐蔽的地方，发现一抹人影闪过，像一片被狂风卷走的竹叶一闪而过，但那身影过于瘦削，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下一瞬，他脑子一阵剧痛，像是有人拿钢针刺进脑花似的。
别想了别想了别想了……
终于在几个呼吸后疼痛渐渐淡去，他才重新望向人影消失的方向——是皇子府。
难不成有人要去刺杀皇子？
夜风一吹，他身上的薄汗瞬间凉透，脑子又开始泛起疼痛，让他整个人都清醒几分。
他擦擦汗，强迫自己别想了。
管这些干什么，先让自己活下来再说吧。
许甚云拢了拢包袱，脚底轻踩运功往寝宫的方向奔去。
当他去偏殿放好东西，想着皇帝又是安排住处的、又是赏赐东西的，他应该要去谢恩才对，并且皇帝安排他住这里最根本的目的是想让自己晚上守夜来着，这大晚上的还是得去看看。
皇帝今日早早回了寝宫，但一众太监宫女都守在偏殿，他走进偏殿询问，才从江富贵那儿得知皇帝今日心情好，在里面泡澡。
许甚云：“寝宫内还有温泉？”
江富贵咧嘴笑将人拉到一旁：“之前御池不是被烧了吗，至今还在修缮，只能委屈陛下用寝宫的小池子了。”
许甚云恍然：“嗷嗷。”
自己也识趣地站在外面，等着皇帝洗完后再进去。
就在此时里面传来了皇帝的声音：“许四，你进来。”
许甚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认命一般推开一条小缝进去了，徒留江富贵微张嘴巴表示震惊。
虽然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上一次让他进去，是为了防止有人行刺，江富贵还能理解，但是这一次外面都围得水泄不通，还让许统领进去，那就别有意味了。
况且按道理来说，经过上次的刺杀事件，陛下沐浴时应该多安排一些暗卫进去守卫才对，但这次貌似除去许统领，其他暗卫都在外面守着呢。
汤池中，皇帝长发披散，见许甚云进来只是侧头赏了他一个侧脸，便冷冷吩咐道：“过来，给朕搓背。”
许甚云微愣：“是。”
在现代作为南方人的许甚云长大后很少能见到别人洗澡，穿越过来这才多久啊，他就见了两次，上次破天荒的被龙根闪到眼睛，这次居然有幸帮助龙背下泥，也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先把皇帝的头发撩到前面去，再直接上手。
萧定珩从来不要让人伺候，但也知道搓澡得用工具。
一旁放着丝瓜络、玉轮、药巾，这一看就是用来搓澡的工具，这小暗卫居然直接上手干搓。
“咳咳。”萧定珩好意提醒，但许甚云很明显没有接收到。
『感冒了？』
『这身上脏东西可真不少……』
萧定珩：“……用丝瓜络。”
“是。”许甚云嘴上答应得爽快。
『……丝瓜络不是常用来洗碗的吗？』
许甚云握住硬邦邦的丝瓜络，对上宽厚的脊背，还有水中飘荡的花瓣和泡泡。
有点奇怪。
『这洗上去不得红一片啊。』
萧定珩头上青筋暴起，一字一顿地说，“许四，出去。”
“是。”
『这情绪也太不稳定了吧，动不动就发火，也不怕后世说他是暴君。』
许甚云转身就走，还没有走出几步，低沉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滚……”
经历过上次被许甚云直接从水里拎出来，被迫遛鸟的经历后，他洗澡的时候会用绸缎在腰上围一圈。
萧定珩反思自己，他不应该仗着能够听见对方的心声就将人放进来，就算其他人心思不明不值得信任，但这唯一能看透心思的还是太气人了。
吃一堑长一智，再吃一堑……
等到皇帝洗完已经是两炷香后的事情了。
皇帝穿着真丝睡袍，手拿卷宗在灯下认真而专注地看着。
许甚云在房梁上蹲着，不停换脚缓解腿麻。
