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AI逼成玄学大佬的日子》深涂

41、第 41 章

　　十八楼女厕的灯光已经恢复正常，但空气中仍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

　　技术队员们正在进行收尾工作，拆除设备，喷洒一种带有淡淡檀香味的净化剂，试图驱散那令人不适的能量残留。

　　沈临渊站在窗边，目光投向窗外。玻璃映出他冷峻的侧脸和身后南以歌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掏下水道？”南以歌凑过来，也看向窗外，只能看到模糊的玻璃反光，“那只高跟鞋，就在这外面墙上卡着？”

　　“是外部排水管道。”沈临渊纠正道，语气没有波澜，“归墟组织利用它作为锚点束缚怨灵，绝不会轻易让人取走。必然有防护。”

　　“防护？比如啥？在排水管上装个高压电门还是涂满见血封喉的毒药？”南以歌脑洞大开，“或者一碰就发射毒针？他们干得出来！”

　　沈临渊没理会他的沙雕猜想，转身对技术小队负责人道：“我们需要从大楼外部接近那个排水管位置。大厦物业配合了吗？”

　　“已经协调好了。十八楼正上方的十九楼的同一位置是一个空置的杂物间，窗户可以打开。我们已经架设了安全索降设备。”负责人回答，“另外，我们对大楼外部墙体进行了初步热成像和能量扫描，那个排水管附近……有异常的能量读数，非常微弱，但结构奇特，不像自然形成。似乎是一个小型的结界或能量陷阱。”

　　“看吧！我就说！”南以歌一拍手，“这帮变态果然留了后手！”

　　“准备行动。”沈临渊言简意赅。

　　十九楼的杂物间堆满了积灰的旧家具和废弃文具，空气中有股陈腐的味道。一扇窗户大开着，夜风呼呼地灌进来，带着城市高空特有的冰凉和喧嚣远处的模糊回音。两根坚固的安全绳已经固定在承重结构上。

　　南以歌扒着窗沿探出头去，十八层楼的高度让他瞬间有点头晕目眩。下方城市的车流像发光的溪流，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零星的光，冰冷光滑，几乎无处借力。风更大，吹得他头发乱飞。

　　“嘶……这要是掉下去，别说豆腐脑了，直接成肉饼凉皮套餐了。”他缩回头，搓了搓手臂。

　　沈临渊已经利落地给自己系好了安全扣，动作娴熟得像是在平地走路。他检查了一下南以歌的安全带，又递给他一个特制的眼镜：“戴上这个，你的眼睛，应该能更清晰地看到结界结构。”

　　“你负责识别和预警结界陷阱。我来负责物理接触和拆除。”沈临渊分配任务，语气不容置疑，“技术组，实时监控我们周围的能量波动和网络信号，归墟-07很可能远程监控着这里。”

　　南以歌心里有点打鼓，这种高空作业的活计，实在是有点超纲。但看着沈临渊那稳得像山一样的背影，他又莫名安定了一点。好吧，就当是下山历练的新科目了！主要是，那个叫林薇的姑娘，也太惨了……

　　两人先后降下窗外，悬吊在高空之中。风声在耳边呼啸，安全带勒得紧紧的，每一次轻微的晃动都让人心惊肉跳。南以歌努力集中精神，眼中琉璃色光华再次流转，配合特制眼镜的增强功能，仔细扫描着下方那根灰白色的PVC排水管。

　　排水管沿着大楼外墙笔直垂下，表面有些污渍和雨水冲刷的痕迹。在南以歌的增强视野中，它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当他将注意力聚焦到管道接口处，尤其是大约十八楼女厕窗户下方一点的位置时，他看到了！

　　一层极其淡薄、几乎透明的能量膜，像一层扭曲的热空气，紧紧包裹着那一小段管道。能量膜上流动着极其细微的、如同电路板纹路般的暗红色光丝，构成一个不断循环运转的微型阵法。

　　“找到了！”南以歌通过通讯器低声说，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就在十八楼窗户下面大概半米的地方！”

　　沈临渊听着，从工具包里取出三个只有纽扣大小的金属贴片，递给南以歌：“看看能不能尽可能轻柔地将这三个干扰器贴附到我指定的节点位置。听我指令，同时激活。”

　　这活儿需要极高的精准度和稳定性。在高空晃悠的风中，仅靠手臂的力量将贴片精准地贴到无形的能量节点上，难度堪比在颠簸的船上穿针引线。

　　南以歌深吸一口气，运转心法，努力稳住身体和手臂，眼中琉璃光芒闪烁，死死锁定那三个微弱的光点。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凝聚着微弱的灵力，托着那小小的干扰器，一点点靠近。

　　第一次，一阵强风吹来，他手一滑，贴片差点掉下去，吓得他冷汗都出来了。

　　“稳住。”沈临渊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异常平静，“忽略风的干扰，你可以的。”

　　南以歌定了定神，再次尝试。这次他分出一丝灵力包裹住干扰器，感觉它像被无形的手托住了一样稳定了些。他全神贯注，琉璃瞳清晰地看着能量节点的细微波动，慢慢地将第一个干扰器放在了左上角的节点上。

　　“左上就位。”

　　“收到。”

　　接着是右下角。这个角度更别扭，他需要扭转身子。安全绳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终于够到了，轻轻将第二个干扰器贴上。

　　“右下就位。”

　　“最后，中心点。小心，能量最强，排斥感也会最强。”

　　果然，当南以歌的手靠近中心节点时，能明显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推力，像是磁铁同极相斥。他不得不加大灵力的输出，才能勉强将干扰器推进去。那层能量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暗红色的光丝流动加快了几分。