“扣扣！”
许甚云一个激灵险些掉下来，赶紧四处观察是何处传来的声音。
皇帝不抬头开口：“进。”
余二翻窗进来，直接跪倒在地，“请陛下责罚。”
“朕不想听废话，说。”
余二身子一哆嗦，赶紧汇报，“大将军遇刺一案，属下已经追查刺客身上留下的所有线索，但始终无法确定是谁派出来的，但太后、林相、郑太傅的人均无直接参与的证据。”
萧定珩正色抬眼：“详细说说。”
“许四，你也下来听。”
许甚云右手指鼻子，“属下？”
“要朕说第二遍？”萧定珩一个眼神杀上去，许甚云赶紧滚下来听着。
既然要用人，那就不能无知。
“太后没有动机，手中没有这么多能用的死侍；林相在得知大将军回京的时候已经秘密撤走埋伏起来的人，并且派了一部分去西北刺杀押运粮饷草案涉事人员；最后是郑太傅……”
“这不用多说，这个老匹夫精得很，只想保全世族，贪污行刺他没有这个胆子。”
余二但笑不语，表示赞同。
这样的话，就出现了一个问题。
刺客到底是谁安排的？
许甚云此时忽然想到什么事情，欲言又止。
“许四，你想说什么？”两人的视线齐刷刷向许甚云投来
“回禀陛下，钱茂的死……”一边说许甚云仗着有面具，眼珠子在两人脸上来回转。
余二看向皇帝：“这……”
“说，以后这些事情不用瞒着他。”萧定珩盯着许四的眼睛看，慢慢吐出后半句，“如果泄密，就杀了。”
许甚云一哆嗦，面上的心虚被面具挡得严严实实：“属下守口如瓶！”
学这么久历史，他岂会不知道其中关窍。
『这皇帝刚刚登基，明显帝位不稳，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要不是那林相，我能沦落到这左右夹击的局面吗！』
如此这般，余二便多说了几句。
“钱茂明面是太后的人，实际上他早就与林相搭上关系，并且此人精得很，早早将指控林相的证据藏了起来，那日我们跟踪他到外室家，他杀了外室后将尸体盖在了证据上，随后他安插的管家带走了证据，结果管家又死在城西乱巷中。”余二噼里啪啦一顿输出，许甚云勉强接收。
“那证据呢？”许甚云追问。
萧定珩沉沉开口：“不知所踪。”
“那证据可能不在林相手中。”
许甚云沉默了一下：“……如果林相拿到了证据，他早就销毁了，不会到现在还不露面。所以不在林相手里，并且”
『也没有联系过他。』
“并且什么？”余二追问。
“没什么。”
萧定珩眼神复杂心中了然，看来林相确实没有拿到证据。
那问题又来了，是谁杀掉管家拿走证据？
这与刺杀大将军的会是同一波人吗？
殿内陷入一阵沉默。
此时许甚云开口：“那个遗失的证据是哪一个案子的？”
“……粮草案啊。”余二无语，合着说半天那个案子都不知道啊。
许甚云顿了一下，刚才绕着好半天，说的还是粮草案啊。
三人结束了对话，余二打算飞身离开时，被许甚云拦在窗边，两人避开皇帝不善的视线到一个角落，许甚云左右看看小声说：“余统领，我院中有一个内侍小厮叫许十一，麻烦您帮我照顾一二。”
“许十一？”余二神色复杂，“行，我给他安排个安全些的差事。”
“多谢余统领。”说罢，许甚云往余二手中塞了点银子。
余二眼前一亮：“这多不好啊。”
许甚云将银子塞进对方怀中，“嗳，生分了啊。”
“好吧好吧。”
余二乐呵呵的离开了。
许甚云目送人飞远，扶着墙根险些支撑不住身体。
『我的银子……』
『下个月的工资啥时候发的啊……』
萧定珩在屋内噗呲笑出声。
等到寝宫的灯熄灭，萧定珩听着许甚云内心时不时发出的哀嚎声，慢慢合上了眼。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还有人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