　　“就是现在！”沈临渊下令。
　　南以歌立刻用意念同时激发三个干扰器内预置的微型电路！

　　“嗡——”一声极其轻微、但足以让南以歌感知到的能量蜂鸣响起。三个干扰器瞬间释放出针对性的高频脉冲，精准地冲击在三个能量节点上！

　　那层透明的能量膜剧烈地闪烁了一下，上面的暗红色电路纹路像是短路一样疯狂乱窜，然后“噗”的一声，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禁锢感也随之消失。

　　“结界破了！”南以歌松了一口气，感觉手臂都有些发酸。

　　“干得好。”沈临渊操控着吊篮的机械抓臂，精准地伸向那段毫无防护的排水管。

　　抓臂末端的传感器仔细扫描着管道表面。很快，就在一个接口处的缝隙里，发现了一抹不自然的黑色。那缝隙极其狭窄，几乎看不到里面有什么。抓臂切换了更精细的探头，伸入缝隙扫描。

　　“确认目标。黑色绒面，细高跟，卡死在管道结构与外墙的夹缝中，被某种凝固的粘合剂进一步固定。”沈临渊汇报着情况，“物理取出需要微型切割，但可能损坏物品。”

　　就在这时，南以歌忽然感到一阵心悸。不是来自物理层面，而是某种冰冷的、充满恶意的注视感，仿佛暗处有一条毒蛇睁开了眼睛。

　　“警告！检测到异常数据流尝试接入安全索降控制系统！”技术组急促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来源无法追踪，加密方式极强！正在尝试阻断！”

　　几乎同时，南以歌看到那原本已经消散的结界点，突然又凭空涌现出一股更浓郁、更漆黑的能量！这股能量迅速凝聚，化作一个模糊不清、只有轮廓的黑色人形，没有五官，它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猛地扑向正在操作机械臂的沈临渊！

　　“小心！！”南以歌大喊！

　　沈临渊反应极快，几乎是瞬间就从腰间抽出桃木剑，棍身闪烁着蓝色的电弧。他看也不看那扑来的黑影，反手一剑挥出！

　　“噼啪！”桃木剑击中黑色人形，打得它一阵扭曲模糊，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但那东西似乎没有实体，只是稍微一滞，又凝聚起来，数据流组成的眼睛锁定了沈临渊，向他抓来！

　　南以歌急忙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一道淡金色的辟邪符咒从他手中打出，印向那鬼影！

　　金光与黑气碰撞，发出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噪音。电子式神的身影又淡了几分，但依旧顽固地缠着沈临渊，干扰他的操作。机械抓臂因此晃动起来。

　　“技术组！优先切断它的能量供应！它肯定链接着某个远程信号源！”沈临渊一边冷静地格挡着攻击，一边下达指令。他的动作精准而高效，每一次格挡和挥击都带着训练有素的简洁，但面对这种非实体的敌人，显然有些被动。

　　南以歌不断打出各种山派的基础辟邪法术，金光、符咒接连不断，虽然不能彻底消灭那电子式神，但也有效地牵制了它，没让它完全干扰到沈临渊。

　　“这归墟远程挂机打boss呢！有本事真人PK啊！”南以歌一边手忙脚乱地施法，一边气得吐槽。

　　技术组那边的战斗也在无声中进行。耳机里传来密集的键盘敲击声和警报声。

　　“对方在尝试覆盖我们的控制指令！”

　　“启动三号防火墙！注入反制代码！”

　　“信号源跳转了！在海外代理服务器……追不过去！”

　　突然，那电子式神猛地放弃了攻击沈临渊，转而扑向了那根排水管，似乎想要直接摧毁那只高跟鞋！

　　“它要毁证！”南以歌惊叫！

　　沈临渊眼神一厉，猛地将手中的桃木剑掷出，精准地插在鬼影和排水管之间！形成一道临时屏障！

　　鬼影撞在电弧屏障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瞬间溃散了大半！

　　就是现在！南以歌福至心灵，咬破指尖，迅速在空中画出一个血色的“破”字符！

　　“敕！”他猛地将血符推出！

　　血色符篆如同烧红的烙铁，精准地印在了那残余的鬼影核心！

　　没有声音，但那鬼影像是被掐断了信号的电视屏幕，猛地一阵剧烈闪烁，然后彻底崩溃、消散，化作点点黑色的数据碎屑，消失在夜风中。

　　耳机里技术组的声音也同时传来：“控制权夺回！异常数据流已切断！”

　　高空再次恢复了只有风声的状态。两人都微微喘了口气。

　　“搞定……了吧？”南以歌不确定地问，感觉有点脱力。

　　沈临渊收回电磁短棍，检查了一下：“暂时。”他重新操控机械抓臂，“必须尽快取走媒介。”

　　这次没有再出意外。机械抓臂切换出微型的激光切割头，小心翼翼地融化了固定高跟鞋的粘合剂，然后轻柔地、一点一点地将那只黑色的、沾染着岁月痕迹和绝望气息的高跟鞋，从冰冷的混凝土与PVC管的缝隙中，取了出来。

　　当高跟鞋彻底离开排水管的那一刻，南以歌和沈临渊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空气中那持续了三年的、若有若无的怨念和束缚感，猛地一轻。仿佛一声无声的叹息，终于得以呼出。

　　抓臂将高跟鞋放入一个特制的密封证据袋中。

　　“下降，返回。”沈临渊命令道，声音依旧冷静，但看向那只高跟鞋的眼神，却格外深邃。